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體院的單方面碾壓
“蛙趣！！”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然後瞬間引爆！
尖叫聲、口哨聲、起鬨聲，如同山呼海嘯，幾乎要掀翻體育館的屋頂！
費揚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在萬眾矚目下擁吻的兩人，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上了頭頂，然後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這他媽...
算甚麼？
我只是想在籃球場上，用男人的方式，跟你堂堂正正地分個勝負！
我只是想證明，我費揚不比你李陽差！
結果呢？
我想跟你比球技，你他媽的反手當著全校的面，給我餵狗糧？！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羞辱感，像是無數只螞蟻，啃噬著費揚的自尊心。
他搞不明白。
他完全搞不明白冷雪兒為甚麼會這麼做。
在他看來，這種在公開場合過分親暱的舉動，對於冷雪兒這種校花級別的女生來說，是極度掉價的行為。
可她偏偏就做了。
而且做得那麼理直氣壯，那麼充滿了宣示的意味。
那不是熱戀情侶的情不自禁。
那更像是一種...蔑視？
一種對他這個挑戰者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蔑視！
就好像在說：你，費揚，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費揚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揉成了一團。
他甚至沒注意到，李陽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反手摟住冷雪兒的纖腰，帶著一絲壞笑，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旁邊他的隊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噓！別衝動！”
“全校都看著呢！”
隊友的提醒讓他強行壓下了那股想要衝過去把籃球砸在李陽臉上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最後，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熱身！”
說完，他轉過身，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瘋狂地在半場練習著折返跑和投籃，彷彿要把那份屈辱和憤怒，全部發洩在籃球和地板上。
而觀眾席上，親吻結束的冷雪兒，俏臉微紅地靠在李陽的肩膀上，享受著周圍無數羨慕嫉妒恨的議論聲。
“老婆，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李陽在她耳邊低聲壞笑。
冷雪兒白了他一眼，耳根卻紅透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嬌嗔道：“誰讓他像只蒼蠅一樣盯著你看，煩人。”
就在這時，馬鑫、孫翔和楊睿三人也找了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
“我操！陽哥！牛逼！”孫翔一坐下就怪叫起來，臉上寫滿了興奮，“剛才那一幕我都拍下來了！現場直播啊！陽哥你跟嫂子這波操作，回頭不得給我發個紅包？”
李陽笑罵了一句：“滾蛋！想錢想瘋了你？”
楊睿則推了推眼鏡，看著球場上那個瘋狂奔跑的黑色身影，淡淡地開口：“沸羊羊怕不是要心態崩了。”
只有馬鑫，一坐下就進入了比賽狀態，他的神情無比專注，直接忽略了剛才那段勁爆的插曲。
“陽哥，俺研究過了。”他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分析起來。
“體院這幫人，年年都是冠軍，實力不是吹的。尤其是那個費揚，雖然個子不高，但他打法確實有點科比的底蘊，突破第一步特別快，急停跳投非常準，而且體力好，能從頭拼到尾。”
“你看他現在熱身，全是高強度動作，但呼吸節奏一點沒亂，確實有東西的。”
馬鑫指著球場另一邊正在懶散傳球的計算機學院隊伍，繼續說道：“對面計院那幾個，體能估計都撐不過半場。這場比賽，費揚肯定要拿他們開刀，刷個人資料的。”
李陽饒有興致地聽著，不得不說，馬鑫對於籃球的理解還是有東西的，看來私底下沒少下功夫。
對比賽的閱讀能力，比上學期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嘟——！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體院和計院的球員走上球場。
雙方中圈跳球。
沒有任何懸念，體院那個身高超過兩米的中鋒，輕鬆地將球撥到了費揚手裡。
比賽開始！
拿到球的費揚，彷彿一瞬間變了個人。
他臉上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他猩紅著雙眼，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直接開啟了個人進攻模式。
面對計院那個瘦弱後衛的防守，他甚至連多餘的假動作都懶得做。
一個猛烈的加速！
一步就過了個乾乾淨淨！
計院的內線趕緊補防過來，那是個戴著眼鏡、身高一米八幾的斯文男生，他張開雙臂，試圖阻擋。
費揚卻在高速衝刺中，一個瀟灑至極的歐洲步，身體在空中與防守隊員錯開，右手手腕輕輕一挑。
籃球劃過一道溫柔的弧線，打板入筐。
兩分到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好球！”
場邊響起了體院啦啦隊的喝彩聲。
但費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跑回後場。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也徹底淪為了費揚一個人的表演秀。
一個又一個華麗的背後運球，戲耍得防守隊員暈頭轉向。
一次又一次不講理的幹拔跳投，籃球空心入網的聲音清脆悅耳。
甚至有好幾次，他面對兩人、三人的包夾，依舊能用一個標誌性的後仰跳投，將球穩穩命中！
那股偏執，那股瘋狂，那股“全世界都與我為敵，我也要將你們全部摧毀”的狠勁，確實像極了黑曼巴。
孫翔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操...這小子是真有兩下子啊...”
“我記得他不是個開比亞迪跑出租的嘛？上學期放寒假的時候，我在校門口還坐錯了他的車呢！”
“誒，老馬當時你也在，你還記不記得...”
孫翔一個人自說自話。
楊睿依舊沉默地看著，鏡片後的雙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
馬鑫的臉色則越來越凝重。
“他的得分能力太強了，而且進攻手段太多，很難防。”
李陽始終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地看著。
比賽很快進入垃圾時間。
計院的學生們已經被打得垂頭喪氣，毫無鬥志，看向費揚的眼神裡充滿了畏懼。
而費揚，依舊在不依不饒地進攻，得分。
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洩憤。
終場哨聲響起。
128比36。
一個堪稱恥辱的比分，永遠地留在了計院的歷史上。
費揚站在球場中央，汗水溼透了黑色的二十四號球衣，他雙手叉腰，劇烈地喘息著。
他沒有理會隊友的慶祝，也沒有看向計分板。
而是抬起頭，目光如刀，穿過喧囂的人群，死死地鎖定了觀眾席上的李陽。
那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挑釁，只剩下冰冷的戰意和不死不休的決絕。
整個體育館的嘈雜，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