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初中立棍這一塊
“炸廁所？”
冷雪兒那雙清澈的眸子瞬間瞪得溜圓，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伸出纖纖玉指，沒好氣地戳了一下李陽的腦門。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好端端的，你去霍霍人家學校的廁所幹嘛？”
面對冷雪兒的質問，李陽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咧嘴一笑，臉上露出一種“你不懂”的神秘表情，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立棍。”
“立棍？”冷雪兒聽完這話差點沒繃住。
“對，立棍。”
李陽發動了車子，野馬的引擎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起了那段光輝歲月。
“當時不是快畢業了嘛，我們六年級所有的學生都得去禮堂參加畢業典禮。”
“典禮中間有休息時間，我們各個班裡平時比較跳的，或者說比較有頭有臉的那幾個人，就不約而同地全跑廁所裡抽菸去了。”
“小屁孩懂個屁的抽菸，就是覺得帥，學大人樣。”
冷雪兒嫌棄地撇了撇嘴：“你那時候也抽？”
“我可不抽！”李陽義正言辭地否認，“我主要是去看他們抽，順便逮幾個好欺負的，收點保護費啥的。”
冷雪兒：“...”
李陽完全沒理會她的白眼，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
“然後呢，一群人吞雲吐霧的，聊著聊著，也不知道是誰先提了一嘴，說他過年的時候拿二踢腳炸牛糞，威力特大。”
“這話一出來，廁所裡那幫‘大哥’一下子就來勁了，紛紛開始吹牛逼，說炸牛糞算個啥，有本事炸廁所啊。”
“當時在場的，幾乎可以說是我們那一屆的全員惡人了，每個班的代表人物都在，一個個都蠢蠢欲動，可真要讓他們幹，誰都沒那個膽子。”
“畢竟炸了學校的廁所，這事兒可不小，抓住就是全校通報批評，搞不好還得記大過，檔案裡留一輩子汙點。”
李陽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我站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當時少年老成的語氣。
“‘光說不練假把式，今天誰要是敢把這廁所給點了，那以後上了燕山中學，誰就是咱們這一屆的扛把子，其他人，都得管他叫聲哥！’”
冷雪兒聽得入了神。
她完全能想象到，一個半大的小子，站在一群所謂的“壞學生”中間，說出這番話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我們那一片兒，燕柳小學的學生畢業之後，百分之九十都是直升到旁邊的燕山中學。這要是真當了年級老大，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呼百應，多威風啊！！”
“你這話一說，他們就同意了？”冷雪兒好奇地問。
“同意個屁！”李陽嗤笑一聲，“都是些有賊心沒賊膽的貨色，一個個嘴上喊得響，真讓他們上，全他媽慫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又加了一把火。”李陽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我說，要不這樣，咱們搞個投名狀。我從本子上撕下一頁紙，誰同意幹這事，就在上面按個紅手印，印泥我都給他們準備好了，就我從美術老師辦公室順的。”
“這事兒，我來辦。出了事，我李陽一個人扛著，絕不把兄弟們供出去！”
“但事成之後，上了初中，你們都得認我這個老大！”
“我靠，你可真是個老陰比！”冷雪兒都聽呆了，這套路，簡直不像個小學生能想出來的。
“這不就拿住他們命脈了麼？”李陽得意地哼了一聲，“那張紙就是證據，誰按了手印，誰就是共犯。他們不敢賭我事後會不會把他們供出來，所以只能選擇相信我。”
“在成為老大的巨大誘惑和可能成為共犯的威脅下，那幫小子一個個咬著牙，把自己的紅手印給按了上去。”
“你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反咬你一口？”冷雪兒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不怕。”李陽搖了搖頭，“因為那張按滿手印的紙，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被我用打火機給燒了，表示兄弟們有個態度就行，我李陽信得過你們。”
“啊？燒了？”冷雪兒更不解了，“那你還拿甚麼威脅他們？”
李陽嘿嘿一笑，神情活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
“我燒的是真的，但燒之前，我偷偷用我爸淘汰下來給我的那個老款諾基亞，對著那張紙，咔嚓，拍了張照片。”
冷雪兒徹底無語了，她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讚歎了一句：“你牛逼。”
“基操，勿6。”李陽淡定地擺了擺手，繼續講述著後續的行動流程。
“投名狀一立，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我讓他們分頭行動，幾個去廁所門口放風，幾個去禮堂那邊盯著老師的動向，一有情況就弄出點動靜提醒我。”
“那你用來炸廁所的東西呢？”
“就我之前那個富二代同桌，他家裡就有一個特大號的二踢腳，據說是他爸託關係從中南海搞來的，專門給領導放著聽響的，威力巨大，那時候他經常放在書包裡，沒事兒就拿出來跟我們炫耀。”
李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彷彿在說甚麼驚天大秘密。
“後面我找了個機會給那二踢腳順了，趁著畢業典禮一片混亂，一個人溜回了廁所。我們那時候的廁所還是老式的，一個大坑通到底那種。我把那根又粗又長的二踢腳點著了，從坑位直接扔了下去，好在是那玩意引線挺長的，一時半會兒也炸不了，能留給我足夠的撤離時間。”
“然後呢？”冷雪兒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我就溜了唄！”李陽一拍大腿：“我前腳剛走出去不到三十秒，就聽見身後‘轟’的一聲巨響！”
“那動靜，跟打雷似的，整個教學樓都跟著晃了三晃！”
“我回頭一看，好傢伙，廁所後面的窗戶玻璃全碎了，一股夾雜著黃色和黑色的蘑菇雲沖天而起，那味兒，隔著半個操場都能聞見，差點沒把我當場送走。”
“哈哈哈哈哈！”冷雪兒想象著那個畫面，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學校肯定炸鍋了吧？”
“那可不！”李陽的表情也充滿了幸災樂禍，“校長和教導主任第一個衝了過來，看著那一片狼藉的廁所，臉都綠了。後來消防車和警察都來了，把學校圍得水洩不通。”
“那你沒被發現？”
“當然沒有。”李陽一臉的雲淡風輕，“我扔完東西就裝作沒事人一樣，第一時間回了禮堂，跟那幫兄弟們坐在一起，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等老師來問話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一臉無辜。”
“最後學校查了半天，啥也沒查出來。正好那幾天新聞里老播甚麼沼氣池爆炸傷人的事兒，最後學校領導和警察一合計，就把這事兒定性為意外了。”
“說是廁所底下常年失修，沼氣堆積過多，趕上畢業典禮人多，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往裡扔了個菸頭，給引爆了。”
“這事兒就這麼完美地過去了？”冷雪兒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完美地過去了。”李陽點了點頭，“學校為了臉面，也沒再深究。我們呢，順利畢業，皆大歡喜。”
說到這裡，李陽已經把車穩穩地停在了【燕山中學】的門口。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聽得小嘴微張，一臉崇拜的冷雪兒，臉上露出了功成名就的笑容。
冷雪兒緩了好半天，才從這段驚心動魄的故事裡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朝李陽湊了過去，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好奇與期待。
“那...到了初中之後，你真在年級立棍了嗎？”
“當初咱倆在網上打英雄聯盟認識的時候，我怎麼都沒聽你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