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重重砸在阿木後背,狂暴的枯脈能量如利刃般穿透她的經脈,與體內躁動的異質能量交織碰撞。阿木悶哼一聲,噴出的鮮血濺在石門符文上,竟讓黯淡的金色紋路瞬間亮起幾分——精血與契約力的融合在劇痛中被推向極致,原本凝滯的封印加固程序驟然加速。她的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的石門上,指節泛白,身體因能量反噬而劇烈顫抖,黑色紋路在面板下瘋狂竄動,卻被契約印記迸發的金光死死壓制,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能量界線。
“阿木姐!”巴雅被枯脈能量束縛著,眼睜睜看著阿木被光柱籠罩,心急如焚卻無力掙脫。她拼盡最後力氣調動生機能量,綠色光絲順著束縛縫隙向外蔓延,試圖纏繞阿木的手腕傳遞能量,可光絲剛一接觸黑色光柱,就被瞬間吞噬,連帶著巴雅的氣息都萎靡了幾分。雪蓮則凝聚全部冰脈能量,朝著束縛她的能量帶猛衝,冰藍色能量與黑色能量碰撞,發出“滋滋”聲響,卻僅能在能量帶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被黑色能量纏住的巨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金色地脈能量在體內瘋狂湧動,硬生生掙開幾道能量束縛。它猛地低下頭,用堅硬的頭顱朝著束縛自身的能量帶撞去,“砰”的一聲巨響,能量帶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靈童抱著氣息微弱的小白,趁機爬到巨熊身邊,將僅剩的一點靈草能量注入巨熊傷口:“巨熊,再加把勁!阿木姐快撐不住了!”
枯脈之源的黑影懸浮在半空,看著石門符文越來越亮,眼中翻湧著猩紅的怒火:“沒用的傳承者!就算你獻祭精血,也擋不住我瓦解封印!”它猛地抬手,周身黑色能量再次暴漲,光柱的威力又增三分,阿木的身體被壓得愈發彎曲,嘴角的鮮血不斷滴落,丹田處的本源能量如流水般流失,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就在此時,上古守護者的殘魂虛影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原本虛幻的身形竟在燃燒中變得凝實幾分。“傳承者,撐住!”殘魂的聲音帶著決絕,“吾以殘魂本源為引,助你徹底穩固封印!”話音未落,虛影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盡數湧入阿木的契約印記中。阿木只覺胸前一陣灼熱,一股遠超之前的契約力從印記中噴湧而出,順著經脈流轉,不僅壓制了體內躁動的枯脈能量,還將精血之力與信物能量徹底融合,化作一道三色光柱,順著石門符文蔓延開來。
石門上的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金色符文如蛛網般覆蓋整個石門,原本黯淡的光芒變得璀璨奪目,連帶著深淵底部的地脈能量都開始躁動,朝著石門匯聚。枯脈之源的光柱被金色符文不斷削弱,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不!我的計劃!”它試圖調動更多本源能量,卻發現自身能量已在持續猛攻中損耗大半,根本無法抵擋契約力與地脈能量的雙重衝擊。
“就是現在!”巨熊抓住機會,再次發力衝撞能量帶,金色地脈能量與殘魂遺留的微光共鳴,終於將束縛徹底掙開。它猛地朝著枯脈之源的黑影撲去,巨大的熊掌帶著金色能量,狠狠拍向黑影。黑影猝不及防,被熊掌擊中,周身黑色能量劇烈翻湧,身形瞬間黯淡了幾分。
巴雅和雪蓮也趁機掙脫束縛,兩人相互攙扶著,立刻調動剩餘能量朝著阿木跑去。巴雅將生機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阿木體內,滋養她受損的經脈:“阿木姐,堅持住!封印快成了!”雪蓮則凝聚冰脈能量,在阿木周身凝結出一道冰屏障,阻擋光柱的餘威衝擊,同時用冰藍色能量清理阿木體表殘留的枯脈能量。
靈童抱著小白,爬到石門旁的岩石上,警惕地觀察著戰局。小白緩緩睜開眼睛,平衡石能量微弱地泛起:“靈童,注意枯脈之源的反撲!它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話音剛落,枯脈之源的黑影突然爆發出一陣狂暴的黑色能量,將巨熊震得連連後退,隨後黑影化作無數黑色能量絲,朝著深淵深處竄去。
“想跑!”巨熊怒吼著想要追擊,卻被阿木虛弱的聲音叫住:“別追……先守住石門……”阿木緩緩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契約印記的光芒漸漸黯淡,胸前的信物也失去了光澤,落在地上。她的身體搖了搖,若非巴雅和雪蓮及時扶住,險些栽倒在地,體內的本源能量幾乎耗盡,黑色紋路雖已消退,卻仍在面板下隱隱流轉,透著一絲詭異。
枯脈之源的聲音從深淵深處傳來,帶著不甘與陰狠:“傳承者,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封印雖被加固,但我已在裂隙中埋下枯脈本源!不出三日,地脈能量就會被本源汙染,封印終將瓦解!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和整個地脈一起沉淪!”聲音漸漸消散在深淵中,只留下濃郁的枯脈餘威,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石門上的金色符文徹底穩定下來,封印加固完成,周圍的地脈能量也漸漸平復。眾人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水和血跡浸透,能量耗盡的疲憊感席捲而來。巨熊走到阿木身邊,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發出溫和的嗚咽聲,後背的傷口仍在滲血,金色皮毛被染得斑駁。
靈童將小白放在阿木肩頭,小白調動僅剩的平衡石能量,探查阿木的身體狀況,片刻後,臉色凝重地說道:“阿木的本源能量損耗嚴重,經脈多處受損,雖然枯脈能量被暫時壓制,但與契約力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就像……相互寄生一樣。而且殘魂徹底消散了,再也沒有力量幫她壓制異質能量,一旦她情緒激動或能量不足,枯脈能量很可能會再次爆發。”
巴雅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加大生機能量的輸出,試圖修復阿木的經脈:“有沒有辦法徹底清除她體內的枯脈能量?”小白搖了搖頭:“除非找到地脈本源泉眼,用最純淨的地脈能量重塑她的經脈,否則只能維持現狀。可地脈本源泉眼早就消失在上古時期,只在壁畫上留下過記載。”
雪蓮扶著阿木靠在石門上,輕聲說道:“先別想這些,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阿木姐現在需要靜養,而且枯脈之源說在裂隙中埋下了枯脈本源,我們得儘快查明情況,防止封印再次出現危機。”眾人紛紛點頭,巨熊站起身,主動走到前方開路,它的步伐雖有些踉蹌,卻依舊沉穩,將可能存在的危險擋在身前。
阿木靠在巴雅懷裡,意識昏沉,隱約能感覺到體內兩種能量的拉扯,契約力如溫和的溪流滋養經脈,枯脈能量卻如蟄伏的野獸,在丹田深處靜靜潛伏。她想開口說話,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同伴攙扶著,沿著深淵通道緩緩向上走。通道內壁的黑色紋路雖已黯淡,卻仍在隱隱散發著微弱的枯脈氣息,地面上的碎石和枯骨,無聲訴說著剛才的激戰。
行至中途,眾人找到一處相對寬闊的洞穴,洞穴內的地脈能量相對純淨,且有一塊平整的岩石平臺,適合休整。巨熊蜷縮在洞穴入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同時用自身地脈能量淨化周圍的枯脈氣息;巴雅將阿木扶到岩石平臺上,繼續用生機能量滋養她的經脈;雪蓮則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枯木,用冰脈能量凝聚出微弱的冰火(注:此處為地脈冰屬效能量壓縮形成的低溫火焰,非魔法),點燃枯木取暖,同時照亮洞穴;靈童則守在小白身邊,看著小白閉目恢復能量,時不時抬頭望向洞穴外,以防枯脈之源的伏兵突襲。
半個時辰後,阿木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漸漸清明,只是身體依舊虛弱無力。她抬手撫過胸前的契約印記,印記已經恢復成原本的淡金色,卻失去了之前的溫熱,只剩下一絲冰冷的觸感。“我……我沒事了。”阿木輕聲說道,聲音沙啞乾澀。
“阿木姐,你醒了!”靈童立刻湊過來,遞上一點之前剩下的地脈靈草汁液,“快喝點這個,補充點能量。”阿木接過汁液,小口飲下,清甜的能量順著喉嚨湧入體內,讓她稍微恢復了些力氣。巴雅鬆了口氣,停下生機能量的輸出,臉色蒼白地說道:“你終於醒了,剛才真是嚇死我們了。”
阿木看著眾人疲憊的模樣,心中滿是愧疚:“都怪我,讓大家受苦了。封印雖然加固了,但枯脈之源埋下了枯脈本源,我們得儘快想辦法找到並清除它,否則三日之後,封印還是會瓦解。”小白飛到阿木肩頭,平衡石能量輕輕掃過她的經脈:“我剛才探查了一下,枯脈本源的能量波動很微弱,應該藏在封印裂隙深處,想要清除,必須再次靠近石門,用契約力引導地脈能量,將本源逼出。”
“可阿木姐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再調動契約力了。”雪蓮擔憂地說道,“而且再次靠近石門,萬一枯脈之源設下埋伏,我們根本無力應對。”眾人陷入沉默,一邊是亟待清除的枯脈本源,一邊是虛弱的身體和潛在的危險,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巨熊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朝著洞穴外望去。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巴雅和雪蓮站起身,調動僅存的能量戒備;靈童握緊手中的空符紙,眼神緊緊盯著洞穴入口;阿木也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被體內的虛弱感壓制。小白振翅飛到洞穴入口,探查片刻後,飛回來說道:“是殘餘的枯脈領主,大概有三隻,應該是枯脈之源留下的眼線,想監視我們的動靜。”
“正好,解決它們,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它們身上找到關於枯脈本源的線索。”阿木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緩緩調動體內僅存的契約力,雖然微弱,卻足夠引導信物能量。巴雅點頭,與雪蓮對視一眼,兩人朝著洞穴入口走去;巨熊也站起身,金色地脈能量在周身凝聚,做好了戰鬥準備。
三隻枯脈領主緩緩走進洞穴,它們的骨甲上還帶著之前戰鬥的裂痕,周身枯脈能量卻依舊濃郁。看到眾人,枯脈領主發出憤怒的嘶吼,揮舞著骨錘,朝著巨熊衝來。巨熊迎了上去,熊掌與骨錘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金色能量與黑色能量交織碰撞,碎石飛濺。
巴雅調動生機能量,綠色藤蔓纏繞住一隻枯脈領主的四肢,藤蔓順著骨甲縫隙鑽去,瓦解其核心能量;雪蓮則凝聚冰脈能量,在地面凝結冰刺,刺穿另一隻枯脈領主的腳掌,同時冰藍色能量凍結其關節,限制它的行動;阿木坐在岩石上,引導著地上的三件信物,發出微弱的三色能量,干擾枯脈領主的能量運轉;靈童則趁機繞到枯脈領主身後,用尖銳的岩石,狠狠砸向其骨甲縫隙中的核心能量處。
戰鬥雖不似之前激烈,卻依舊艱難。眾人能量都已所剩無幾,每一次攻擊都耗費著僅存的體力。巨熊後背的傷口再次裂開,金色血液滴落地面;巴雅的藤蔓漸漸失去光澤,生機能量幾乎耗盡;雪蓮的冰脈能量也難以維持,冰刺開始融化。好在枯脈領主也受了重傷,在眾人的合力圍攻下,漸漸不支。
半個時辰後,三隻枯脈領主終於倒在地上,核心能量被徹底瓦解,化作黑色霧氣消散,只留下三枚嵌在骨甲中的黑色晶石。阿木讓靈童撿起晶石,小白用平衡石能量探查後,說道:“這是枯脈本源的能量載體,裡面藏著微弱的本源氣息,順著氣息,我們應該能找到藏在封印裂隙中的枯脈本源。”
眾人稍作休整,帶著黑色晶石,再次朝著深淵底部走去。這一次,通道內的枯脈氣息似乎比之前濃郁了幾分,巖壁上的黑色紋路也隱隱泛起微光。抵達石門處後,眾人發現,石門上的金色符文依舊穩定,但符文縫隙中,正滲出一絲極其細微的黑色能量,正是枯脈本源的氣息。
“枯脈本源就在符文裂隙裡。”阿木緩緩站起身,拿起三件信物,試圖調動契約力引導地脈能量。可剛一發力,丹田處就傳來一陣劇痛,體內的枯脈能量突然躁動起來,面板下的黑色紋路再次浮現,眼神也泛起一絲渾濁。“阿木姐!”巴雅立刻扶住她,生機能量緊急注入,壓制住能量躁動。
小白皺著眉頭說道:“不行,阿木現在不能調動能量,強行引導會引發枯脈能量反噬。我們得想別的辦法,用黑色晶石作為媒介,吸引裂隙中的枯脈本源,再用信物能量將其包裹清除。”眾人按照小白的說法,將三枚黑色晶石放在石門符文旁,巴雅、雪蓮和靈童分別握住一件信物,調動僅存的能量,注入晶石中。
晶石被能量啟用,發出黑色光芒,開始吸引裂隙中的枯脈本源。細微的黑色能量從裂隙中滲出,順著晶石紋路匯聚,漸漸在晶石上方形成一個黑色能量球。就在眾人準備用信物能量包裹能量球時,石門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符文縫隙中的黑色能量瞬間暴漲,能量球的體積也快速增大,一股暴戾的氣息從能量球中散發出來。
“不好!枯脈本源在反噬!”小白大喊,平衡石能量化作光幕,試圖擋住能量球的衝擊。可能量球的威力遠超預期,光幕瞬間破碎,小白被震得倒飛出去,噴出金色能量液。阿木看著不斷增大的能量球,眼中閃過決絕,她不顧體內的反噬,強行調動契約力,朝著能量球衝去。
“阿木姐,不要!”巴雅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阿木的手掌觸碰到能量球的瞬間,契約印記突然爆發出金色光芒,與能量球的黑色光芒激烈碰撞。令人意外的是,能量球並沒有傷害阿木,反而順著她的手掌,湧入她的體內。阿木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面板下的黑色紋路與金色契約光痕交織纏繞,形成一道詭異的圖案。
眾人目瞪口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小白掙扎著飛到阿木身邊,探查後,臉色驟變:“枯脈本源……被阿木的身體吸收了!她體內的契約力與枯脈能量,正在融合!”阿木緩緩抬起頭,眼神中一半清明,一半渾濁,周身既散發著純淨的契約力,又縈繞著暴戾的枯脈能量,兩種能量相互交織,卻詭異地沒有衝突。
就在此時,深淵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更為劇烈的震動,石門上的符文開始閃爍不定,一道新的裂隙在石門中央緩緩裂開,裂隙中滲出的能量,既不是枯脈能量,也不是地脈能量,而是一種灰白色的詭異能量,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阿木看著新的裂隙,眼神變得空洞,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裂隙走去。
眾人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想要拉住阿木,卻被她周身交織的能量彈開。這道灰白色能量是甚麼?阿木吸收枯脈本源後為何會變成這樣?她走向裂隙,是被能量牽引,還是另有原因?新的裂隙背後,又藏著怎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