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被押解上京的冷峰李陽聽到這話,眉毛猛地一挑,那點剛平復下去的心思,瞬間又活泛了起來。
他抱著冷雪兒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整個人更深地嵌入自己懷裡,鼻尖湊到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帶著淡淡馨香的氣息。
“等會兒?”
“等會兒黃花菜都涼了!”
李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冷雪兒敏感的耳廓上,惹得她身子一陣輕顫。
“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現在挺好。”
話音未落,他一個翻身,便將兩人的位置調換了過來。
原本還帶著幾分調侃笑意的冷雪兒,對上李陽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心頭莫名一跳,臉頰也跟著迅速升溫。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灼熱溫度,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旖旎。
李陽低下頭,不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薄薄的窗簾,將臥室映照得一片明亮而溫暖。
空氣中,曖昧的氣息如同藤蔓般瘋長,糾纏,升溫。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毛茸茸的橘色大腦袋,毫無徵兆地從床沿探了上來。
“喵?”
大胖橘球球睡眼惺忪,它被兩人剛才的動靜弄醒,此刻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床上那個不斷蠕動的巨大“被子怪”。
在它簡單的貓科思維裡,這顯然是兩個鏟屎官在跟它玩一種全新的遊戲。
它興奮地晃了晃尾巴,後腿在地上蹬了蹬,積蓄著力量。
下一秒,一道橘色的肥碩身影,如同炮彈一般,“嗖”地一下就躥上了床,直奔那“被子怪”的中心地帶撲了過去!
“嗷嗚!”
球球發出一聲興奮的叫喊,兩隻前爪已經迫不及待地伸了出來,準備加入這場“打鬧”。
然而,它的爪子還沒來得及落下。
被子裡猛地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捏住了它後頸的軟肉。
正處在興奮頭上的球球,整個身體瞬間僵住,四肢無力地垂了下來,被提溜到了半空中。
它懵了。
它不理解。
冷雪兒將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張又羞又惱,紅得快要滴血的臉蛋。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手裡這個不識時務的胖橘。
“滾犢子!”
話音落下,她手臂一甩,球球便化作一道優美的橘色拋物線,飛出了臥室。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咔噠。”
反鎖的聲音,清晰地宣告了某隻大橘,已經被徹底剝奪了觀戰的權利。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黑江。
一輛前往上京的長途大巴車,正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車內氣氛肅穆,坐著的都是些神情嚴肅的黑衣男子。
靠窗的位置上,冷鋒雙手戴著一副鋥亮的手銬,安然地靠在座椅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面是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衣領釦得一絲不苟。
即便身陷囹圄,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依舊沒有絲毫減弱。
此時的他,面容冷峻,線條分明,一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幹部夾克,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鏡片後的雙眼透著一股精明與審視。
他就是這次督導組的組長,侯亮,也就是冷雪兒母親的現任丈夫。
侯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落在身邊這個男人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冷先生,我辦了這麼多案子,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像是讚歎又像是嘲弄的意味。
“資金全部凍結,手底下所有產業被連根拔起,人馬上就要被押解到上京接受最終審判。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如此氣定神閒,臉上連一點波瀾都看不出來。”
“你確實是個人物,我侯亮佩服。”
聽到這話,冷鋒緩緩轉過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落在了侯亮身上。
他甚至還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手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審判?”
冷鋒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沉定。
“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審判我。”
“老天爺也不行。”
侯亮聞言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有些突兀。
“好!好一個老天爺也不行!”
“冷先生這份自信,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要不我說佩服你呢!”
他嘴上說著佩服,眼底深處卻滿是看好戲的譏諷。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窮途末路的狂妄罷了。
冷鋒沒有再理會他的笑聲,只是在心中冷哼一聲。
愚蠢的東西。
真以為這次上京之行是龍潭虎穴?
他根本想不到,上京那邊的關係網,早在自己動身之前,就已經由冷嶽和小龍小虎兄弟倆徹底疏通打點完畢。
這次所謂的“押解”,不過是換個合適的地方,走個合適的流程罷了。
短暫的沉默後,冷鋒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那張始終沒甚麼表情的臉上,竟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侯組長,我記得,當年小雪她媽媽跟我提離婚的時候,可是知道我冷家不少內幕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讓車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後來,她跌跌撞撞地跟你走到了一起,我猜這其中,多多少少...恐怕也是你有心為之吧?”
侯亮聞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但冷鋒的目光卻如同最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了他:“其實,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能看出你想要的是甚麼了。”
侯亮聞言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寒光:“哦?那你說說,我想要的是甚麼?”
冷鋒看著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吐出兩個字。
“政績。”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車廂裡每個人的心頭。
周圍幾個督導組的成員,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侯亮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額角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冷鋒,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大膽!!”
“老虎要打,蒼蠅也不放過,這是我們共同的工作內容!豈容你一個三教九流之輩,在這裡妄自揣測!?”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試圖用官腔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然而,冷鋒只是看著他,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
他不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黑江的初冬,原野一片蕭瑟。
冷鋒的視線越過光禿禿的樹木,望向遙遠的天際,眼神深處,那份冰冷和銳利,漸漸被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所取代。
他嘴唇微動,發出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呢喃。
“也不知道今年過年,小雪還能不能趕上吃我包的酸菜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