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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第八十章

2025-11-07 作者:風流書呆

虞襄趴伏在哥哥寬闊的背上, 心裡莫名歡喜,路過一棵柳樹順手就折下一截柳枝,一邊揮舞著一邊咿咿呀呀唱道, “虞郎呀……我若要另抱琵琶另嫁郎, 又何必花園相約贈銀兩……①”

這是越劇《血手印》裡的一段唱詞, 說的是王家千金法場祭夫控訴冤屈之事, 虞襄人雖然醉的迷糊, 卻不忘把‘林郎’改成‘虞郎’,似是錯把虞品言當成了夫君。

虞品言一邊走一邊低笑,轉頭想看看小丫頭嬌俏的臉蛋, 就見她噙著兩汪眼淚,控訴一般又唱了句‘只道夫君知我心, 誰知也會不體啊諒’, 那小模樣像足了受夫君冤枉的小娘子, 彷彿下一刻就要痛哭失聲。

虞品言忍了又忍才沒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微微撅起的小嘴兒用指頭捏住,只拍了拍她後背, 啞聲道,“是夫君冤枉了小娘子,回家定然給娘子賠罪。乖了,好生抱緊夫君,小心掉下去。”

虞襄呆頭呆腦的想了半天才消化完這番話, 用柳條抽了抽哥哥後腦勺, 自覺滿意了, 重又攀住哥哥脖頸, 唱起了貴妃醉酒。

那咿咿呀呀, 嘟嘟囔囔的小轉音,比橙紅的梅子酒還清甜爽口。

老太太走得慢, 沈元奇也只得陪著緩步而行,隔得越來越遠只聽見虞襄似模似樣的咿呀聲,反倒沒聽見虞品言的話。

一行人走到門外,馬車早已套好,沈元奇依依不捨的目送妹妹,虞妙琪行過他身側時忽然低語,“大哥,有時間我們談談?三日後紫向閣一聚。當日我離開也是迫不得已,你聽我好好跟你解釋。”

沈元奇嘴唇微動,表情冷冽,“抱歉虞二小姐,你認錯人了,你的大哥在那兒呢。”他朝正抱著虞襄登車的虞品言指去。

虞妙琪哀傷地看著他,見他無動於衷,只得邁著小碎步朝馬車走去。如此態度,要想和好怕是不能了。

虞品言跟虞襄坐一輛馬車,小丫頭唱完了貴妃醉酒似乎覺得有些口渴,正伸出舌尖舔著殷紅的唇瓣。

虞品言倒了一杯茶緩緩喂進她嘴裡,目光沉沉地問道,“襄兒,再過幾月你便及笄了,能嫁人了。你想過這事兒嗎?”

虞襄捧著哥哥握茶杯的大手,傻笑道,“沒想過,我才不嫁人呢。”

虞品言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水漬,啞聲道,“不能不嫁。”

虞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嬌聲道,“那我就嫁給哥哥好不好?”

虞品言放下茶杯將小丫頭拉進懷裡,雙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嗓音格外暗沉,“好,就這麼說定了。等你及笄便嫁給哥哥,嫁妝聘禮哥哥一人全出了。”

虞襄先是沉思片刻,隨即伸出食指勾起兄長堅毅性-感的下顎仔細打量,慎重點頭道,“好吧,就依你,能娶到你這樣的美人算我賺大了。”

話音剛落她又咿咿呀呀地唱起來,“虞襄用目瞅,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這位如玉郎君,只見他眼兒怎麼那麼厲,他神氣怎麼那麼夠,他兩鬢如裁,光潔溜溜,端的是陌上人風流。他金冠頭上戴,不前又不後,走起路來衣帶翻飛那叫一個器宇軒昂賽潘安。叫人看得那叫一個心口亂顫,眼眸兒放光,全忘了自個兒姓的叫個甚麼名兒。他面如寒霜、眉如遠山、眼眸黑得叫人心涼透。他鼻如鉤,眼如刀,牙似玉,腰間繫著一把劍叫的甚麼銀星鉤……”

虞襄一面唱一面用小手摩挲哥哥烏黑的鬢髮,狹長的眼目,高挺的鼻樑,性-感的薄唇……唱著唱著就忍不住在那唇上親了一口。

稍微拉開距離後,她覺得滋味甚是美妙,便又一次湊上去,親了一口,連續親了五六口才饜足地舔舔唇瓣,軟倒在哥哥懷中,小手揪著他腰間的玉佩把玩起來。

好嘛,先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後是勾魂奪魄的楊貴妃,眼下又成了調戲如玉君子的女紈絝。這小丫頭扮甚麼像甚麼,弄得虞品言哭笑不得的同時又覺得心頭火熱。

似乎大鬧了一場,小丫頭出了一身細汗,濃郁的蓮香味隨著汗滴從她玉一樣瑩潤光滑的面板中緩緩沁出,手掌一觸便似被吸住,無論如何也挪不開了。

虞品言順著她玉白的手腕緩緩向上摸索,指尖在她肩膀上停留許久,最終一點一點將喝得爛醉如泥的人抱進壞裡……

他粗糙的掌心輕輕拍撫著小丫頭單薄的後背。

感到後背一陣發癢,虞襄微微眯眼,似貓兒一般嘟囔了幾聲,然後輕輕撓了哥哥一下,既嬌且懶。

虞品言本就漆黑的眼眸此時已看不見一點亮光,猛然將小丫頭抱起來,含住了她柔嫩的紅唇……

一時間,車廂內只剩下唇舌交纏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直過了好半晌虞品言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個吻,垂眸去看小丫頭究竟是何表情。

虞襄已經完全醉迷糊了,一吻過後更覺得腦袋缺氧,砸吧砸吧紅腫的唇瓣甜甜睡了過去,兩隻小手習慣性的揪住哥哥衣襟,身體也似魚兒一般蜷了起來。

沒有驚愕,沒有厭惡,也沒有不知所措,小丫頭竟然就這樣睡著了,還睡得格外香甜。

虞品言定定看了她半晌,終是扶額低笑。沒救了,小丫頭懶得沒救了,他的心也沒救了。

馬車緩緩在侯府門前靠攏,桃紅柳綠奔上去接主子,卻見主子裹著侯爺的外裳,被侯爺打橫抱在懷中,小臉埋在他臂彎內,只能看見一個紅紅的耳尖,一股清甜濃郁的蓮香味透過布料渲染開來。

虞品言繞過桃紅柳綠大步前行,入了西廂沉聲道,“打盆水過來,再拿一盒雪膚膏。”

桃紅依言去打水,柳綠從箱籠內翻出一盒雪膚膏。

虞品言將虞襄輕輕放在榻上,掀開裹在她身上的外袍,伸手梳理她略微凌亂的髮絲和額頭的一些細汗。

柳綠湊上前來一看,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只見主子因為喝酒過後體溫過高,已經出了滿身大汗,額髮溼漉漉的粘在腮側,還有一縷含在嬌嫩的唇瓣裡,雙頰泛出淺淺紅暈,身體軟綿綿的彷彿沒有骨頭,那嬌弱無力沉沉安睡的模樣用一句‘活色生香’來形容也不為過。

更令人無法忽略的是她脖頸和肩膀上的點點紅痕,印在瓷白光滑的肌膚上說不出的旖旎,整一副被人疼愛過後的模樣。

連柳綠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此時此刻都覺得眼熱心跳,更何論血氣方剛的男子。侯爺絕不會允許外人如此對待主子,所以這些痕跡都是侯爺弄出來的吧?可是小姐的身份……

柳綠驚恐不安的朝侯爺看去,聽見門外傳來桃紅的腳步聲,想也不想就放下.藥膏,出門接了水盆,將桃紅打發走。這要命的場景她一個人看見也就罷了,讓桃紅看去豈不害了她?

虞品言神色如常,輕輕脫掉虞襄的鞋襪和罩衫,擰乾帕子仔細幫她擦拭裸-露在外的肌膚,擦完粘了少許雪膚膏,塗抹在斑斑紅痕上。只需睡一覺,這些痕跡就會被藥力化去。

抹完藥,他捏捏虞襄軟乎乎的小手,又揉揉她飽滿的唇珠,最後還是壓抑不住心中渴望,俯身啄吻,從小嘴兒啄吻到額頭,這才低低一嘆,替小丫頭蓋好薄被。

柳綠僵硬萬分的站在榻邊,額頭落下豆大的汗水都不敢抬手去擦。

虞品言定定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不想死的話就管好你的嘴。”

“奴婢知道了,奴婢甚麼都沒看見。”柳綠顫聲答話,頭埋得極低,不敢去看侯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直到腳步聲遠去才軟軟癱坐在腳踏上。

她緊緊握拳,心裡大嘆:這都是甚麼事兒啊!怪只怪小姐長得太好,又太粘人,見了侯爺就跟連體嬰似得膩在一塊兒,絲毫不理會男女大防。身邊成日墜著這麼個嬌滴滴甜膩膩的可人兒,哪個男子不動心?

柳綠恨鐵不成鋼的衝榻上的主子揮了揮拳頭,認命的去倒水。

虞襄醒來時已到了傍晚,日頭黃燦燦的掛在西邊,天空佈滿了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看上去十分瑰麗。她伸了個懶腰,盯著天邊的雲朵發呆。

柳綠進來伺候她穿衣,躊躇了半晌忽然問道,“小姐,您還記得您喝醉以後發生了甚麼事兒嗎?”

不問還好,一問便湧出許許多多模糊不清的片段,印象最深刻的一個片段竟是自己一邊哼唱《花為媒》一邊調戲哥哥,還在他嘴上啃了好幾口。天哪,虞襄捂臉呻.吟,往後一倒一滾,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柳綠急忙將她扒拉出來,焦急的問,“小姐,您想起甚麼了,快跟奴婢說說。有甚麼事咱們一塊兒想辦法。”

哪料到被子掀開後看見的不是一臉淚水,而是一臉壞笑。虞襄眯著貓瞳自顧笑了好一陣兒才不以為意地開口,“沒發生甚麼大事,就是唱了一段《花為媒》,把哥哥當成李月娥給調戲了。”話落又是嘻嘻哈哈一陣大笑

柳綠真想給主子跪下了,都被人啃出滿身紅印子還道自己把人給調戲了,這得沒心沒肺到何種地步!然而想到侯爺臨走時的警告,又不得不將滿腹話語壓下。

定了定神,柳綠繼續給主子穿衣,卻聽外面有人稟報,“小姐,靖國公夫人與常小姐來了,身後跟著舅夫人。”

這兩撥人卻不是一路,僅在門口碰上而已。靖國公夫人帶著常雅芙直接去拜訪林氏,舅夫人孫氏卻徑直往西廂來,表情很有些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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