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漢東所瞭解到像他們這些精通手藝的奇人,在這年代國內大環境下,所要面對的窘境。
的確也是理解了錢亮為甚麼說,他們這些手藝人做生意不容易。
但是……
他們容易不容易,跟老子有甚麼關係,老子賺錢很容易。
雖然蘇漢東算起來也是奇人圈的人,但是他才懶得摻和奇人圈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靠著系統做做任務,完成系統交待的任務。在幫助國家發展一下,多賺一些錢,和自己的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難道不舒服嗎?
何必把自己給整到奇人圈呢?
至於別人怎麼看他,那是別人的事情。
他知道,或許在國家眼中,他背後是有一股神秘的奇人勢力。
這樣子倒是也好,以後不管做甚麼事情,大可以將由頭丟到所謂神秘奇人勢力中。
也算是樂得清閒。
還有就是,奇人組織之間,肯定有不少明爭暗鬥,蘇漢東不想親近任何奇人組織,也不想因此受到牽連。
錢海超笑著道:“蘇先生,請品嚐一下我從鷹醬那邊帶來的湯茶。”
“這湯茶是當地印第安人部落傳承下來的,味道醇厚,香味馥郁,和咱們這的茶相比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錢海超一邊說著,一邊端著一個白色茶杯,小勺子輕輕的搖晃著裡面暗褐色的茶湯,臉上帶著淡淡笑容,表情很是和善的笑道。
蘇漢東看著眼前錢海超推過來的茶杯,也是將其給端了起來,然後拿著小勺子,輕輕的搖晃著的裡面的茶湯。
暗褐色的茶湯在茶杯中輕輕的搖晃,轉起一圈一圈的水紋,一股馥郁好聞的氣息就這麼迎面撲來。
聞著這味道,讓蘇漢東有種莫名心神安寧的感覺,這茶湯……
他有印象……
“蘇同志,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了,小亮做的事情我聽說了,這事他做的的確不敞亮,我代表他為你道歉,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錢海超淺喝了一口茶之後,表情認真道。
蘇漢東搖頭笑笑:“錢老闆,我還犯不著將這點事放在心上。”
“我只是覺得,你們做生意的人,還是坦誠一些為好,沒必要玩一些拾人牙慧,想要又想要,最後落得一個兩邊不討好的事。”
錢海超笑笑道:“蘇同志說的對,但是我們生意人沒法子,開啟門做生意,就是為了想著法他討好來的顧客。”
“做生意可是太難了啊!”錢海超言語間帶著唏噓道。
接著岔開話題笑道:“蘇先生,今天晚我親自下廚做的那幾個菜,你感覺怎麼樣?”
蘇漢東眯縫著眼搖搖頭:“我感覺……很一般!”
原本是面帶笑意的錢海超,在聽到蘇漢東說的這話之後,不由的一愣。
“還不知道蘇先生,我做的這幾道菜中,有哪道讓你覺得不滿意?”
錢海超在愣了一下之後,旋即接著笑笑問。
作為做了一輩子廚子,錢家幾位一流大廚中,廚藝排名前三,即便是在奇人界廚藝大比中,他的廚藝也排在了前十名。
所以他對自己做的菜很有自信。
如果蘇漢東說他做生意怎麼怎麼,他不會覺得甚麼。
可是蘇漢東卻說他做的菜很一般的。
蘇漢東一隻手端著茶杯托盤,一隻手輕輕搖晃著小勺子,看起來有些優雅的道:“錢老闆,我們剛才吃的那幾道菜,哪幾道是你做的?”
可是……
他現在優雅的舉動,落在錢海超眼中,卻是趾高氣昂,完全不把他這個奇人界老前輩放在眼中的樣子。
“紅燒熊掌,澆汁鮑魚,九轉大腸,蔥燒海參,爆炒腰花,油爆雙脆,糟溜魚片,這幾道是我親手做給你以及幾位醫生朋友們吃的。”錢海超道。
做了一輩子廚子,廚藝很自信的他,在見到蘇漢東說,菜一般,這讓他不免有些較真了。
蘇漢東搖搖頭:“這幾道菜的話,我感覺都挺一般的。”
錢海超聽到這話,眉頭微皺,緊接著臉色不自然的追問道:“噢,那請問蘇老闆,這幾道菜到底怎麼個一般法了?”
“我知道蘇先生對小亮做的事情意見很大,但是小亮已經很是帶有誠意的道歉了,我們做生意的不容易,還請蘇先生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家畢竟是一個圈子的人,現在能在國內混口飯吃,都挺不容易的。”
蘇漢東將茶杯放下道:“錢老闆,我對錢亮做的事情,的確很有意見,但是,我倒是犯不著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怎麼著,我對你做的菜不滿意,你以為我是故意找茬?”
“我可是聽說的事,奇人界手藝人最不怕的便是批評,因為別人批評你的手藝,很多時候的確是你手藝不行,接受批評才能進步。”
錢海超旋即表情不自然,強壓住心頭怒意道:“那請問蘇先生,我這幾個菜到底怎麼做的不一般法了?”
其實,他很想說的是,我做了一輩子菜,奇人界廚藝大比前十的人,我做的菜,是你這個小年輕能評頭論足,指點一二的?
你吃過甚麼好菜?
知道甚麼叫做好菜嗎?
“可以,那我就說說。”
“紅燒熊掌有羶味,前期處理清水煮的時候,煮的火候怕是不夠,頂湯欠點味,用的頂湯料酒不是紹酒,而是其它糧食酒。本來是大火頂開小火煨3-4個小時,煨的時間短……”蘇漢東則是將紅燒熊掌在他看來不足的地方說了出來。
至於他為甚麼對於這道菜不足的地方,能說的如此詳細。
當然不是因為他掌握東北菜大師級技能的原因。
而是,先前在吃飯的時候,他見到湊齊了三個抽獎機會,然後想了一下,選擇進行了抽獎。
獲得了一個大師級魯菜技能。
10張體力恢復符。
10張夜視符。
這讓蘇漢東臉黑的嘴角都抽抽,他要甚麼做菜技能啊。
不過,旋即他就釋懷了,系統給啥他要啥,大不了等祈福許願池開啟之後,直接當耗材消耗了就完事了。
反正技能多了,對於他來說多多益善,畢竟技多不壓身。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這魯菜大師的能力了。
既然是魯菜大師,他自然是對於錢海超做的魯菜,有資格進行評鑑的,他做的這幾個菜到底哪裡出現點小問題,蘇漢東基本上能知道個大概。
“再說燒汁鮑魚的問題……”
蘇漢東在說完紅燒熊掌的問題之後,見到錢海超沒有反應,接著說燒紙鮑魚的問題。
很快……
見到錢海超還是沒反應,蘇漢東開始說爆炒腰花的問題。
從做勾芡,到食材選擇,以及一些材料上,刀工,還有火候上的問題,蘇漢東則是將他能看出來大概的問題,就這麼一一說了出來。
{任務完成,城市青年小錢欺宿主一把年紀,老眼昏花,五味具失,但是宿主用你的經歷告訴他,一把年紀的你,這輩子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要多。
任務獎勵:3噸精鹽,任務積分+200。}
聽著系統提示聲,看著臉上寫滿震驚的錢海超,蘇漢東嘴角微微上翹,很想說,服不服,就問你服不服?
老子這輩子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要多。
“蘇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受教了,首先我感謝你,點評我做的菜,指出我這些菜裡的問題。”
“沒想到蘇先生年紀輕輕,居然對做菜這門手藝上,居然有如此研究。”
“不過蘇先生你到我酒店來就餐,怕是另有目的吧?”
“你指出我這些菜有問題,我自然是認了,但是你到我酒店這裡來,怕是奔著試探一下我廚藝來的吧?”錢海超先是抱拳對蘇漢東道,然後語氣中透著不善的道。
蘇漢東評價的他這些菜問題,讓他為之震驚,因為他說的這些的確是很有道理。畢竟這些菜是他做的,一些做菜的流程上,是他把控的,甚至是食材的準備,也是他親自指點的,就算不是他親自指點的,但是他的那些徒弟們,在備菜的時候,也是有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而蘇漢東能如此詳細的說出來,要麼是他精通廚藝,並且還是精通魯菜才可以。
但是……
他年紀輕輕,怎麼可能精通做菜呢?
錢海超自然是不信。
再結合蘇漢東來到他們酒店中後,所做事的風格,讓錢海超不得不懷疑,蘇漢東這是有備而來,說白了,就是來他們酒店砸場子的。
至於錢亮做的事情,不過正好趕上了。
不過如此!
聽著錢海超這麼說話,蘇漢東不由的笑了,“怎麼著錢老闆,是你讓我指點一下你的菜問題,我指點了,然後你又這麼說了?”
“怎麼著,你還以為我是奔著你們酒店來砸場子的嗎?”
“就你們酒店的廚藝,我還用來砸場子?”
“本來我沒有生錢亮的氣,也沒有想著指出你做菜的問題,畢竟我也知道,我指出你做菜的問題,會讓你覺得我來砸場子。”
“但是,你做的事情,讓我不爽!”
“這場子我就砸了咋滴!”
蘇漢東很是不客氣的道。
錢海超陰沉著臉道:“蘇先生,還不知道我哪裡做的不爽,讓你決定砸我的場子?”
“你說哪裡做的不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份湯茶名叫迷心湯吧……”蘇漢東指了指眼前,沒有喝一口的湯茶冷冷道。
在聽到錢海超說這湯茶,以及聞著其味道的時候,蘇漢東便想到這茶到底甚麼來頭。
前世他做生意的時候,有聽生意夥伴說過這款茶,然後他還親自讓人把這茶找到,然後認識了一下。這款茶讓人喝了之後,會有種說不出來舒服,精神狀態處於很舒適平靜,心神飄忽而很放鬆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人自然是很容易不控制的說出一些話來。
並且,在事後,也渾然意識不到哪裡出問題。
這往往在談生意的時候用上這個,然後讓對方在談生意的時候遭道。
當在知道這茶是迷心湯之後,蘇漢東當時就來氣了,所以乾脆不客氣了。
{任務完成,城市青年小錢見宿主一把年紀,老眼昏花,企圖暗算宿主,但是被宿主給點破,給其內心造成極大的心理陰影。
任務獎勵:陳年母樹大紅袍三十斤,任務積分+200。}
看著臉色帶著緊張難堪的錢海超,以及系統提示聲,蘇漢東不由暗笑,你裝啊,你再給老子裝啊?
剛才不很是桀驁不馴嗎?
你再給老子桀驁不馴啊?
陳年大紅袍母樹的茶,還是三十斤……
蘇漢東所知道的是,武夷山大紅袍母樹一共六棵,每年的產量不足兩斤,有價無市。
像前世的他,有幸喝過幾次,味道的確是比一般大紅袍要好喝,貴自然是有貴的道理。
而系統直接獎勵了他三十斤!
闊以,真是太闊以了啊!
而錢海超在聽到蘇漢東說的話之後,臉上流出緊張且尷尬的表情,然後身子微微顫抖,嘴角哆嗦道:“蘇先生,這……這……”
被人當眾抓包,這種感覺,讓錢海超無地自容。
本來他還很生氣,現在變成了很尷尬。
畢竟,他的確是想要透過迷心茶,來想要和蘇漢東談談,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從他嘴中詢問一下,他到底甚麼來頭。
是他算計蘇漢東在前。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蘇漢東居然認識迷心茶,這種茶只是在印第安一些部落中才擁有,知道的寥寥。
算計不成,而被人當面揭穿。
這感覺……
自然是很不得勁!
“錢老闆,我知道你們做生意很難,但是如果你要是這麼做生意的話,我覺得,你還做個毛生意啊!”
“你也不用試探我,我身後的勢力是你,或者是你背後的人招惹不起的。”
“好好做你的生意,好好當你的廚子,我覺得這就很好了!”
蘇漢東說著,上前伸手拍了拍錢海超的臉冷冷道。
說完這話之後,蘇漢東就這麼起身離開了。
至於錢海超的話,在蘇漢東離開之後,頓時感覺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而他的全身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