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意識到的時候表情是忍不住的驚訝,接著腦子裡就出現了關於原主跟這個叫詹元柏的相關畫面。
時間回到1993年年底,那年冬天原主從徐州接了一趟貨,送到南河省省會。
她在兩省交界的路上救了一個大學生。
那個大學生就是詹元柏。
那一年詹元柏大四,已經開始在找單位實習了。
託人找工作等等原因下,他的生活費花超標了。
眼看著都快過年了,詹元柏決定回家。
可他口袋裡剩下的錢就夠坐一段路的,他買票上了火車,等到了站後他也沒下車,就在車廂裡到處走動躲避檢票。
但最後還是被列車上的檢票員給發現了。
沒錢補票,最後他就趁著火車停車讓車的時候翻窗戶跑了,決定順著鐵路走路回去。
這天寒地凍的,又沒錢沒買吃的,路上就差點噶了。
正好原主下車補充物資,買了點饅頭大餅這些。
大概是看原主是個女的,走了一夜一天的詹元柏就一直盯著她手裡的大餅看。
眼看著天又要黑了,再不吃點他真的扛不過今晚。
原主見一個大小夥子這樣眼巴巴看著她手裡的吃的,有些不忍,就給了他一個大餅,也才五毛錢的事。
誰知道這個詹元柏打蛇隨棍上,掏出自己的學生證,證明自己是海城大學的學生,路上錢被偷了,沒錢回家,想跟原主借點錢,保證到家後給她匯款郵寄。
原主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出於對文化人的嚮往以及尊敬,還是問了下他去哪裡。
結果詹元柏說他家是南河省省會下面的一個縣,正巧原主這趟貨就是到的南河省省會。
於是原主膽大的就把人喊上了車,她當時想的就是這個學生崽應該沒有壞心思,看著確實是餓了好兩天的樣子。
就算他有壞心思,自己不管是跟著丈夫還是自己一個人,都是要扛貨的,力氣也不小,對付這麼個小雞崽子也是沒有問題的。
再一個就是大雪天路不好走,車上多個人也多一點安全,真有個甚麼事,也能多一點幫助。
綜合考慮,原主就決定帶上這個學生崽。
詹元柏千恩萬謝。
結果大雪路不好走,本來五六天的時間愣是被拖成了十天。
天寒地凍的,因為開不快,那時候原主也沒幾個錢,都是能省就省的,經常就在車上夜宿,不捨得去住旅館,省錢,還能看著點車上的貨物。
這時間一長,兩人朝夕相處的,小夥子又是血氣方剛的,原主也很漂亮,多少也就起了點心思。
等到了鄭州的地界,原主表示明天先把他送到汽車站,再給他二十塊錢買車票,讓他趕緊回家過年。
這十來天好幾次遇到路霸,小夥子都用當地話幫她化解了一部分的問題,也幫她省了不少錢。
原主覺得把他帶上非常正確,就決定送佛送到西,給他買回家的車票。
小夥子一激動,決定R償。
原主一開始不肯,告訴小夥子她結過婚,丈夫出車禍死了,自己才被迫無奈出來跑車的。
結果小夥子一聽感動的稀里嘩啦的,覺得她這樣的好女人真的是太善良了。
說著說著小夥子就更加堅定要R償了。
原主不肯,得知他還是黃花大小夥子後就更不肯了,不能禍害人孩子。
奈何小夥子自己願意,而且渾身都是勁兒,哀求著原主要了他,拉拉扯扯之間多少都有點身體接觸,然後稀裡糊塗的,兩人就在車上那啥了。
看著瘦個浪精的,幹這種事那是一身的勁兒。感覺來了,原主也就半推半就成就了一段露水姻緣。
第二天在車站分開的時候,詹元柏就問範美麗要地址,說要給她寫信,還說等他畢業了對她負責。
範美麗不肯,但人硬纏著要,無奈之下就給了個假地址。
自那以後兩個人就失去了聯絡。
詹元柏看著範美麗的時候也是一怔愣,臉上露出了不確定的神情。
唐立趕緊站起來,“詹律師,這位是我的朋友範總,她的公司遇到一點問題,需要請律師。”
詹元柏看著範美麗,也姓範,但身份似乎對不上。
被稱為總的,不是公司裡的老總就是自己開公司的,哪怕是一個屁大的公司那也是公司,也是需要經濟實力的。
原主沒有告訴詹元柏全名,就讓他喊自己範姐。
範美麗帶著一點僥倖的心理站起身伸出手:“你好詹律師。”
詹元柏畢業後這一年多也認識了一些有錢人,所以一看範美麗身上的衣服,以及手上的表就知道,這個女的不差錢。
跟他記憶裡那個樸素又能幹還善良的範姐應該不是一個人。
他露出職業微笑。“你好範總。”
兩個人握了握手後各自坐下,範美麗給了王宇一個眼色,王宇起身讓人上菜,還拿了一瓶小飯館裡最好的白酒進來。
範美麗接過開好的酒,一邊開一邊說:“詹律師,冒昧問一下,您擅長打的是甚麼案件。”
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學生崽還是乾巴巴瘦個浪精的,但這一會兒穿著短袖白襯衫跟西裝褲的男人,早就沒了當初那落魄的樣子,有的是大城市裡的精英氣質以及社會人的客氣。
“我老師打的是經濟案件,我之前一直跟著我老師的,轉正後打過兩個離婚案件。”
詹元柏也實話實說。
範美麗拿過酒杯給他倒酒。
工作一年了,詹元柏也懂了酒桌上的文化。
範美麗給唐立以及自己倒,至於王宇,不喝酒。
他是要時刻保持清醒的。
這個時候熱菜也上來了,範美麗舉杯:“謝謝詹律師能來。也謝謝唐警官,我們碰一個吧。”
王宇拿起飲料。
詹元柏看著王宇。
範美麗道:“這是我司機,他不喝酒。”
詹元柏點點頭,四個人碰杯。
“先吃點墊墊肚子。”範美麗說。
於是四個人開始吃飯。
詹元柏吃得還是比較拘束的,畢竟那邊坐著的人可能會成為他的甲方。
要是自己能接下這個單子,那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里程碑式的跨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吃飯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詹元柏斟酌了下問:“範總是甚麼公司?”
“人力資源公司。”範美麗說:“簡單說就是給各大企業以及公司,國企單位等等輸送高質量人才。”
詹元柏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公司,他點點頭,“聽著很厲害,不知道在哪裡?”
“在廣城。”範美麗說。
詹元柏錯愕,廣城的公司跑來海城找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