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又是一年生日
第二天清晨,李陽是被疼醒的。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大卸八塊後,又用502膠水勉強粘了回去,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發出悲鳴。
尤其是腰部,酸脹得彷彿不屬於自己。
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就倒吸一口涼氣,五官都痛苦地擠在了一起。
“嘶……要了親命了……”
身旁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
冷雪兒側躺著,支著腦袋,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頭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慘狀。
她也渾身痠軟,但狀況明顯比李陽好得多。
“怎麼了,李大英雄?”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故意在李陽的腰眼上戳了一下。
“昨天晚上不是還挺能耐的嗎?這就不行了?”
李陽被她戳得渾身一哆嗦,齜牙咧嘴地求饒:“姑奶奶,別鬧了,再碰我真要散架了。”
他現在萬分後悔昨晚的不知節制。
運動會榨乾了他最後一絲體力,溫泉和按摩雖然舒緩了疲勞,卻也點燃了另一團火。
結果就是,火是滅了,他人也快沒了。
“起來吧,太陽都曬屁股了。”冷雪兒翻身下床,動作雖然有些遲緩,但還算流暢。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浴袍下的曲線畢露,看得李陽一陣眼熱心焦,偏偏身體又不爭氣地動彈不得。
“老婆,扶我一把……”李陽伸出手,活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病號。
冷雪兒白了他一眼,走過來,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這一下牽動了全身的肌肉,李陽疼得嗷嗷直叫,最後乾脆耍賴,整個人掛在了冷雪兒身上。
冷雪兒被他壓得一個趔趄,又好氣又好笑地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趕緊給我起來!這麼大個人了,還要我抱著走嗎?”
最終,兩人還是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了一切。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冷雪兒開車。
地獄貓在她的操控下,像一頭溫順的野獸,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李陽則像一灘爛泥,癱在副駕駛座上,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回到出租屋,李陽第一時間就撲向了沙發,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陷了進去,一動也不想動。
冷雪兒看著他那副德行,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去休息,而是認命地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徑直走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響和食物的香氣。
冷雪兒的廚藝談不上多精湛,但做些家常小菜還是綽綽有餘。
沒過多久,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和兩盤清淡爽口的小菜就端上了餐桌。
“吃飯了,大懶蟲。”
李陽嗅著香味,掙扎著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挪到餐桌旁。
他拿起勺子,只喝了一口,就感覺那溫熱的米粥順著食道滑下,瞬間溫暖了整個胃,連帶著身體的痠痛都緩解了幾分。
“老婆,你這手藝可以啊,以後誰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李陽一邊狼吞虎嚥,一邊還不忘貧嘴。
“那可不一定。”冷雪兒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萬一我嫁的那個人,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那我不是得天天伺候他?”
李陽嘿嘿一笑,知道她是在內涵自己,也不反駁。
他現在只想好好填飽肚子,然後睡個天昏地暗。
一頓飯吃完,冷雪兒收拾了碗筷。
李陽則是心滿意足地再次癱回了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冷雪兒從臥室裡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然後自己也蜷縮在沙發另一頭,拿出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
她點開日曆,想看看下週的課程安排。
然而,螢幕上一個被標紅的日期,卻瞬間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備註著:小榆木疙瘩的生日。
冷雪兒的心猛地一跳。
再過幾天,就是李陽的生日了。
禮物!
得準備一份禮物才行。
上回自己雖然問過李陽,他說他想要一張7090的顯示卡,但光是一張顯示卡肯定是不夠的。
畢竟生日過後,緊趕著的,就是他們兩個領證的日子了。
這麼重要的生日,居然只有一張顯示卡當禮物,這未免也顯得她冷雪兒太小家子氣了。
可...除了顯示卡之外,還送點甚麼好呢?
冷雪兒蹙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李陽現在甚麼都不缺,錢,他自己能掙;車,有地獄貓和野馬;名氣,在京大也算是無人不曉。
普通的禮物,他肯定看不上。
必須得是一份有分量,又有心意的禮物。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已經睡熟的李陽。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讓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柔和了許多。
看著他沉睡的側臉,冷雪兒的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
男人嘛,無非就喜歡那麼幾樣東西。
手錶,皮帶,錢包……
這些東西,雖然俗套,但卻是最能體現一個男人品味和身份的物件。
李陽平時穿衣打扮都很隨意,對這些東西也不太講究。
那自己就送他一套最好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冷雪兒立刻開啟了手機上的購物軟體,開始搜尋那些頂級的奢侈品牌。
可她看了一圈,卻又皺起了眉。
現在網上下單,就算是最快的同城閃送,也未必能在生日之前送到。
而且這種貴重的東西,還是在實體店親眼看看,親手摸摸,才更有感覺。
看來,必須得自己親自去一趟了。
打定了主意,冷雪兒的行動力瞬間爆表。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時間還很充裕。
再看看身邊的李陽,睡得正香,呼吸均勻,短時間內肯定不會醒。
機會正好。
她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然後,她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換上了一身低調的休閒裝,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臨出門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李陽,確認他還在熟睡。
她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像一隻靈巧的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