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側目看他。
聶健安:“我想著你要是回你自己家的話,那我就回我爸媽那,這樣你就少跑點路。”
範美麗看著他挑眉,帶著笑說:“哦,還以為你有甚麼更好的提議呢。”
說完也不看聶健安,直接插入鑰匙點火。
聶健安笑了笑,明知道她這話是故意調侃他的,但還是有些心猿意馬,忍不住想歪。
他彎腰道:“這段路不好開,你不熟悉路況,要不還是我開,進城後你再開。”
範美麗想了下立刻解開安全帶下車。
經過聶健安身邊的時候,她腳步一頓,後撤半個身子問他:“你噴香水了?”說完就要走。
聶健安一把將人扯回來,失笑:“你才聞出來?” 他還以為已經聞不到了呢。
範美麗被扯回來也不惱,“你那香水味很淡,不靠近聞不住出來。”
來的時候窗戶開的,她又剛睡醒,根本沒注意。
聶健安:“喜歡嗎?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回頭讓他給你整兩瓶女士的。”
“你知道外國人為甚麼這麼喜歡香水嗎?”範美麗笑著問。
“好聞?”聶健安說。
“因為他們的體味很重,就跟狐臭似的,所以他們就發明了香水用來遮蓋體味。”
“我們中國姑娘不用香水,自帶體香。”說完她忽然湊近:“聞得到嗎?”
聶健安看著忽然湊近的臉,看著她臉上的狡黠,剛想說聞不到需要湊近一點,結果範美麗已經退開了。
“聞不到也正常。”說完繞過他上了副駕駛。
聶健安:擱這調戲他呢?
他看著她彎腰坐進去,深吸一口氣後才鑽了進去。
車子緩慢的開出郊區。
來到城區後,範美麗見路上的車子也不多,也沒說要換過來開。
從這邊到白馬那邊的家,不算遠,但也不近,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
路上,聶健安問她:“你怎麼會想到買切諾基的,一般女孩子不是喜歡小巧一點的嗎?”
“大概是大貨車開習慣了。”她道:“小轎車開起來感覺像是玩具車。”
聶健安笑:“這種車一般男的買得多。”
“我們公司還接工地專案,這車底盤高,耐糙。”
聶健安忽然看了她一眼,範美麗察覺後看回去:“我說錯了?”
聶健安:他能說他把耐糙理解成耐操了嗎?
“咳咳……沒有,你考慮的還是蠻周到的。”
“聶局,”範美麗忽然喊了他一聲。
“聶健安……”聶健安直視前方道。
“聶健安。”範美麗從善如流。
聶健安這才嗯了一聲。
“你看,這飯也吃了,我之前說的那事……”
“我幫你打電話問問,然後再給你電話好嗎?”
“可以。”範美麗道:“您就幫我打個招呼讓人放我進去就行,我這個事真的是三方都能贏的好事,我幫著企業跟人才面對面,我幫著學生找到更適合他們的工作,我自己也能從中獲利。”
“有了我這樣的正規公司,那些騙子就會慢慢的沒有了市場,每年因為找工作被騙子騙了的失蹤大學生真的不老少。”
“到時候要是成功了,我還會在校園宣傳一下防詐,防騙等宣傳活動,幫助那些大學生如何快速識別騙子公司,減少他們被騙的機率……”
範美麗說的這些,也就是剛才忽然想起來的。
她也確實願意這麼做,這樣不但能快速給她的公司開啟知名度,在大學生中提高好感度,也是希望那些單純的孩子們少受點騙。
聶健安之前說幫她,更多是出於他對她的那份喜歡。
但聽了範美麗說了這番話後,知道她是個善良的姑娘,心裡就被漲的滿滿的。
“好,我會當個事來辦的,多一些你們這樣的公司,我們政府的壓力也會少一些。”
“這個社會,光靠各級的政府單位,肯定是不行的,還需要大家一同守護。”
範美麗點頭。
路上兩人又聊了一些,越聊聶健安越心驚。
這根本不是一個初中早早輟學的小姑娘能擁有的知識庫。
她說她開車的時候見的世面多,聽起來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能有這麼多感悟跟這麼寬廣的知識面,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聶健安對她的喜歡又上了一個層次。
一個有內涵又有外表還能幹的姑娘,誰能不喜歡呢?就算有點脾氣,那不也是應該的嗎?
哪個能人沒脾氣?
範美麗聊嗨了,再加上聶健安的頭銜光環,一時間就忘乎所以了點,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展現在了一個對她有所企圖的男人面前。
直到聶健安問她:“你車子停哪裡?”
範美麗看了一下,才發現到白馬附近了。
頓時有些頭疼了,那裡面還真不好停車,停在外面又怕人偷油。
當然也能開進去,但開進去的話別的三輪車就出不來,要是碰到那心眼壞的,直接給你擦掉一些漆,就得不償失了。
她看了一下,指著一輛大貨車說:“停我貨車後面吧。”
車子裡也沒多少油了。
聶健安看著她的大貨車:“你的大貨車就這麼停著?我聽說車子太久不開,也容易壞的。”
範美麗點點頭:“嗯,回頭讓朋友開走吧。”
王宇他們還在做獎券生意,應該需要這種大車,到時候借給他們開吧。
車子停下,聶健安說:“我能送你回去嗎?”
範美麗看著他,沒說話。
“別多想。”聶健安說:“只是想送你回去,那種小巷子,你一個姑娘自己走會不安全的。”
確實,那巷子套巷子的,很容易藏人還不易察覺。
“那就請聶局回去喝杯茶。”範美麗說著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聶健安也下了車,把車子鎖上後才把鑰匙給她。
“你的安全意識非常不錯啊。”聶健安看著走過來的她說。
範美麗:“繫好安全帶,平安隨時在。”
聶健安點點頭,“有道理。”
說著兩人往巷子裡走。
因為沒想到會這麼遲迴來,兩人都沒準備手電筒。
巷子裡黑漆漆的,間隔一千米才有個只能照亮一點點範圍的路燈。
兩人對這邊的地形都不熟,再加上大家都喜歡把雜物堆放在巷子裡,所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的有點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