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巖壁射出的灰金光刃如密雨般交織,每一道都裹挾著地脈沉痾的毀滅氣息,落在地面炸開細碎的灰光,將眾人逼得退守至本源核心所在的石臺邊緣。巴雅拼盡最後一絲生機能量,凝聚出的綠色藤蔓在光刃切割下節節斷裂,藤蔓碎屑帶著微弱的綠光散落,她的嘴唇泛白,氣息紊亂得幾乎無法站穩,只能扶著石臺邊緣勉強支撐:“靈童!快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切成碎片!”
靈童抱著腦袋蹲在巨熊身側,看著漫天光刃手足無措,手中緊緊攥著之前匆忙製作的碎石武器——那是他用溶洞碎石混合殘留能量晶石打磨的,本想用來防禦,此刻卻連舉起的勇氣都沒有。巨熊則趴在身前,金色地脈能量凝成的屏障已佈滿裂痕,光刃每一次撞擊都讓屏障震顫,後背的傷口被震得再次滲血,金色血液順著皮毛滴落,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溪流,疼得它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屏障的光芒也隨之黯淡幾分。
雪蓮靠在巖壁上,冰脈能量在掌心艱難流轉,連續凝聚出的冰牆都被光刃瞬間擊碎,手臂因能量過度消耗而微微顫抖。她盯著巖壁上不斷射出光刃的紋路,試圖找到破綻,卻被光刃逼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撞在靈童身上:“別愣著!快躲開!”靈童被撞得一個趔趄,手中的碎石武器不慎脫手,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誰也沒料到,這枚看似普通的碎石武器,竟不偏不倚砸中了地面陷阱紋路的交叉節點——那處節點顏色比其他紋路略淺,正是整個陷阱的能量樞紐。“咔嚓”一聲輕響,節點處的灰金色紋路瞬間黯淡,漫天光刃的攻勢驟然停滯,巖壁上剩餘的光刃失去能量支撐,紛紛落在地面化作灰光消散。眾人愣在原地,看著靈童手中空空如也的掌心,一時竟忘了反應。
“我……我不是故意的……”靈童撓著腦袋滿臉愧疚,剛想解釋,溶洞中央突然傳來枯脈之源的怒喝:“廢物!連個陷阱都守不住!”黑影周身灰白色能量暴漲,朝著阿木猛撲而去——此時阿木仍處於半失控狀態,灰金色紋路佈滿全身,眼神空洞卻依舊與地脈沉痾能量共鳴,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灰白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向阿木,順著她周身的紋路鑽進體內。阿木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體內三種能量再次劇烈衝撞,經脈被反覆撕扯,意識在混沌中沉浮。就在灰白色能量即將吞噬她殘存意識的瞬間,巨熊的嗚咽聲穿透混沌,那是與她締結契約後,無數次並肩作戰時的熟悉氣息。“巨熊……”阿木喉間溢位微弱的呼喚,殘留的自主意識驟然爆發,手掌猛地攥緊,竟強行掌控了體內紊亂的灰金能量。
一道灰金色光刃從阿木掌心迸發,既帶著契約力的純淨,又藏著枯脈與沉痾能量的暴戾,精準撞向枯脈之源的黑影。黑影猝不及防,被光刃擊中肩頭,周身灰白色能量劇烈翻湧,身形瞬間黯淡幾分,踉蹌著後退數步:“不可能!你竟能掌控這股能量?”阿木沒有回應,眼神依舊空洞,卻彷彿被本能驅使,掌心不斷凝聚灰金能量,一道道光刃朝著黑影揮去。
混亂中,阿木的能量掌控力徹底失衡,一道灰金光刃偏離目標,朝著不遠處的靈童射去。“小心!”雪蓮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倉促凝聚出一道薄冰牆擋在靈童身前。可這道冰牆本就因能量不足而脆弱,被灰金光刃餘波一碰便瞬間碎裂,飛濺的冰屑如針般砸中巴雅肩頭。
巴雅正全力為巨熊輸送生機能量,被冰屑砸中後渾身一顫,生機能量瞬間紊亂,藤蔓不僅沒能繼續滋養巨熊,反倒帶著微弱的刺痛纏上了巨熊的傷口。“吼!”巨熊吃痛分心,身前的能量屏障瞬間出現一道巨大裂痕,一道殘留的灰金光刃趁機穿過屏障,朝著巴雅後背射來。好在靈童反應極快,撲過去將巴雅推開,光刃擦著靈童的胳膊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都穩住!別自亂陣腳!”本源守護靈虛弱地飛到阿木頭頂,微弱的金色能量試圖引導她的意識,“阿木,集中精神!朝著枯脈之源攻擊!”阿木的動作頓了頓,灰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清明,掌心的光刃再次凝聚,這一次精準朝著黑影轟去。枯脈之源看著不斷逼近的光刃,又瞥見一旁漸漸恢復元氣的巨熊,知道今日無法得逞,眼中翻湧著不甘的怒火。
“傳承者,你別得意!”枯脈之源的聲音帶著陰狠的笑意,周身灰白色能量化作一道屏障,擋住光刃的同時緩緩後退,“那枚地脈本源核心,早已被我埋下汙染印記!你以為掌控了能量就能逆轉局勢?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和核心都會成為我掌控地脈的利器!”話音未落,黑影化作無數灰白色能量絲,順著溶洞巖壁的縫隙竄去,瞬間消失不見。
隨著枯脈之源退走,溶洞內的緊張氣息漸漸消散,阿木體內的灰金能量失去宣洩口,瞬間紊亂起來。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晃了晃,眼中的灰金色漸漸褪去,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直直朝著地面倒去。“阿木姐!”巴雅掙脫靈童的攙扶,快步衝過去接住她,卻被阿木周身殘留的能量震得連連後退,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靈童也連忙跑過來,看著阿木蒼白如紙的臉龐,滿心自責:“都怪我,剛才要是不慌亂,就不會誤砸雪蓮,也不會害阿木姐能量紊亂了。”雪蓮搖了搖頭,走到阿木身邊,用指尖輕輕觸碰她的手腕,冰脈能量小心翼翼地探查她的經脈:“不怪你,是我能量失控在先。阿木姐只是能量耗盡昏迷了,好在體內的三種能量暫時穩定下來,沒有繼續衝撞經脈。”
巨熊緩緩站起身,走到石臺旁,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本源核心,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眾人順著巨熊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原本散發著純淨金色光芒的本源核心,表面竟浮現出無數細微的黑色紋路,紋路如蛛網般蔓延,與阿木脖頸處殘留的枯脈紋路隱隱呼應,甚至能看到黑色紋路中流淌著微弱的灰白色能量——正是枯脈之源留下的汙染印記。
“果然被汙染了……”巴雅臉色凝重,將生機能量小心翼翼地注入阿木體內,滋養她受損的經脈,“枯脈之源的話不是虛言,這印記要是不清除,不僅核心會被徹底汙染,阿木姐體內的枯脈能量也會被牽引,到時候她又會陷入失控。”小白緩緩飛到核心旁,平衡石能量化作一道微光,掃過黑色紋路,卻被紋路中的能量彈開,氣息愈發微弱。
“這印記很頑固,我的平衡石能量無法瓦解。”小白的聲音帶著疲憊,“只能用更純淨的地脈能量中和,可我們現在身處枯脈深淵深處,哪裡有純淨的地脈能量?”靈童蹲在地上,看著本源核心上的黑色紋路,突然想起巨熊之前的反應:“巨熊能感知地脈能量!說不定它能找到純淨的地脈能量源頭!”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巨熊身上,巨熊彷彿聽懂了靈童的話,緩緩點頭,朝著溶洞深處望去,金色地脈能量在鼻尖凝聚,朝著某個方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巴雅扶著昏迷的阿木,眼神堅定:“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先找到純淨地脈能量,清除核心印記,再想辦法喚醒阿木姐。”
靈童撿起地上的碎石武器,小心翼翼地跟在巨熊身後,這一次不敢再掉以輕心;雪蓮則走在隊伍外側,冰脈能量在掌心凝聚,警惕著巖壁縫隙中可能出現的枯脈餘孽;巴雅抱著阿木,一步一步跟著巨熊的指引前行,生機能量持續不斷地注入阿木體內,維持著她的生命體徵。
溶洞深處的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的灰白色能量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金色地脈能量。巨熊的步伐越來越快,鼻尖的光芒也愈發耀眼,似乎已經靠近了能量源頭。就在眾人以為即將找到純淨地脈能量時,巨熊突然停下腳步,發出一聲警惕的低吼,朝著前方的黑暗望去。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警惕觀望。黑暗中,隱約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數道灰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竟是被地脈沉痾能量汙染的小型枯脈獸,它們的體型雖小,周身卻縈繞著濃郁的灰金能量,眼神空洞,正朝著眾人快速逼近。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枯脈獸的核心能量中,竟也帶著與本源核心相似的黑色紋路,顯然是枯脈之源提前佈置的眼線。
“看來枯脈之源早就料到我們會找純淨地脈能量。”雪蓮握緊掌心的冰脈能量,眼神凝重,“這些小傢伙速度快,還帶著汙染能量,一旦被它們碰到阿木姐,後果不堪設想。”靈童也握緊了手中的碎石武器,雖然剛才誤打誤撞破了陷阱,但面對這些靈活的枯脈獸,他依舊有些慌亂:“我們怎麼辦?硬拼嗎?可我們的能量都快耗盡了。”
巴雅將阿木輕輕放在巨熊身後,讓巨熊用身體護住她,隨後調動剩餘的生機能量,凝聚出幾道藤蔓:“只能拼了!靈童,你負責吸引它們的注意力;雪蓮,你趁機凍住它們的核心;我來瓦解它們的能量!巨熊,保護好阿木姐!”眾人快速分工完畢,看著越來越近的枯脈獸,做好了戰鬥準備。
可就在此時,昏迷中的阿木突然動了動,手指輕輕蜷縮,脖頸處的灰金紋路再次亮起,與本源核心的黑色紋路產生強烈共鳴。本源核心表面的黑色紋路瞬間暴漲,竟朝著巨熊的方向蔓延而去,巨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金色地脈能量被黑色紋路壓制,身體漸漸僵硬。
“不好!核心印記被共鳴啟用了!”小白驚呼著飛到核心旁,試圖用平衡石能量壓制,卻無濟於事。那些逼近的枯脈獸似乎受到共鳴的吸引,速度陡然加快,朝著本源核心撲來。眾人陷入兩難:一邊是被印記壓制的巨熊和即將被汙染的核心,一邊是逼近的枯脈獸,而阿木的意識依舊昏迷,根本無法控制體內的能量共鳴。
靈童看著僵硬的巨熊,又看了看撲來的枯脈獸,情急之下再次舉起碎石武器,卻因為緊張而手滑,武器朝著本源核心飛去。這一次,他還能誤打誤撞化解危機嗎?被啟用的核心印記,又會對阿木和巨熊造成怎樣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