她拿起電話給聶健安宿舍打了過去，沒人接。
只好給王宇的呼機留言，問他是不是打算專門給聶局做司機去了。
一直沒回電話，範美麗有些著急。
不會王宇一生氣給聶局拉到甚麼黑煤窯裡去了吧。
徐佔堂是她大方這事王宇不知道啊，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物件關係。
徐佔堂是他的老領導，不會一氣之下就……
正胡思亂想著呢，電話響了。
是王宇打來的，還有些喘：“領導……”
“你上哪兒了？”
那頭有些嘈雜。
“打架去了。”
“哈？……”範美麗懷疑自己聽錯了。
“讓聶局跟您說吧。”說著一陣雜亂，電話那頭聶健安也是喘著氣的喂了一聲。
“你們搞甚麼？”範美麗皺眉：“跟誰打架了？”
聶健安：“別聽他胡說，就是出來應酬，幾個老闆在一起說著說著就起了火，我去拉架都不聽……後來氣不過，就喊了王宇過來，給他們一人打了一頓。”
範美麗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聶局，打人……？”怎麼這麼魔幻呢？
“我就是為了把他們分開，可他們想借酒撒潑……或者說是想做戲給我看，我不耐煩了，都幾點了，就喊王宇上來了，我聽你說他很厲害……”
其實就是幾個小開發商都看中了一塊地皮，就是聶健安今天去視察的。
幾個都想要，幾個都有點關係，趁著喝酒的功夫，一個塞一個的給臉不要臉。
都幾點了？
本來今晚他是想跟美麗一起吃飯的，但這幾個人纏著他走不開。
當官的也有無奈的時候，所以也就答應了。
結果幾杯酒一喝，就忘記他們的爹姓啥了，吵吵嚷嚷的，指桑罵槐的，還不讓他走，非要讓他來評理。
評個屁啊，耽誤他下班回去見美麗。
一番口舌說不明白後，就直接喊王宇了。
反正他是聶局，這些人別說喝多了，就是明天清醒了，也不敢來找他。
“那你們喘氣幹啥？不是跑路？”範美麗不相信。
“那幾個見我真動手，不好意思面對我，就一個個裝醉，我們給人弄下來的送上車的。”
範美麗這才鬆口氣：“你也是真不客氣，我的司機裡一用就是一整天，也不打個招呼。”
“是你說一個星期接送的。”聶健安說：“我馬上回去了。你在哪裡，我們繞過去接你一下。”
“我在公司樓下。”
“那我們大概要半個小時，你上去坐會兒，等下我上去找你。太晚了不安全。”
又開啟了嘮叨模式。
不過兩人分開那麼久了，這才在一起一個晚上，聶健安的嘮叨範美麗就覺得也還好。
她上去了，坐在那想，明天要不要去找董主任問問。
要是他們真的把其他市的單位都給了那倆家，那範美麗就打算現在就把公司賣給聶健安的領導。
管特麼的死活去。
範美麗上樓了，等了半個多小時，兩個人才上來。
看到兩個有點狼狽，衣服上似乎還有一些髒東西。
範美麗：“停下，我現在就走。”
可不想兩人把一身汙穢帶了進來。
兩人就沒進去了。
範美麗鎖門。
“餓了。”聶健安說：“去吃海鮮粥吧，我請客。”
王宇：“就不能吃點肉啊？我在那酒店都沒吃飽。”
聶健安：“給你點十個生蠔。”
王宇：“可以……”
範美麗見這兩人說話這麼放鬆，有些奇怪，之前王宇對聶健安還是有點恭敬的。
打了一架就有友誼了？
範美麗沒問。
三人來到那家海鮮粥館。
旁邊就有深夜海鮮排檔，聶健安過去點了二十個生蠔以及其他海鮮。
海鮮粥館這裡一人一碗海鮮粥，幾個生鮮包。
等東西一上來，王宇幾口就把粥喝完了，然後砸吧嘴：“也就那樣，淡了吧唧的……”
聶健安無語：“……牛嚼牡丹。”
範美麗不說話。
“老闆……”王宇把車鑰匙給她：“等下你們自己回去唄。”
“你幹嘛去？”範美麗問。
“我都吃生蠔了，當然是去找小芳了。”
“小芳？誰啊？”
“我媳婦啊。”
“你媳婦甚麼時候來的？”範美麗一臉懵，沒聽他說過啊。
“就昨天廚房裡那個最年輕的，我媳婦。”王宇說著咧嘴笑。
昨晚上要送聶健安，他沒好意思說留下來。
範美麗努力回憶了下，她昨天是真的沒注意。
“行。”範美麗點頭，然後對聶健安說：“明早我送你。”
聶健安樂的很：“行。”
不一會兒，隔壁的排檔生蠔端來了。
十個端給王宇。
王宇看著聶健安，用男人們都懂的眼神交流了一下。
範美麗假裝沒看見，默默吃了三，剩下都給聶健安了。
確實要補補。
王宇吃好就先走了。
範美麗等聶健安吃完，開車往回走。
聶健安也不說話，就時不時看範美麗。
範美麗覺得有點不適應，就把省裡會不會把其他市的客戶都給了那兩家公司的事拿出來問聶健安。
一說到正經事，聶局馬上就換了一副面孔。
他道：“不至於，都已經給你做了，再弄這些小動作就格局太小了。我覺得可能是省裡不想把手伸太長。”
“你的思路是對的，讓你的業務員下去聯絡下，肯定能收穫不少，這次我們單位也給了幾個非常重要的崗位。”
在官場這塊，範美麗就對聶健安有一種莫名的濾鏡，覺得他說的都是對的。
她點點頭：“那就好。對了，那個領導的事你說了沒？”
“我今天都沒回單位，明天說。”聶健安：“你真的要賣掉啊？”
“早賣早脫身吧。”
“脫身？”聶健安皺眉。
範美麗：“……”
嘴快了。
“我之前算是得罪了這邊的不少人了，不想膽戰心驚的，退居幕後吧。要是你那個領導的親戚買不起，我就賣部分股權給他，我退居幕後也行。”
但範美麗不喜歡自己的公司有別的人在那發表意見。
先讓聶健安給帶話，回頭再考慮吧。
回到家兩人快速洗漱，今晚兩人都老老實實睡覺，昨天折騰太狠，今天吃了生蠔也需要養精蓄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