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範美麗跟王宇開車去了聶健安辦公室。
這是她第一次來他的辦公室。
看起來也就那樣,沒有甚麼特別地方,要說特別的話,那就是各種地圖特別多。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裡面了,範美麗還以為他有事,就要縮回去。
聶健安已經看見了,趕緊說了一句“進來”的同時人已經起身快步去開門了。
範美麗見狀也就輕輕推開了門。
聶健安等在旁邊,等她進來後引著她入座,然後對那個男人招手:“敬淮,給你介紹下,這是範美麗,我朋友。”
被稱作許敬淮的男人三十四五的樣子,一副精英打扮。
聞言衝範美麗頷首微笑。
範美麗也回以微笑。
“美麗,這是許敬淮,是一名律師,也是我高中同學,你沒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事情大概說了下,這是他草擬的一份合同,你看下。”
範美麗接過手寫的合同,字跡很漂亮。
大概是現代看列印的字看習慣了,稍微有些潦草的字範美麗看起來就比較吃力。
“怎麼了?是不是寫的太潦草了不好認》”聶健安是知道她只有初中學歷的,怕她遇到了甚麼不認識的字。
但也沒有當著外人的面問她是不是不認識,只以字潦草為藉口。
說著還湊了過來,就站在她旁邊歪著腦袋看。
“沒事。”範美麗把人推開。
聶健安也就沒有湊過去了,等著範美麗看完。
範美麗在那邊認真的看,這頭許敬淮用眼神在跟聶健安交流。
許敬淮挑眉:這就是讓你跟你家鬧的那位?
聶健安皺眉瞪眼:別問東問西的。
許敬淮壞笑:我算是知道你老小子為甚麼急吼吼給我叫來了。
聶健安:安靜。
範美麗看得比較慢,將近十分鐘才看完。
她看完後覺得也沒甚麼問題,因為這份合同在方方面面都保障了她的權益,所以她覺得沒有甚麼需要新增的。
她抓了抓腦袋,最後道:“我覺得各方面都寫到了,暫時沒想到要新增甚麼。”
許敬淮這份合同,她這樣的一個外行是真的挑不出來甚麼毛病的。
於是許敬淮把這個合同再次謄抄了一遍,必須得一式雙份的,又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了。
這期間聶健安出去了兩趟,處理公事。
快三點半的時候,合同全部草擬好,範美麗沒意見了。
於是聶健安道:“那我們現在去那邊工地一趟,我先給隨文海打個電話。”
說著他就開始打電話。
範美麗:“我先去取錢。”
“等下一起。”聶健安說:“人多安全點。”
範美麗點點頭。
等聶健安電話打完,三個人一起出來上了她的車。
“王宇,找一家最近的中行農行。”
她的錢基本都在這兩個銀行裡。
一下子就要取走四百萬,也得倒騰好幾個銀行呢。
結果她這個算是大額取款,被請到了VIP那邊,還被銀行一頓詢問。
範美麗只說是做工程需要錢。
銀行那邊還是不想她一下取走這麼多,讓她分批。
結果許敬淮掏出自己的名牌,銀行那邊瞬間就不廢話了,表示立刻給她辦理。
最後銀行那邊讓她有錢一定要再來存,給她最高的利息。
範美麗的錢之前都是活期,只有3點多的利息。
銀行那邊的人要是壞點,完全可以把她這筆錢拿出來去存定期,吃更多的回扣。
她這樣的冤大頭真的不多見。
把錢取出來後,王宇開車往隨文海的專案地去了。
隨文海那邊已經在等著了,一起等著的還有他們家族常用的律師。
隨文海那邊也草擬了一份合同,主要就是扼制範美麗這邊反悔,或者不到期就催著還款等問題。
範美麗看過一遍,又給聶健安看了一遍,最後才落到許敬淮的手裡。
三個人都表示沒意見。
聶健安:“隨文海,我這是看在這個專案以及你老子的面子上,才幫你找範老闆週轉的。”
“我給你做擔保人,範老闆才願意把錢借給你,所以你小子最好給我好好幹,把專案做好,順利拿錢,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是這中間出了甚麼問題,我不但找你老子算賬,我還能保證你們隨家以後一塊地都拿不到。”
“聶局,聶局,我哪裡敢啊。這個專案我肯定會好好做的,這不但關係著您跟範老闆,更關係著我自己的未來。”
聶健安點點頭。
雙方在合同上簽字蓋章。
就在要拿現金給他們的時候,範美麗拿出一個相機,遞給王宇:“來,我們幾個拿著錢,讓我司機拍張照。這年代紅紙白字還不夠,還得有照片為證。”
眾人都是一愣,但都選擇了配合。
於是眾人把四百萬放到桌上,範美麗還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錢是範美麗借給隨文海的。
聶健安有些無語,但只要她高興就好。
範美麗跟隨文海站在這些錢兩邊,這些錢前面豎了一張紙,就這個造型被拍了好幾張照片。
聶健安:“我們都來拍一張,這樣也能說明我們都在,要是有甚麼事,我們大家都一起承擔。”
聶健安都這麼說了,兩邊的律師也只好站了過來,於是又來了一個大合照。
四百萬啊,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現金。
不捨得,但想到這些錢會給她帶來的利益,她摸摸這些錢:孩兒們,給麻麻多掙點回來哈。
而後範美麗拿好合同又看了一遍然後才讓隨文海把錢收起來。
範美麗還是提醒了下:“隨經理,錢拿到了,還是早點把工人的工資結算一下為好,他們日子也不好過。”
聶健安:“工人的工資必須發。”
隨文海連連保證:“是是是,肯定發,我今天連夜就把工人的工資全部發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眾人離開了工地。
車子到了市中心,許敬淮在半路下了,範美麗讓王宇把車開到聶健安單位門口。
下車的時候範美麗本以為聶健安要說點甚麼,結果聶健安只叮囑她注意安全,有事給他打電話就下車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步伐很大,看不出任何留戀,就跟昨天晚上的那些就真的醉酒後的醉態一樣。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嘖,男人的心,海底針,不好琢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