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佔堂:“你要是真想做,我可以幫你聯絡隨身聽的商家,回頭你就直接給省城那邊賣這個的,少賺一點,就當替人家拉了一趟貨了。”
範美麗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因為這樣來說,她的利潤就被壓的很少,掙大頭的還是經銷商。
但轉念又一想,人家徐佔堂說的也有道理。她一個個賣,賣到甚麼時候?這中間要是壞了就得賠本。
是她能不跑車去賣貨,還是她家裡誰能不幹活去賣貨?
就指望家裡那幾個嘴巴笨的,別說賣貨了,到時候去了市裡人不丟就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範美麗點點頭:“行,我回去想想。”
說著範美麗起身:“你們也別喝太多了,喝酒傷肝,吸菸傷肺,這兩樣器官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就不得了了。”
說完範美麗就往後門的房間走去。
這個農家小院子,前面是飯館,後面是一排房間,除了他們家自己人佔用的三個房間外,還剩下三間。
都是給來修車的司機們提供的。
房間不大,但收拾的還是很乾淨的。
範美麗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的也很早。
李母正在準備早飯。
早飯是海鮮粥。
聞著很香。
看到她起來了,李母道:“起了啊?去洗洗,等下就能吃了。”
“好,謝謝阿姨,辛苦了。”
“呵呵,你這孩子嘴巴真甜。”李母很開心,對於徐佔堂,她很熟悉,所以徐佔堂帶來的人,她也都格外照顧。
範美麗洗漱好的時候,徐佔堂跟汪鵬也出來洗漱了,看著精神抖擻的。
來到前面的餐廳,範美麗坐下,沒事幹,看到吧檯好像放著報紙,也就隨手拿著坐到旁邊仔細看了起來。
報紙刊登的主要是國家的一些大事以及本省的一些事。
範美麗不關心這些,隨便翻看了一下後,目光忽然被跳樓兩個字吸引。
她動作一頓,就看了起來。
原來是一個會計盜用單位的錢炒股,結果不但把本金都虧了,還欠了公司十六萬。
無力償還後只能選擇跳樓一死了之。
文章還揭露了今年以來股市的慘淡。
這個範美麗大概瞭解一些,畢竟她也是個“韭菜”。
她剛大專畢業參加工作的,兩個月攢下來的工資,在同事們每天都掙幾百幾千的灌輸下,也一狠心,買了兩個據同事說勢頭很猛的股票。
兩個中字頭,中糧跟中鐵,剛開始確實掙了兩百多,沒捨得賣,想多掙一點再賣。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它們從最初的二十七八,跌到二十,十七八,十五六,到後來只剩下五六塊。
在她出事前,那兩股票就剩下她當初投入的本金的五分之一了,她都懶得賣,就放在那。
也是那個時候聽那些“老股民”們說了一些關於股票的知識。
股市從1993年年初的1558點,陰跌不止。
進入94年,更是跌到只剩下零頭了,所以現在整個股票市場低迷,大批次的股民損失慘重,市場人氣渙散,極度低迷。
但範美麗知道,7月份,股票會進入歷史最低點,只有點。
而後,7月30日,證監會會有一波救市。
這波救市政策,讓低迷的股票市場出現了轉機。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把指數從325點狂拉到1052點。
範美麗忽然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跳著。
就說她都重生了,怎麼可能不給點金手指呢。
原來金手指在這裡等著她啊。
買股票,必須買股票。
不過不能買長期持有的,得買短期的,9月上旬左右就得跑,因為在9月中旬後,就快速回落,不跑就等著被套牢。
當然,這個時候的套牢,對於後面來說,都不算個啥,放個幾十年,都能漲。
買啥股票來著?當時公司那個前輩說過。
好像跟海城有關,甚麼概念股來著?
死腦子,快想……
範美麗敲著自己的腦子,就是想不起來當初前輩說要買甚麼了。
當時大家都在辦公室吹牛皮,說要是他們回到94年,要買甚麼買甚麼。
她記得那些人肯定說了,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死腦子快想快想……”範美麗著急的腦子一片空白,啥都想不起來,只能捶腦子了。
“你這是幹甚麼?”汪鵬笑道:“讓腦子想甚麼?”
範美麗尷尬了下。
徐佔堂看著她臉紅紅的樣子,沒說話。
兩人坐下,很快,李母就端來了一大碗的海鮮粥,跟一碟子炒黃瓜,以及醬菜。
知道他們可能吃不慣本地的飲食,所以李母一般會準備的更多元化一些。
汪鵬拿著碗給三個人都盛了粥,見範美麗吃得心不在焉,還以為她在為昨天的事發愁呢,就道:“彆著急了,隊長會想辦法的,是吧隊長。”
徐佔堂白他一眼:我謝謝你。
範美麗:“隊長,我手裡有兩萬塊,你要是需要錢進貨,我都給你給你進貨。”
範美麗在一瞬間做了準備,決定跟著徐佔堂。
他有貨源,省城那頭也有散貨的渠道,自己這兩萬塊跟著投進去,虧肯定不至於虧,也就是少掙一點。
兩萬塊的貨,回去最少能掙個兩千吧?不行一千也行啊。
她得在7月底之前,多攢點錢,然後投入到股市裡,再在九月上旬賣掉跑路。
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指數從325點上升到一千多點,只要不是垃圾股,都能翻倍。
兩萬變四萬,四萬變八萬,還有比這更好的翻身機會嗎?
沒有,沒有,所以她必須在這幾個月,利用手上的兩萬塊錢,多積累成本。
至於之前答應家裡人說回去就讓他們掙大錢這事,那就找藉口,暫時不回去。
等九月八股票賣了再回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徐佔堂聞言瞥了她一眼:“不怕我坑你?”
“隊長你不是這種人。”範美麗討好的笑著。
徐佔堂:“我就是這種人。”
範美麗:“……”
狗日的可不要嚇她啊。
見她這樣,汪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放心吧,隊長不是那種人。”
徐佔堂在桌底下踢了汪鵬一腳,這小子真是會給他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