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身後的禁地通道徹底坍塌,巨大的石塊如同冰雹般砸落,揚起的塵土嗆得四人直咳嗽。阿木被巴雅和雪蓮一左一右架著胳膊,腳步踉蹌地往前衝,胸前的契約印記微微發燙,勉強幫她抵禦著身後追來的枯脈能量餘波。趴在她肩頭的平衡石之靈,小小的金色翅膀撲騰個不停,嘴裡還在碎碎念:“快點快點!再慢一點就要被石頭砸成肉餅了!你們這逃亡速度,還不如地脈裡的鼻涕蟲爬得快!”
“你個小不點懂甚麼!”守印靈童跟在最後,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還不忘反駁,“我們這是戰略性撤退,主打一個從容不迫!”話音剛落,他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懷裡的黑屏導航水晶球和一堆符紙撒了一地。
“哎喲!”靈童疼得齜牙咧嘴,剛要爬起來,就被巴雅一把拽了起來:“還從容不迫呢!再磨蹭真要被追上了!”
身後,枯淵之主的怒吼聲穿透坍塌的石塊傳來:“傳承者!你們跑不掉的!本主會把你們的骨頭磨成粉,撒在地脈裡當養料!”聲音裡的憤怒幾乎要凝成實質,震得前方的地脈通道都在微微顫抖。
“這玩意兒怎麼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啊!”雪蓮一邊跑,一邊調動冰脈能量,在身後凍出一道薄薄的冰牆。可冰牆剛形成,就被緊隨其後的黑色能量撞得粉碎,連帶著濺起的冰渣子都帶著腐蝕性,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不行,普通的阻擋沒用!”阿木艱難地開口,體內剛被初步調和的能量又開始躁動,“靈童,你那本小冊子上,有沒有能暫時困住它的辦法?”
靈童一邊跑一邊在懷裡摸索,好不容易掏出那本皺巴巴的小冊子,翻得飛快:“有了有了!上面寫著‘地脈坍塌封印術’,可以用坍塌的石塊和地脈能量暫時封印通道!但需要有人引導能量……”他話音未落,就被平衡石之靈打斷:“引導個屁!你沒看到通道都快塌完了?再引導直接把我們自己埋了!聽勸,別瞎搞!”
“你個小不點懂甚麼!這可是上古秘法!”靈童不服氣地瞪著平衡石之靈。
“我懂的比你多!我可是平衡石之靈,活了上千年了!”平衡石之靈撲騰著小翅膀,飛到靈童面前,小爪子指著他的鼻子,“你那本破冊子上的方法,都是預製的老套路,缺乏臨場感!現在這種情況,就得用‘地脈回聲干擾法’!”
“地脈回聲干擾法?那是甚麼?”巴雅好奇地問。
“就是用能發出地脈回聲的道具,製造混亂,干擾枯淵之主的感知!”平衡石之靈轉頭看向靈童,“小屁孩,你懷裡是不是有個‘地脈回聲引路螺’?別藏了,我都感應到了!”
靈童臉色一僵,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海螺,海螺殼上刻著細密的地脈符文:“這是我珍藏的引路螺,不僅能引路,還能發出地脈回聲……但它發出的回聲是隨機的,可能會出糗。”
“都甚麼時候了,還怕出糗?先保命再說!”阿木催促道。
靈童咬了咬牙,把海螺舉到嘴邊,用力吹了一口。海螺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響,緊接著,一道尖銳又滑稽的回聲在通道里迴盪:“救命啊!石靈要吃我!媽媽救我!”
眾人:“……”
靈童的臉瞬間漲成了番茄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是!這不是我想發的!它隨機的!”
平衡石之靈笑得在阿木肩頭打滾:“哈哈哈!小屁孩,你小時候還被石靈追著喊媽媽?太丟人了!”
身後的枯淵之主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回聲搞懵了,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靈童趁機又吹了一口海螺,這次的回聲變成了一陣歡快的兒歌:“地脈靈草香,靈童把歌唱,今天不練功,只想吃蜜糖~”
“噗——”雪蓮沒忍住笑出了聲,“靈童,你還有這童趣?”
“我沒有!是海螺自己的問題!”靈童急得直跺腳,又吹了第三口。這次,海螺發出了一道低沉的地脈嗡鳴,回聲不再是糗事,而是雜亂無章的地脈能量波動,整個通道里的地脈能量都開始變得紊亂起來。
“成了!”平衡石之靈大喊道,“枯淵之主靠地脈能量感知我們,現在能量紊亂,它找不到我們了!快趁機往聖壇方向跑!”
四人立刻加快腳步,沿著通道往前衝。身後的枯淵之主發出憤怒又困惑的嘶吼:“甚麼鬼東西?干擾本主的感知?傳承者,你們給本主等著!”嘶吼聲越來越遠,顯然是被回聲和紊亂的能量困住了。
又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四人終於看到了通道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開闊的地脈平臺,平臺上長著不少發光的地脈靈草,空氣裡的地脈能量也純淨了許多。四人癱坐在平臺上,大口喘著粗氣,終於暫時擺脫了追擊。
“呼……嚇死我了……”靈童癱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闖了禍又立了功的回聲螺,“這螺以後再也不用了,太丟人了!”
平衡石之靈飛到靈童面前,用小爪子戳了戳他的臉頰:“喲,小屁孩還害羞了?剛才喊媽媽的時候怎麼不害羞?”
“你再提!”靈童惱羞成怒,伸手想去抓它,結果平衡石之靈飛得飛快,還在他頭頂盤旋:“喊媽媽~喊媽媽~”
“好了好了,別鬧了。”巴雅笑著攔住靈童,“現在不是鬧的時候,我們得趕緊休整一下,然後去聖壇找地脈符文的線索。”
阿木靠在一塊石頭上,閉上眼睛調理體內的能量。平衡石之靈飛到她面前,小翅膀輕輕扇動,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它身上湧出,注入阿木體內。阿木頓時感覺體內的能量穩定了不少,舒服地睜開眼睛:“謝謝你。”
“不用謝,我們現在是繫結關係,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平衡石之靈傲嬌地扭過頭,“我叫小白,以後別叫我小不點了。”
“小白?這名字挺可愛的。”雪蓮笑著說,“我叫雪蓮,她是巴雅,那個愛鬧的是守印靈童。”
小白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介紹關於地脈本源核心的資訊:“地脈本源核心是地脈的心臟,藏在地脈最深處的本源秘境裡。想要進入本源秘境,必須解開聖壇地脈符文的密碼。那些符文是上古守護者留下的,記錄著進入秘境的方法。但枯淵之主肯定也在找本源核心,它想吞噬核心的能量,徹底掌控地脈。”
“那我們得儘快趕到聖壇,解讀符文!”阿木站起身,體內的能量已經恢復了七八成,“靈童,你知道聖壇現在的情況嗎?”
靈童掏出小冊子翻了翻:“聖壇是地脈的核心區域,有上古守護者留下的能量屏障,應該能擋住一部分枯脈能量。但之前我們在聖壇和枯淵之主戰鬥過,屏障可能已經受損了。”
四人休整完畢,朝著聖壇的方向出發。這次有小白指引方向,不用再依賴那個黑屏的導航水晶球和不靠譜的回聲螺,路程順利了不少。途中,小白還跟他們說了不少地脈的趣事,比如上古守護者曾經因為記錯符文,把自己困在秘境裡三天三夜,最後還是靠吃靈草才撐下來的。
“沒想到上古守護者也這麼迷糊。”雪蓮笑著說。
“人無完人嘛,更何況是守護者。”小白說,“不過他們的實力是真的強,當年枯淵之主第一次出現,就是被上古守護者聯手封印的。這次要不是枯脈能量積累了上千年,它也不可能破印而出。”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四人終於看到了聖壇的輪廓。聖壇周圍的能量屏障果然出現了不少裂痕,黑色的枯脈能量正從裂痕中一點點滲透進來。聖壇的大門緊閉著,門上刻著複雜的地脈符文,正是小白說的密碼符文。
“看來我們得先修復能量屏障,再解讀符文。”巴雅皺著眉頭說,“不然等我們解讀到一半,枯淵之主就追來了。”
“修復屏障需要地脈能量,我可以調動一點平衡石的殘餘能量,但不夠。”小白說,“需要阿木用契約之力牽引地脈本源能量,巴雅用生機能量輔助,雪蓮用冰脈能量穩定屏障,我們合力才能修復。”
四人立刻分工合作。阿木走到屏障前,伸出手觸碰屏障,調動體內的契約之力。金色的契約之力順著她的手掌湧入屏障,屏障上的裂痕開始慢慢癒合。巴雅調動生機能量,綠色的能量融入屏障,加速癒合的速度。雪蓮則調動冰脈能量,冰藍色的能量在屏障周圍形成一層保護膜,防止枯脈能量再次滲透。小白則撲騰著翅膀,在屏障上空飛舞,時不時發出一道白光,修復那些細小的裂痕。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可修復到一半,靈童突然湊了過來,好奇地伸手想去碰屏障:“這屏障修復起來還挺有意思的,讓我也試試。”
“別碰!你會干擾能量的!”阿木大喊道。可已經晚了,靈童的手剛碰到屏障,就被一股反彈的能量震得後退了一步,體內的能量也跟著紊亂起來,不小心朝著屏障打出了一道雜亂的能量。
“砰!”屏障上剛癒合的一道裂痕又被震開了,而且比之前更大。黑色的枯脈能量趁機瘋狂湧入,屏障的光芒開始快速黯淡。
“守印靈童!你能不能別瞎搗亂!”雪蓮氣得瞪了他一眼,“我們好不容易才修復了一點!”
“我不是故意的……”靈童委屈地說,“我就是好奇嘛……”
“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快幫忙穩住能量!”巴雅大喊道。靈童不敢再耽誤,立刻調動體內的地脈能量,朝著屏障湧去。可他的能量太雜亂了,不僅沒幫上忙,反而讓屏障的能量更加紊亂。
“你還是別動手了!站在一邊看著!”小白無奈地說,“情緒穩定人設徹底崩塌了屬於是。”
靈童只能乖乖地退到一邊,看著四人忙碌。好在有小白的指引,四人花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把屏障的裂痕修復完畢。屏障重新發出耀眼的光芒,把滲透進來的枯脈能量全部擋了出去。
“終於修復好了!”四人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靈童湊過來,討好地遞上幾株地脈靈草:“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這些靈草可以補充能量,你們嚐嚐。”
雪蓮接過靈草,沒好氣地說:“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再瞎搞,我們就把你綁起來!”
休息了一會兒,四人走到聖壇大門前,開始解讀門上的符文。符文密密麻麻地刻在大門上,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幅複雜的圖案。小白飛到符文前,仔細地觀察著:“這些符文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進入聖壇內部的密碼,另一部分是指引本源秘境方向的線索。”
阿木伸出手,輕輕觸碰符文。契約之力湧入符文,符文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過了一會兒,一部分符文開始閃爍起來,組成了一行古老的文字:“同源之力,開啟聖門;本源之引,藏於星圖。”
“同源之力?難道是我們三人的能量?”巴雅疑惑地說。
“應該是!”小白點了點頭,“之前開啟禁地大門用的是生機和寒冰之力,這次開啟聖壇大門,需要你、雪蓮和阿木的契約之力、生機之力、冰脈之力三者同源共振。”
四人立刻按照小白說的做。阿木、巴雅和雪蓮站成一排,同時調動體內的能量。金色、綠色和冰藍色的能量交織在一起,朝著門上的符文湧去。符文受到能量的滋養,光芒越來越耀眼,大門開始緩緩震動起來。
“快成功了!”靈童興奮地大喊。
就在大門即將開啟的瞬間,門上的另一部分符文突然發出了黑色的光芒。原本閃爍的星圖符文開始扭曲、變形,變成了一幅詭異的圖案。小白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這些符文被篡改了!”
“被篡改了?是誰幹的?”阿木驚訝地問。
“除了枯淵之主,還能有誰!”小白的聲音帶著憤怒,“它肯定早就來過聖壇,篡改了符文!如果我們按照被篡改的符文進入聖壇,很可能會掉進它設下的陷阱!”
四人臉色一變,立刻停止了能量輸出。大門的震動停了下來,門上的黑色符文光芒越來越濃郁,彷彿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這可怎麼辦?”雪蓮急得不行,“我們不知道原來的符文是甚麼樣子,根本沒法解讀!”
靈童掏出小冊子,翻得飛快,卻找不到任何關於符文篡改的記載:“怎麼辦怎麼辦?我的小冊子上沒有相關記錄啊!”
阿木皺著眉頭,再次伸出手觸碰符文。她調動體內的契約之力,試圖感應符文原本的能量波動。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我能感應到一點微弱的原始能量波動,但很模糊。需要更強大的地脈能量,才能喚醒原始符文。”
“更強大的地脈能量?去哪裡找?”巴雅問。
“聖壇周圍的地脈節點!”小白說,“聖壇周圍有三個地脈節點,每個節點都蘊含著純淨的地脈能量。我們可以去啟用這三個節點,藉助節點的能量喚醒原始符文!”
就在這時,聖壇周圍的能量屏障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爪從屏障外襲來,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發出一聲巨響,再次出現了裂痕。枯淵之主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狂笑傳來:“傳承者,本主找到你們了!被篡改的符文好玩嗎?本主在聖壇裡等著你們,準備好成為本主的養料了嗎?”
四人臉色大變。屏障再次受損,枯淵之主隨時可能破障而入。而他們不僅要在枯淵之主進來前啟用三個地脈節點,還要喚醒原始符文,開啟聖壇大門。時間緊迫,任務艱鉅。
更讓他們擔憂的是,小白突然感應到甚麼,臉色蒼白地說:“不好!我感應到,那三個地脈節點裡,已經被枯淵之主注入了少量枯脈能量!啟用節點的時候,很可能會引發能量爆炸!”
一邊是隨時可能破障而入的枯淵之主,一邊是啟用可能引發爆炸的地脈節點,四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們能順利啟用地脈節點,喚醒原始符文嗎?枯淵之主又會在聖壇裡設下怎樣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