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寵妻狂魔李陽
自從這天過去之後,李陽就徹底變了一個人。
如果說之前的李陽是一隻精力旺盛、偶爾會搖著尾巴求投餵的大金毛,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隻高度警惕、將領地裡唯一的珍寶護在身下的德國黑背。
他將“一家之主”這四個字,貫徹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家裡的所有電子產品,包括冷雪兒的手機、平板、膝上型電腦,全都被他以“輻射”為名,打包封存,鎖進了書房的櫃子裡。
美其名曰,物理隔絕。
冷雪兒一開始還抗議了兩句,結果李陽直接把一本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孕期母嬰健康百科全書》拍在了她面前,指著其中一頁,神情肅穆。
“看見沒?專家說的!孕早期胎兒神經系統發育關鍵期,電磁輻射是頭號殺手!”
那副義正言辭、憂國憂民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參加聯合國環保大會。
冷雪兒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只能舉手投降。
從此,她的生活裡,再也沒有短影片和遊戲,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聽李陽同志聲情並茂地朗讀胎教故事。
每天早上,她不再是被鬧鐘吵醒,而是被廚房裡飄來的、精心計算過營養配比的早餐香味給喚醒。
李陽也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堆食譜,甚麼安神補腦的核桃小米粥,甚麼補充葉酸的菠菜豬肝湯,甚麼富含優質蛋白的鮮蝦滑蛋羹,變著花樣地投餵。
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寡淡到幾乎嘗不出鹹淡的味道。
冷雪兒有一次實在忍不住,想蘸點醬油,被李陽發現後,他直接把整瓶醬油都倒進了下水道,理由是“新增劑太多,鈉含量超標”。
從那天起,冷雪兒就過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最讓冷雪兒感到崩潰又甜蜜的,是李陽對她行動自由的徹底剝奪。
那天下午,她睡了個午覺醒來,感覺有些內急,便掀開被子準備自己下床上廁所。
結果她一隻腳剛沾地,臥室門“砰”的一聲就被撞開了。
李陽跟個偵察兵似的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緊張和後怕。
“你要幹嘛去?”
“我……上個廁所。”冷雪兒被他嚇了一跳。
“上廁所怎麼不叫我?”李陽眉頭緊鎖,快步走到床邊,二話不說,彎腰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冷雪兒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瘋啦!我自己能走!”
“不行!”李陽抱著她,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朝衛生間走去,“地板涼,你現在體虛,寒氣入體怎麼辦?萬一地面有水,滑倒了怎麼辦?萬一你坐馬桶上起猛了,頭暈了怎麼辦?”
一連串的“怎麼辦”,把冷雪-兒問得啞口無言。
她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堅實有力的臂膀和那顆因為緊張而怦怦狂跳的心,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李陽,你是不是有病?”
“對,我是有病。”李陽抱著她走進衛生間,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馬桶上,還體貼地幫她把裙襬整理好,“我的病就是太在乎你了,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說完,他也不出去,就跟個門神似的,雙手抱胸,直挺挺地杵在門口。
冷雪兒坐在馬桶上,看著眼前這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臉頰瞬間燙得能煎雞蛋。
“你……你出去啊!”
“我不。”李陽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得在這兒守著,萬一你有甚麼突發狀況,我能第一時間衝進來。”
“我能有甚麼突發狀況?你在這兒我尿不出來!”冷雪兒又羞又急,抓起旁邊架子上的捲紙就朝他扔了過去。
李陽輕鬆接住,臉上卻露出一抹賤兮兮的笑容。
“兩口子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沒聽過,再說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用氣聲說道:“咱倆孩子都揣上了,你害羞個甚麼勁兒?”
這句葷話,成功讓冷雪兒徹底破防。
她的小臉紅得滴血,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一聲認命的嘆息。
從那天起,“抱著上廁所”就成了他們家裡的固定節目。
每天,李陽都會像個設定了精準程式的機器人,定時定點地詢問。
“老婆,要不要尿尿?”
“老婆,到點拉粑粑了!”
冷雪兒從一開始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麻木接受,再到最後甚至品出了一絲別樣的甜蜜。
被一個人如此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當成稀世珍寶一樣呵護著,這種感覺,足以融化任何堅冰。
他們徹底告別了工作,告別了網路,告別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這間小小的出租屋,成了與世隔絕的桃花源。
每天的生活,都圍繞著肚子裡那個小小的生命展開。
李陽買來了最好的音響,每天定時播放莫扎特的交響曲,說是能促進胎兒大腦發育。
他還買了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卡片,每天拿著在冷雪兒肚子前面晃悠,一本正經地進行視覺啟蒙。
冷雪兒靠在沙發上,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神神叨叨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寶寶現在才豆子那麼大,他看得見嗎?”
“你懂甚麼?”李陽振振有詞,“這叫贏在起跑線上!我兒子,必須是人中龍鳳!”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直覺!”李陽拍了拍胸脯,“我感覺就是個帶把的,將來跟我一起保護你。”
冷雪兒撇了撇嘴,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堅實的腹肌。
“我倒希望是個女兒,像我一樣漂亮,省得像你,傻乎乎的。”
“女兒也好!”李陽立刻改口,臉上樂開了花,“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像你一樣漂亮,將來父女倆一起把你寵成女王!”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沒了手機和電腦,他們之間交流的時間反而更多了。
他們會一起窩在陽臺上曬太陽,李陽會給她念他新淘來的詩集。
他們會一起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育兒知識,然後為“紙尿褲好還是尿布好”這種問題爭論得面紅耳赤。
夜深人靜時,李陽會把耳朵輕輕地貼在冷雪兒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一動不動地聽上很久很久。
“媳婦兒,你說,他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
“不知道,”冷雪兒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溫柔,“不過,他肯定能感受到。”
“感受到甚麼?”
“感受到,他有一個全世界最愛他,也最傻的爸爸。”
李陽嘿嘿一笑,抬起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唇,印了上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化不開的溫柔和珍視。
唇分,他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媳婦兒,謝謝你。”
“謝我甚麼?”
“謝謝你,肯為我生孩子。”
“傻瓜。”冷雪兒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也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被人毫無保留地愛著,是這樣一種幸福的滋味。”
窗外,月華如水,溫柔地灑進這間充滿了愛意的小屋。
李陽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窮困潦倒的旅人,跋涉了半生,終於尋到了那傳說中遍地黃金的寶藏。
而懷裡這個女孩,和她肚子裡那個小小的生命,就是他此生最珍貴的財富。
別說是抱她上廁所了,就算她現在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扛著梯子去給她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