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帶親家趕個二場!
李陽這包瓜子,算是徹底點燃了現場的觀戰熱情。
冷雪兒和冷嶽也放棄了抵抗,一人抓了一把,加入了磕瓜子看戲的行列。
客廳裡,只剩下兩種聲音。
一種,是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男人,面紅耳赤、唾沫橫飛的吹牛聲。
另一種,就是他們仨“咔嚓、咔嚓”磕瓜子的清脆伴奏。
“我跟你說,親家,我年輕那會兒,單位搞聯歡會,我上去一首《敢問路在何方》,全場都給我鼓掌!我們主任當場就拍板,說下個季度的先進個人,就是我了!”李成武拍著胸脯,一臉的豪邁:“所以啊,李陽這小子也是繼承了我的聲樂天賦,拿下你家閨女那是綽綽有餘!”
“唱歌算甚麼?”冷鋒不屑地一擺手,酒氣噴薄而出:“我當年在道上,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我有個兄弟,被人砍了,我二話不說,一個人拎著兩把西瓜刀,從街頭砍到巷尾,眼睛都沒眨一下!那才叫爺們兒!我家小雪也是隨了我,拿捏你家李陽那些是手拿把掐!”
“我兒子上大學,拿的是全額獎學金!”
“哦?我怎麼不知道?反正我女兒十八歲生日,我送了她一架私人飛機!”
“呦,親家,這事兒我也沒聽說啊!”
“你甭廢話!我...我天天都扶老奶奶過馬路!”
“那咋了?我...我看見地上有錢從來都不撿!”
牛逼,已經從商業帝國和江湖傳說,一路跑偏到了雞毛蒜皮和思想品德的層面。
冷雪兒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一邊擦著眼角,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李陽。
“你爸...你爸也太能說了...還一萬個烘乾塔...他怎麼想出來的呀?”
“遺傳。”李陽淡定地吐掉瓜子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老李家祖上就是吹糖人的,這門手藝,刻在基因裡了。”
冷嶽在旁邊聽著,笑得差點從沙發上出溜下去,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行了行了,你倆也別貧了。”他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我哥也是,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回頭等他酒醒了,把今天的錄影給他看看,估計他能當場找個縫鑽進去。”
三人正聊得歡,冷雪兒無意間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針,已經穩穩地指向了十二點。
“哎呀!都這麼晚了!”
她驚呼一聲,也顧不上看戲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再這麼鬧下去,明天誰都別想起床了。
“停!停!停!”
冷雪兒走到兩個還在面紅耳赤掰扯著誰更愛護環境的醉鬼中間,雙手叉腰,氣勢暴漲。
“爸!叔叔!打住!今天就到這兒了!睡覺!”
李成武和冷鋒吹得正興起,被人打斷,都有些不滿地抬起頭。
“閨女...我們這...這正聊到關鍵時刻呢...”
“沒甚麼關鍵不關鍵的!”冷雪兒的態度不容置疑,“你們倆明天還想起得來床嗎?再喝下去,今天晚上咱都別睡了!”
她看著兩個還想掙扎的老爹,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誰要是不聽話,再繼續鬧,這親...我就不訂了!”
同樣的套路。
這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兩個老爹瞬間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氣球,一下子就蔫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雖然眼神都有些渙散,但求生欲還是讓他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聽...聽閨女的。”
“睡覺...睡覺...”
一場史詩級的吹牛大賽,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可緊接著,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眾人面前。
怎麼睡?
李陽家就兩間臥室,他自己一間,李成武一間。
現在憑空多出來冷鋒、冷嶽、劉小龍、劉小虎四個人,這根本就住不下。
冷嶽最先反應過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地說道:“行了,多大點事兒。我帶我哥他們出去找個酒店住就行了,你們早點休息。”
這話剛說完,沙發上已經快睡著的李成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一下就坐直了。
“不行!”
他大著舌頭,態度卻異常堅決。
“親家...親家大老遠第一次來...怎麼能...怎麼能讓你們自己去外面找地方住呢!這要是傳出去...我老李家的臉...往哪兒擱!”
他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地想站起來,可晃悠了好幾下,又重新跌回了沙發裡。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窘迫的尷尬之中。
讓親家住酒店,面子上過不去。
可家裡又實在沒地方。
眼看著李成武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糾結,李陽腦子飛速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他湊到李成武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爸,爸,您忘了?您不是總跟我吹,你經常去的那家店,手法特別地道,服務特別好嗎?”
“親家好不容易來一趟,您不得帶人家體驗體驗咱濟城的特色?這叫甚麼?這叫趕二場!”
聽聞此言。
李成武的醉眼裡閃過一絲迷茫,隨即瞬間就亮了起來,他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醉醺醺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旁邊同樣一臉懵的冷鋒。
“走!親家!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帝王般的享受!咱濟城的洗浴中心,那在整個齊魯,都是數一數二的!”
一聽這話,冷鋒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努力地挺直腰板,哼了一聲。
“洗浴?老哥,不是我跟你吹,要論洗浴文化,那還得是我們黑江!我們那兒,叫‘洗浴航母’!進去之後,吃喝玩樂一條龍,待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你這個,不行!”
“嘿!我這怎麼就不行了?”李成武也梗起了脖子。
“就是不行!肯定沒我們黑江的權威!”
眼看第三次世界大戰一觸即發,冷鋒卻忽然大手一揮。
“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就親自去給你探探店!看看你吹的牛,到底有沒有水分!”
“走!誰怕誰!”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男人,就這麼勾肩搭背,互相攙扶著,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門口走去。
劉小龍和劉小虎趕忙跟上,一左一右地護著。
冷雪兒看得是又好氣又好笑,連忙在後面囑咐:“小龍哥,小虎哥,你們倆一定看好他們兩個啊!”
她不放心,拉著李陽就要出門去送。
“行了行了,外面冷,你倆就別下來了。”冷嶽拎起外套,衝他們倆擺了擺手,“好好在家待著,有我在,放心吧。”
看著冷嶽那副玩世不恭卻又透著一絲可靠的樣子,李陽和冷雪兒也只好作罷,目送著幾人吵吵嚷嚷地走進了樓道。
“砰”的一聲。
隨著防盜門關上,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客廳裡,只剩下李陽和冷雪兒兩個人。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茶香,茶几上堆滿了瓜子皮,一片狼藉。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總算走了。”冷雪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是啊,可算清淨了。”李陽笑著搖了搖頭。
短暫的安靜之後,兩人十分默契地開始收拾殘局。
李陽拿來垃圾桶和抹布,冷雪兒負責把瓜子皮掃到一起。
昏黃的燈光下,兩個人的身影交錯在一起,沒有多餘的言語,動作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很快,客廳就恢復了整潔。
做完這一切,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李陽看著身邊女孩那因為忙碌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鬢角被汗水浸溼的幾縷髮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冷雪兒也感受到了他那灼熱的注視,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身,走進了臥室。
李陽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冷雪兒又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套乾淨的,明顯是男士尺碼的蠟筆小新睡衣。
她把睡衣塞進李陽懷裡,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呵氣如蘭地說道。
“一起?”
李陽感覺自己的大腦“轟”的一聲,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他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牽起女孩柔軟的小手,拉著她,一起走進了那間氤氳著曖昧氣息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