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傷部位的衣服直接被剪掉了,只剩下破布片掛在身上。好在胸部還有一層保護,最嫩的肉肉沒有被傷害到。
唐立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張朝跟另一個警察過來了,要做口供的。
看到唐立就穿個汗衫問:“你衣服呢?”
“女同志衣服破了。”唐立說。
張朝小聲問:“上次那個美女?”
唐立點頭。
清理室裡又傳來範美麗的慘叫聲,叫得唐立的心都揪在一起了。
張朝看著他不自覺的心疼模樣,搖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尤其是美人落難的時候,更惹人疼惜了。
半個小時後,門被開啟了,大夫出來了對唐立說:“已經全部清理了一遍,她的左手輕微骨折,我們已經給固定了,其他地方都是擦傷,雖然傷口不深,但很多,天氣熱,最好每天都要擦藥,不要碰水。”
“醬油不要吃,辛辣最好也不要吃,要吃清淡點,傷口癒合後也不要摳,讓疤痕自己脫落,等下我開一點藥,能自己在家換就自己在家換藥。”
唐立點頭。
幾分鐘後,範美麗穿著唐立的外套,在護士的攙扶下淚眼汪汪地走了出來。
因為太疼,她頭髮都是溼噠噠的。
看到唐立的時候本來想哭兩聲,但又看到了張朝,就忍住了,這一下就變成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樣,看得唐立不由的伸手去扶她。
護士扶著她在旁邊坐下,又把剛才醫生交代的說了一遍。
範美麗點頭。
護士:“來個人跟我去拿藥。”
唐立看了一眼張朝。
張朝:“我們要做筆錄,你去拿。”
唐立只好去拿藥了。
等筆錄做完,另外一個警察說:“人沒抓到,不過根據你的形容,我們會加強巡邏的,一旦抓到了會通知你的。”
“這幾天你也不要一個人在外面到處跑。”
範美麗哀怨:“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能往外跑嗎?”
警察:“……”
範美麗本來想說青天白日遭遇搶劫,你們警察吃乾飯的啊。
但想到這也不是人家警察的做,就道:“搶劫犯青天白日就敢出來搶劫,說明他們根本沒把海城的警方放在眼裡,我今天還算幸運,要是晚上有單身女性被搶,後果不敢設想。”
張朝:“我們已經跟上級彙報了,一定會把人抓到的。”
範美麗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筆錄做好後張朝就道:“你住哪裡?”
範美麗說了酒店的名字。
張朝:“那正好一起過去吧。”派出所距離她住的酒店也就一公里多。
範美麗右手扶著椅子吃力的起身,唐立立刻上前攙扶。
她的左手簡單做了固定,其他地方被碘伏擦的黑一塊黃一塊的,看著很是埋汰。
警車把範美麗送到了酒店門口,唐立扶著她下來,範美麗示意他把包掛她脖子上,“衣服我讓酒店這邊洗乾淨你明天來拿。”
“衣服不著急。”唐立說:“我先送你上去,等下再交代酒店這邊幫你擦藥。”
她住的酒店是中高階酒店,服務員是可以代勞一些事的。
範美麗點頭。
唐立衝張朝一揮手,轉身扶著範美麗上了電梯。
她住在六樓。
唐立從她包裡摸出了房卡開了門,先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接著將空調開啟。
她這個傷口最怕的就是出汗了,開空調會好一點。
做完這些,唐立把藥拿出來,一一跟她講解。
講解完了後問:“記住了嗎?”
“記住了。”範美麗說完問:“有止疼藥嗎?我感覺我全身到處都疼,疼的我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
“沒有止疼藥,有消炎的。”唐立說:“我知道你疼,忍忍,止疼藥吃多了不好。”
範美麗也知道止疼藥吃多了不好,尤其是女性。
止疼藥跟抗生素類吃多了的女性會比其他女性更容易得肺癌,乳腺癌跟子宮癌。
交代完後唐立就打電話到前臺叫了服務員。
很快,樓層服務員就來了。
唐立把事情說了下:“每天兩次,麻煩幫忙上一下藥。”
“好的客人。”服務員看著唐立穿的是警服,回答的很乾脆,然後問範美麗:“您這邊不方便出門,我會通知樓層服務員,每天早上八點給你送餐,中午跟晚上的餐食,您可以跟樓層服務員說,這樣安排可以嗎?”
範美麗點頭。
她想洗澡,可不能碰水,但她想擦擦,太髒了。
唐立留下自己的呼機號跟派出所的電話:“有事呼我,或者打電話都行。”
範美麗點頭。
唐立這才不放心的離開。
等唐立走後,範美麗讓服務員弄點熱水給她擦擦。
服務員照辦,給她擦過身體後幫著換了睡衣,然後扶著她躺下,才幫著她把門關上了。
晚飯她疼得不想吃。
範美麗躺在那,渾身都疼,疼的她眼淚止不住的流。
哭著哭著也就睡著了。
然後是被敲門聲驚醒的,是唐立,在外面叫門。
範美麗用右手撐著自己吃力起來,開了燈後再去開門。
她穿的是睡衣,現在這種模樣,也沒穿內衣了,但她自己忘記了這點。
所以唐立進來就察覺到甚麼後臉一紅,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這個是我從我二姨那打包來的雞湯麵,上面的油我都給撇掉了,你吃點吧。”
範美麗沒甚麼胃口,“幫我放在桌上吧。”說著就去了衛生間,打算洗把臉清醒下。
“你幹甚麼?”唐立趕緊道:“醫生說不讓碰水。”
“我想洗把臉。”範美麗說。
唐立:“你等著。”
說著他把麵條放到桌上,來到浴室:“這是你的洗臉毛巾嗎?”
“嗯。”範美麗道。
唐立將毛巾拿下來,打溼後道:“得罪了。”
說完就將毛巾罩在她臉上一頓擦,那勁兒大的跟擦地板似的。
範美麗嘶了一聲,她的下唇也被磕破了。
“對不起對不起。”唐立趕緊將毛巾拿開。
“謝謝啊。”這一聲謝謝是有點言不由衷的。
唐立將毛巾搓洗了一下重新掛起來。
範美麗已經坐在那了,將砂鍋的蓋子掀開,拿起筷子。
她右手雖然沒有骨折,但也受傷了,用筷子很是不方便,尤其是吃麵條。
唐立見頓時就懊惱起來,他居然忘記這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