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暫時搬離了這裡,但方興那幾個人暫時還留在這邊。
不能剛租房就搬走,這也太可疑了。
這幾個人跟周圍的鄰居也混熟了,時不時藉著幫忙的機會,重溫那一晚大家一起打人販子經歷。
這個話頭一起,只要在的,都過來一起聽。
於是不知不覺中,方興的人在範美麗的安排下,又給增加了很多的爆料。
比如,“範老闆為甚麼被人打?還不是有個官二代搶她公司,她反抗,就被人惡意造謠,就是想弄死她明目張膽佔了她公司。”
比如,“就那天來的那些人,在XX區那是無法無天,當街看到漂亮小姑娘就敢上去調戲的。”
比如,“你們去跟大學生打聽下,之前在中心廣場那麼大的招聘,都是範老闆搞的,就是搞得太好,被領導表揚了,領導還親自去看了,結果被一些好吃懶做的公子哥看中了這生意,所以要弄死範老闆霸佔人家的公司呢。”
“我還聽說那些人還強J小姑娘,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也不放過,真的是無法無天。”
“對了,聽說還有警察跟他們勾結,領頭那麻子自己說的,把人打死打傷都不用負責的,你們可千萬別惹,看到了都要繞道走。”
這些訊息真假參半的被灌輸給了這片區的老百姓。
這些人再在“我跟你說個事”,“我聽說了個秘密”,“你曉得不曉得”中,被一傳十十傳百的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耿凱也被徹底惹怒,麻子被扣了,那晚的事鬧的很大,那邊派出所又不是他能伸手的,所以麻子等人被拘留,他撈不出來,也不敢跟他老子說。
於是幾個二代湊一起,決定給範美麗來一個所謂的“江湖追殺令”。
誰把範美麗抓住,死活不弄,他給十萬。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些江湖小混子們開始到處打聽範美麗。
範美麗也算是在廣城這邊的H勢力裡出了名。
範美麗那天離開白馬那邊的家,就知道後面不會太平。
當天她找了一家外資佔股70的酒店住下,國內人開的酒店她不敢住,因為國人的一些尿性,她很可能就被不知不覺的給出賣了。
有外資背景的酒店,在當時崇洋媚外的大環境下,本地人是不敢衝撞的。
再就是一些本地關係,這家酒店的工作人員也可以不買賬。
能在這裡開酒店的外資,跟上面的關係也都是層層疊疊的,一般本地關係也會顧慮一二。
範美麗選的是中間樓層,下面的人爬不上來,上面的人從頂樓索降也不是那麼方便。
她的對門以及左右住的都是自己人,房間裡還被徐佔堂強勢入住了。
是的。範美麗住的房間是雙人床,徐佔堂難得強勢且霸道的沒有聽她的,強勢住了進來。
看他拽拽又冷酷的樣子,範美麗沒反對。
總的來說,範美麗被全方位的保護著。
她窗戶的窗簾也從來不開啟,最少都會有一層白紗窗,吃飯甚麼的,都是自己人親手做好的拿來,徐佔堂先吃,沒事了她再吃。
這試吃的待遇堪比皇帝了。
她也不出門,有事就電話溝通。
至於派出所這邊,她住的白馬那邊的派出所耿凱插不進去手。
公司這邊的派出所找她,範美麗拒不見。
她又沒有犯法,可以不見面,至於警察說的配合調查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由詹元柏對對付就行。
範美麗住在酒店裡這件事並沒有刻意隱藏,所以最先找來的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棍子們,這些人明目張膽上來敲門,範美麗就打電話給酒店,讓酒店處理。
周圍被騷擾的客人也會投訴。
外資酒店就這點好,只要客人的要求合理,基本都會滿足,那些小混混們不再被允許進來。
這樣,就刪選掉了最基層的小混混們。
接著就是有點關係的勢利,透過買通工作人員接近。
但範美麗從來不叫客房服務,換床單甚麼的,也都是王宇他們拿乾淨的進來她自己換,徐佔堂搭把手這樣。
總之,耿凱下了江湖追殺令,好幾天過去了也沒能把範美麗如何。
得知有江湖追殺令後,徐佔堂皺著的眉就沒有鬆開過。
他勸範美麗暫避鋒芒。
但範美麗不聽。
“今日我能避,那以後呢?今天一個耿凱就讓我退,那再來一個比耿凱厲害的,我是不是還得退?總有一天我退無可退。
既然已經能預見這個結果,那我不要創業好了,回去找個人嫁了,過著普通的毫無波瀾的日子,依我現在的錢財,也能過的不錯。”
“但這不是我要過的日子,徐佔堂,這裡就是我的戰場,是我的陣地,在我還沒有彈盡糧絕之前,我絕不會後退一步,也絕不把自己的陣地讓給敵人。”
這一段話範美麗一開始還很平靜的跟他說,說到後來聲音不自覺大了,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喊的。
徐佔堂看著她沒有說甚麼,但也沒有說再讓她讓的話。
他點頭道:“那行,那就一起碰一下。”
這大半年來他也攢了一些。
不行就回老家混。
範美麗情緒緩解了下,“幫我找個記者來,就安排在這一層,他們肯定還會來騷擾的,我需要報紙把這件事曝光。”
“法治社會,這些二代們如此目無法紀,正義不會管,但耿家的對手徐家肯定會看得見,但我現在不能直接去找他,這樣就落了下成,被曝光了他肯定能看到,這算是我送給他的一份大禮吧。”
徐佔堂電話聯絡在外面的何舒萊,讓他找不畏權勢的記者。
何舒萊很快就找了一個嘴毒又敢說的“文化人”。
此人之前就抨擊過很多二代們無法無天的事,結果就從副主編被降到了普通編輯。
九十年代,大部分記者還是很具有正義感的,他們為了曝光社會的一些黑暗面,不惜以身入局。
這位記者叫李彬,以敢說敢寫而聞名。
何舒萊找他也不敢說的直接,而是委婉提醒,說自己住那家酒店,聽到走廊上有小混混在叫罵,還說甚麼江湖追殺令。
李彬一聽就來勁兒了,當天就來了酒店。
但因為住不起而選擇在樓下守著。
他都有經驗了,絕不會在大門守著,直接守著員工通道。
等到晚上,果然有一些人鬼鬼祟祟的上去了。
但他上不去,給他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