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懸浮在能量橋中央,金紅光芒如燭火般搖曳,勉強壓制著兩股沉痾本源的交融,可光芒消散的速度越來越快,邊緣已泛起灰黑。阿木半躺在石臺上,意識在黑影殘留意識的侵蝕下忽明忽暗,體內雙本源瘋狂衝撞,經脈被撕裂般劇痛,嘴角的血混合著灰黑能量溢位,在衣襟上暈開大片汙漬。遺蹟門外,黑影的腳步聲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讓地面裂痕擴大,沉痾能量順著紋路狂湧而入,祭壇的金色紋路徹底被染成灰黑。
“阿木姐撐住!我們擋住他!”巨熊嘶吼著站起身,腹部傷口還在滲血,卻依舊擋在石臺前方,金色地脈能量與潮汐能量倉促交融,凝成一道厚重屏障。巴雅和雪蓮背靠背站在屏障兩側,生機藤蔓與冰脈冰刺交織成網,死死盯著遺蹟入口。靈童抱著最後一袋純淨晶石,手心冒汗,這次他不敢再冒失,死死攥著晶石蹲在節點旁,隨時準備補充能量。
“吱呀——”一聲脆響,遺蹟的石門被沉痾能量強行推開,黑影緩步走入。此時的他已不再是虛幻的灰煙,而是凝聚成半實體形態:周身纏繞著濃稠的灰白色能量,面部是模糊的骨狀輪廓,眼窩中跳動著猩紅火焰,手中握著一柄由沉痾能量凝成的骨刃,刃身泛著詭異的寒光。“傳承者,別掙扎了。”黑影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感,“玉佩撐不了多久,雙本源交融之日,就是你成為我傀儡之時。”
話音未落,黑影揮起骨刃,一道灰黑能量斬朝著屏障劈來。“砰!”能量斬撞在屏障上,金色屏障劇烈震顫,瞬間佈滿裂痕,巨熊噴出一口金色血液,踉蹌著後退數步。巴雅立刻催動全部生機能量,藤蔓順著屏障紋路攀爬,試圖加固防禦,卻被沉痾能量腐蝕得迅速枯萎。雪蓮見狀,冰脈能量暴漲,凝出數道冰稜砸向黑影,可冰稜剛靠近便被其周身能量消融。
“靈童!快給巨熊補能!”雪蓮急聲呼喊。靈童慌忙抓起一把純淨晶石,朝著巨熊擲去,卻因過度緊張,晶石擦著巨熊的耳朵飛過,砸中了身後的玉佩。玉佩被砸中後,金紅光芒瞬間暴漲,竟暫時逼退了能量橋的沉痾能量,阿木體內的雙本源也隨之穩定了幾分。“誤打誤撞又成了!”靈童又驚又喜,正要再次擲出晶石,卻沒注意到腳下的裂痕,整個人摔在地上,晶石散落一地,其中一枚滾入能量橋,瞬間被沉痾能量吞噬。
這枚晶石的能量被吞噬後,能量橋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灰光,雙本源交融的速度瞬間加快,阿木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意識再次模糊,黑影殘留的意識趁機佔據上風,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渾濁,手掌緩緩抬起,竟朝著巨熊揮出一道灰金能量。“阿木姐!別被控制!”巴雅急得衝過去,生機藤蔓纏住阿木的手腕,卻被能量震得氣血翻湧,摔在石臺上。
黑影見狀狂笑:“哈哈哈!成了!”他趁機揮起骨刃,朝著玉佩劈去,想徹底擊碎這最後的阻礙。就在骨刃即將觸碰玉佩的瞬間,巨熊猛地撲上前,熊掌帶著金色能量拍向黑影的胸口,黑影猝不及防被擊中,身形劇烈扭曲,骨刃的攻擊偏離軌跡,劈中了祭壇的能量節點。節點被劈中後,潮汐能量瞬間暴走,金色洪流順著紋路狂湧,竟與玉佩的金紅能量、阿木的灰金能量形成共振,三道能量交織成網,將黑影困在中央。
“不可能!三種能量怎麼會共振!”黑影發出驚怒的嘶吼,拼命催動沉痾能量掙扎,卻被能量網越收越緊,周身的灰白色能量不斷潰散。阿木在共振能量的滋養下,意識漸漸清明,她抓住機會,調動體內穩定的雙本源,順著能量網朝著黑影反噬而去。灰金能量如利刃般穿透黑影的身體,黑影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骨狀輪廓開始碎裂。
“我不甘心!”黑影發出最後的癲狂嘶吼,周身能量突然自爆,試圖與眾人同歸於盡。“快躲開!”巨熊怒吼著將眾人護在身下,金色屏障再次撐起,硬生生接下了自爆的衝擊力。“轟隆”一聲巨響,遺蹟劇烈震動,大量岩石坍塌,能量網被震碎,潮汐能量漸漸平息,能量橋也隨之消散。塵埃落定後,黑影已徹底消失,只留下一枚泛著灰光的本源碎片,落在祭壇中央。
眾人從巨熊身下爬出來,個個狼狽不堪:巴雅的手臂被碎石劃傷,生機能量微弱得幾乎無法凝聚;雪蓮的冰脈能量徹底耗盡,臉色蒼白如紙;靈童的額頭磕出了血,正用袖子胡亂擦拭;巨熊的腹部和後背傷口再次崩裂,金色血液染紅了大片皮毛;阿木靠在石臺上,體內的雙本源雖已穩定融合,卻因能量透支而虛弱不堪,眼神中帶著疲憊。
“終於……擊退他了。”靈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石和晶石碎片,滿心慶幸。巴雅用僅剩的生機能量為巨熊和阿木簡單療傷,小白則飛到祭壇中央,銜起那枚黑影殘留的本源碎片,平衡石能量注入碎片後,臉色驟變:“不好,這碎片裡有黑影的殘留意識,而且還帶著追蹤印記——他就算身形潰散,也能透過這枚碎片找到我們的位置!”
眾人聞言臉色凝重,雪蓮靠在巖壁上,緩緩調整氣息:“而且潮汐雖然暫時平息,但地脈樞紐的沉痾能量還在湧動,黑影肯定會想辦法恢復實力,在下次潮汐到來前捲土重來。”阿木拿起那枚本源碎片,指尖的灰金能量輕輕掃過碎片,碎片上的灰光漸漸黯淡:“我能暫時壓制碎片的追蹤印記,但維持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前往地脈樞紐,徹底清除沉痾本源。”
眾人稍作休整,靈童撿起散落的晶石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這次他特意篩選了一遍,確保沒有混入汙染碎片。巨熊忍著傷痛站起身,金色地脈能量在鼻尖凝聚,朝著地脈樞紐的方向低吼一聲,示意眾人跟上。巴雅扶著阿木,雪蓮跟在一旁,靈童則走在最後,警惕地觀察著身後的動靜,生怕黑影的殘餘勢力追來。
沿著坍塌的遺蹟通道往前走,地面的裂痕越來越多,空氣中的沉痾能量雖比之前稀薄,卻依舊帶著暴戾的氣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通道突然變得寬闊,一處隱蔽的巖縫出現在眼前,巖縫內泛著微弱的金色光芒,純淨的地脈能量從巖縫中湧出——正是之前被靈童誤堵入口的那處巖隙,坍塌的岩石被潮汐能量衝開了一道缺口。
“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下,補充能量再出發。”阿木提議道,她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純淨地脈能量滋養。眾人走進巖隙,巴雅和雪蓮靠著巖壁調整氣息,靈童則蹲在巖縫入口,用碎石搭建簡易防禦,防止枯脈獸偷襲。巨熊則趴在地上,金色地脈能量順著巖壁紋路遊走,吸收著純淨的地脈能量,傷口在能量的滋養下漸漸癒合。
就在眾人以為暫時安全時,本源守護靈突然從阿木的契約印記中飛出,金色能量微微閃爍,語氣凝重:“不對勁,我感知到有微弱的枯脈能量從我們身邊散發,而且這股能量波動,和黑影的本源碎片一模一樣——我們可能一直被追蹤,而且追蹤者就在附近。”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巴雅瞬間凝聚剩餘的生機藤蔓,雪蓮也強提冰脈能量,靈童抓起地上的碎石武器,巨熊則站起身,金色地脈能量在周身凝聚,朝著巖隙四周探查。可巖隙內空空如也,除了眾人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其他動靜。“難道是守護靈感知錯了?”靈童疑惑地說道,剛要放下碎石武器,卻不小心碰掉了身邊的岩石,碎石滾入巖縫深處,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響聲過後,巖縫深處突然傳來細微的能量波動,一道灰黑影子順著巖壁遊走,瞬間竄到靈童身後,尖爪直逼他的後心。“小心!”巨熊怒吼著撲過去,熊掌拍向黑影,黑影靈活地躲開,露出真面目——竟是一隻被沉痾能量深度汙染的小型枯脈獸,它的體內藏著一枚微型追蹤器,正是黑影用來定位眾人的眼線。
靈童慌忙轉身,碎石武器朝著枯脈獸砸去,卻被它靈活躲開,碎石砸中了巴雅的藤蔓,藤蔓脆響斷裂,巴雅重心不穩,撞在雪蓮身上,兩人一同摔在地上。枯脈獸趁機朝著阿木撲去,想搶奪她手中的本源碎片,阿木抬手凝聚灰金能量,瞬間將枯脈獸瓦解,微型追蹤器掉落在地上,泛著微弱的灰光。
靈童撿起追蹤器,滿臉愧疚:“都怪我,要是我不碰掉岩石,就不會驚動它了。”巴雅搖了搖頭,扶著雪蓮站起身:“不怪你,是我們太大意了。這追蹤器說明黑影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小白飛到追蹤器旁,平衡石能量掃過追蹤器,臉色愈發凝重:“更可怕的是,這追蹤器的能量波動,和上古祭壇的隱藏紋路一模一樣——黑影不僅參與過祭壇的建造,還在整個地脈系統中埋下了追蹤印記。”
阿木握緊手中的本源碎片,眼神堅定:“不管他佈下多少陷阱,我們都必須去地脈樞紐。只有徹底清除沉痾本源,才能永絕後患。”眾人點頭附和,快速收拾好東西,跟著巨熊朝著地脈樞紐走去。巖隙外的地脈能量越來越濃郁,卻也夾雜著越來越強的沉痾氣息,地面的裂痕中開始滲出細小的灰白色能量絲,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巨大的地脈裂隙,裂隙中泛著濃稠的灰白色能量,正是地脈樞紐的入口。裂隙周圍散落著無數枯脈獸的骸骨,空氣中的沉痾氣息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本源碎片在阿木手中微微發燙,顯然黑影就在附近。眾人剛要靠近裂隙,卻突然察覺到不對勁——裂隙周圍的沉痾能量竟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入口牢牢封住,屏障上佈滿了與追蹤器同源的紋路。
“是黑影的能量屏障!”巴雅臉色凝重,“他肯定在裡面恢復實力,用屏障阻止我們進去。”雪蓮嘗試用冰脈能量凍結屏障,卻被屏障反彈的能量震得手臂發麻:“屏障很堅固,而且能吸收我們的能量,硬闖肯定不行。”靈童看著屏障上的紋路,突然想起之前誤打誤撞啟用玉佩的經歷:“要不我用純淨晶石砸紋路的節點?說不定能像上次一樣,誤打誤撞破開屏障。”
眾人對視一眼,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靈童嘗試。靈童深吸一口氣,抓起一枚純淨晶石,朝著屏障的紋路節點砸去。晶石精準砸中節點,屏障微微震動,卻並未破開,反而啟用了屏障上的防禦機制,無數灰黑能量絲從屏障中湧出,朝著眾人撲來。“不好!”巨熊立刻撐起金色屏障,擋住能量絲的攻擊,卻被能量絲腐蝕得屏障光芒越來越弱。
更可怕的是,阿木手中的本源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灰光,雙本源在體內再次躁動,黑影的殘留意識竟順著碎片能量,再次試圖侵入她的意識。阿木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神漸漸變得渾濁,手掌不受控制地朝著屏障伸出,似乎想主動靠近。
靈童見狀,慌忙抓起所有純淨晶石,朝著屏障的節點瘋狂擲去,卻不知這次的失誤,會不會再次帶來轉機?黑影在屏障後究竟佈下了怎樣的陷阱?阿木能否再次抵抗住黑影的意識侵蝕?地脈樞紐內,又隱藏著怎樣的沉痾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