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等吳家的親戚們來核對一下欠條,要是沒問題的話,外面的欠債還完了,剩下就是自己家這邊的債務以及車子的事了。
範美麗餘光看見那臉色不太好的老兩口,心道要是他們用假的欠條來糊弄自己,那今天這個家除了牆壁,其他就別想好好的了。
她想給原主以及那個去世的吳冰留下一個盡善盡美的形象,所以她願意忍讓一下吳家的不知足。
畢竟兩口子都不在了,自己沒必要為了一些她現在不缺的錢把路子走窄了。
但要是有些人不識相,那她也可以怒一怒,畢竟帶來的這些人也都不是吃乾飯的。
眼下趁著人還沒來,先把車子的事情解決了吧。
範美麗轉頭看著吳家三個人:“當初吳冰借了六萬五買車,你們二老給了兩千,這輛車從買到辦完所有手續,花了七萬三。”
“吳家親戚那邊借的錢,我前面一年多時間也已經還清了,每次讓那個你們還錢的時候都把借條拿回來,現在借條在我手上,等下他們過來確認一下就可以了。
村子裡的也還了,剩下的就是當初吳冰跟我家親戚這邊借的兩萬四。”
“這兩萬四,依舊是我來還,不過我現在身上沒錢了,得以後慢慢還他們。”
大舅二舅表哥這些趕緊說:“美麗,我們不著急,先緊著這頭,自己家人甚麼都好說的。”
“謝謝大舅體諒。”範美麗說。
然後看著吳家眾人:“我範美麗自認為做到這裡已經非常仁義了,這個車的債務全部我來還,就等於這個車現在是屬於我的,畢竟我後面還要靠它掙錢來繼續還欠下的兩萬多塊債務。”
“我也知道你們不容易,所以這裡還剩下五千多,算是我這個曾經的嫂子對吳成上學的資助。也算是盡了我跟吳冰最後一份情誼。”
聽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很意外。
還欠著孃家兩萬多塊沒還,這會兒又給吳家五千多,就這份魄力跟誠意,不管拿到哪裡去說都是絕對十足十的。
村長看著吳老頭:“老哥,可別把路走窄了,美麗雖然說跟你們家沒關係了,但到底做了你們家幾年兒媳婦,以後要是真有過不去的難關,我相信美麗也不會不管的。”
葉梅立刻站出來:“村長這話不對,我家美麗做了吳家一年多兒媳婦,就背了六萬多的債務,這筆債務她沒讓吳家人還一分,現在還要額外再給五千多塊錢,這放到哪裡說都說的過去每天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以後吳家要是有任何事,跟美麗跟我們范家都沒關係,他們自有吳家的親戚去管。沒人管還有國家,扯不上我們美麗。
我們不阻攔美麗把這筆錢給吳家,就是想徹底斷乾淨,以後甭管有事沒事,都不要來找我們。”
葉梅這話說得很不客氣:“沒道理現在債務我們家美麗還了,以後有事還來找我們家美麗,我們家美麗就是嫁給你們吳家做了一年多媳婦,沒有賣給你們家。”
“對。”大姐夫也站出來說:“這筆錢就是徹底了斷,美麗好說話,但我們心裡沒氣嗎?就沒你們這麼辦事的。
一大家子人這麼多債務一分不還全靠一個女人還就算了,以後還想扒著美麗吸血,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美麗答應,我這個姐夫代表她姐姐就不同意。“
“我們也不同意。”范家的這邊親戚紛紛表態,憑甚麼啊?
範美麗心裡暖暖的,這就是親戚。
村長有些訕訕的,他是想透過這個關係,以後讓範美麗幫忙帶著家裡孩子出去打工。
范家老大夫妻倆出去打工的事,大家都知道。
如今想出去打工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坐車,要到哪裡坐車,怎麼找工作,要是有個人幫著帶出去,那肯定比在家地裡刨食要強的多。
他們這些人最遠也就只敢去到縣裡市裡,但縣裡市裡的活就這麼點,哪裡輪得上他們啊,工資也低。
這會兒被懟,也不好說甚麼。
吳家三個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該說的話大家都幫著她說了,範美麗也就不需要再多說甚麼,她就維持好這一刻的“人設”就行了。
她把錢再次往吳成跟前遞了遞:“吳成,這筆錢給你,省著點用的話,夠你上完高中以及大學前面兩年的學費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也無能為力了。”
吳成看著遞過來的錢,心裡難受又感激,最後還是接了。
雖然接了會被很多人說,但他需要這筆錢讀書。
父母一年到頭幹農活賣糧食的那點錢,扣除化肥肥料以及一些開支,供不起兩個人讀書。
他對著範美麗一鞠躬,站好後感激地道:“嫂……不是,是美麗姐,按理說我不能要的,可我確實想讀書,這個錢,我當著全村的人以及村幹部的面,給你打一個欠條,等我上班了,一定會還你的。”
還不還的範美麗不在乎的,給這個錢也是為了讓她以後不管是再嫁或者如何都沒有任何詬病。
她可以拍拍屁股就離開這裡,但這裡是父母的根,還有其他范家的人,她一個出嫁女,不能給孃家招黑,會影響家族兄弟姐妹的嫁娶。
她做好了,有個好名聲,以後范家其他族人家的孩子嫁娶都會容易一些,有這麼一個仗義的在前面呢。
之前原主跟吳冰的婚事就不太順利,就因為大伯家的堂姐範秀珠十幾歲就懷孕,婚事都沒辦,就後來補了一張結婚證。
範秀春至今娶不到媳婦,跟範秀珠也是有一定關係的。
一看就是家教不好,疼姑娘的誰願意把姑娘嫁到這樣的人家來?
“欠條你要是打,我就收著,這樣你心裡也好受一點。”範美麗說。
吳父頓時怒了,跳出來大喊:“打甚麼欠條,這是她欠我們家的,她那天要是跟著吳冰一起去,我兒說不定就不會死。”
“放你孃的屁。”大舅站出來罵道:“要是那天夫妻倆一起,說不定兩個都得出事,那是因為我家美麗福氣大,你那短命的兒子就是那個命,我們還沒怪他丟下這一堆破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