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健安聽到呼機響了後立刻滿懷欣喜的掏出來,但等看完內容後臉立刻就沒了表情。
他把呼機往那一擱,拿起電話就撥通了。
範美麗正開著車呢,聽到電話響就接了起來。
“喂……”
“晚上約了人啊?”聶健安說:“我還想著帶你去吃好吃的呢。”
範美麗想到昨晚那好吃的,她知道有些美食只有本地人知道,這種比較好打聽,但還有一種美食,只有本地權貴知道,這種地方一般外地人很難尋摸到。
那佛跳牆的味道,她現在回憶起來都想吞口水。
“這兩天有點忙。”範美麗說:“我得多找一點高質量的私企民企還有一些公司。尤其是科技類公司,不是有一句話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嗎。”
“還有一句話叫飽暖思淫……啊不是,是吃飽了就想享受,未來這些享受方面的行業肯定能掙錢。”
聶健安:“下班還要去找客戶,你可真是辛苦啊,你找的誰,看我認不認識。”
聶健安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敲著,修長的手指圓潤的指甲,指甲上還有漂亮的弧形月牙。
範美麗:“撞我那孫子的哥哥。”
聶健安一頓:“金家?”
“是。”範美麗說:“我不跟你說了,開車呢,就這樣。”
說完果斷結束通話電話,開車接電話很危險的,尤其是現在的大哥大,跟一塊磚頭似的沉甸甸的。
結束通話電話的聶健安深思片刻,給他發小打電話。
“上次說請你吃飯也沒吃上,正好今天下班早,你有時間嗎?”
那頭傳來發小的調侃聲:“聶局有時間,我就是在月球都得讓嫦娥趕緊給送我下來赴約啊。”
“行,那就留香樓,這就過去。”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範美麗來到留香樓後發現門口沒位子了,往旁邊開了點找地方把車停好。
雖然時間還早,但裡面已經坐了一些人了。
看到有客人進來,小夥計趕緊上前招待。
這人衣服外面套著個長衫,古不古今不今的,但眉眼間透著機靈,看著不討厭。
“客官好,請問幾位,訂桌了嗎?”
“兩位,沒有訂,不過我約的是你們少東家金世澤。”
有關係不用過期作廢。
小夥計一愣,隨即就道:“那我們少東家已經定好了,您是范小姐吧。”
範美麗點頭。
小夥計:“您跟我上二樓包廂。”
範美麗點點頭就跟著進去了。
比起一樓,二樓非常安靜,走路都有回聲。
小夥計帶著範美麗進了一個包廂:“您稍等。”
這是一個四人座,但空間不算小,旁邊還有個茶臺,放著蒲團。茶臺旁邊有個屏風擋著,裡面似乎還有空間。
範美麗好奇的探頭看了下,居然是個琴室,上面放著一架古琴。
她好奇的用手指剮蹭了一下,並沒有甚麼音樂,只發出兩聲噔噔的沉悶聲。
於是訕訕回到座位坐下。
不一會兒,小夥計送來了涼茶還有一碟子點心:“剛才少東家來了電話,說還要再等一會兒,您喝點茶吃點點心稍等片刻。”
天氣這已經很熱了,喝點涼茶敗敗火,點心很漂亮,但不太想吃。
小夥計走後,範美麗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六點。
金世澤說再等會兒,這小子不會是不來了吧?
應該不至於。
她拿出包裡隨身攜帶的紙筆,開始寫寫畫畫,寫的主要是等下要跟金世澤說的內容。
這些人都很精明,她怕自己被人帶跑了思路,到時候看下,也不至於太被動。
她雖然還不知道金世澤是幹嘛的,但那股子精英範兒,肯定不是傳統行業的。
等到快六點半的時候,門被敲響。
“進……”說話的同時,她立刻側身面對門口,擠出一個笑容,她想給客戶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畢竟之前他們對彼此的印象應該都不算是太好。
門被人從外面拉開,然後,範美麗的笑容就這麼僵在那了。
從外面進來的人看到範美麗,也僵了一下。
隨即兩人同時衝對方翻了個超級無敵大白眼。
一個憤憤坐下,一個扭頭就要走。
結果被人推著進了門。
金世澤還是那副世家公子模樣,頭髮梳的蒼蠅上去都得劈個叉導致骨折哭著離開。
“范小姐……”金世澤對她笑笑:“我弟弟得知我要跟一個女士見面,就非鬧著要來。”
說完捏著廢物弟弟的後脖子,壓著他在旁邊坐下。
廢物弟弟無能狂瞪眼。
範美麗:“沒事,這種小孩就是這麼煩人,我能理解。”
“你說誰煩人呢?”廢物弟弟氣得站起來。
金世澤笑著道:“范小姐的卡還沒拿,我剛才上來的時候順道給你送上來了。你拿著,以後你在我們留香樓吃飯,一律不要錢。”
“只有吃飯不要錢嗎?”範美麗笑著問。
金世澤笑笑:“酒水除外。”
範美麗笑著把卡收了起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金小少爺。”
她拿著卡衝廢物弟弟揮揮手。
廢物弟弟快氣死了,又用英語嘀咕了幾句。
“你罵人啊?”範美麗說。
“聽不懂就說聽不懂,”廢物弟弟終於揚眉吐氣了一下,又嘰裡呱啦了一段。
範美麗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廢物弟弟瞪大眼:“你聽得懂?”
“小小番邦語言,有甚麼好顯擺的,我中華民族的語言才是博大精深。”說完範美麗用老家土話親切的問候了一下他爸。
“嗯個大大現吊四。”
“甚麼意思?”廢物弟弟盯著範美麗,用手一指:“你是不是在罵人呢?”
範美麗笑得很是和藹可親:“弟弟你在瞎說甚麼呢,怎麼能這麼沒素質呢。”
廢物弟弟不相信她,但又實在聽不懂她說甚麼。
他很想用粵語回擊,可惜他一歲多的時候就跟著他媽去了國外。
他媽是外交使館的工作人員,不放心才一歲多的小兒子,就把他一起帶出去了。
所以他的粵語說的還不如來了幾個月的範美麗。
金世澤雖然也聽不懂,但很確定他弟弟被罵了。
他沒插嘴,先讓兩人吵一會兒。
人在吵架的時候就很容易忘記正事。
原主跑的地方多,方言沒學會,但經常去的幾個地方罵人的話倒是學了一些。
範美麗見金世澤居然去泡茶了,一副不太想管的樣子,於是她熱情的用七八個地方的方言親切的問候了下廢物弟弟。
弟弟嘴笨,語言匱乏,翻來覆去就那一句法克。
算了,欺負小孩沒甚麼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