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戈壁被一層冷霧籠罩,程唯帶領隊伍朝著魔淵祭壇的方向疾馳,馬蹄踏過沙礫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被押在隊伍中間的暗月教主,雖被繩索束縛,嘴角卻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偶爾抬眼望向天際的黑色裂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魔淵祭壇在‘蝕骨灘’深處,那裡是西域最荒涼的地方,常年颳著能腐蝕盔甲的‘魔蝕風’,” 巴圖將軍策馬來到程唯身邊,聲音因擔憂而有些沙啞,“之前烏孫部落的商隊偶然路過那裡,說祭壇周圍佈滿了暗月教設下的陷阱,還有不少魔化野獸在附近徘徊。”
程唯點頭,目光掃過身後計程車兵:“所有人,把盔甲上的縫隙用布條纏緊,防止魔蝕風滲入;小李,你帶五名士兵走在最前,用驅魔錠碎片製作的‘探陷阱針’排查路面,一旦發現陷阱,立刻標記!” 眾人依言行動,小李取出隨身攜帶的細針 —— 針尾纏著浸過驅魔錠粉末的布條,只要靠近魔能陷阱,布條就會發出淡藍色微光。
隊伍緩慢進入蝕骨灘,空氣中的魔能氣息越來越濃郁,風颳過臉頰時,帶著一陣刺痛感,盔甲表面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鏽跡。小李手中的探陷阱針突然亮起藍光,他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元帥,前面有‘地刺陷阱’,下面埋著裹著魔能的尖刺,一旦踩中,不僅會被刺穿馬蹄,還會被魔能侵蝕。”
程唯翻身下馬,蹲在地面仔細觀察,發現沙礫下隱約有黑色的紋路在閃爍 —— 正是魔能陷阱的能量反應。“用赤焰草燒!” 他從懷中掏出赤焰草,點燃後扔在陷阱上方,紅色火焰接觸到魔能紋路的瞬間,發出 “滋滋” 聲響,地面下傳來一陣輕微的爆炸聲,黑色的尖刺帶著焦糊味從沙礫中彈出,失去了魔能的光澤。
“繼續前進!” 程唯翻身上馬,隊伍小心翼翼地繞過陷阱區域,朝著蝕骨灘深處推進。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終於出現了魔淵祭壇的輪廓 —— 那是一座由黑色岩石搭建的圓形祭壇,祭壇周圍立著八根刻滿魔能紋路的石柱,石柱頂端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祭壇中央綁著一名白髮老者,正是烏孫部落的長老!
長老的身上纏著黑色的鎖鏈,鎖鏈上流淌著淡淡的魔能,他緊閉雙眼,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被魔能折磨得虛弱不堪。祭壇周圍站著二十餘名暗月教士兵,每個人手中都舉著一把鑲嵌魔核碎片的長刀,警惕地盯著四周,還有幾隻體型龐大的魔化狼,趴在士兵腳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程唯的隊伍。
“程唯,你果然來了!” 暗月教主突然開口,聲音在魔蝕風中迴盪,“魔淵祭壇已經準備好,只要將長老的血脈滴入祭壇中央的‘引魔槽’,魔淵核心就能在半個時辰內徹底啟用,到時候,就算是冰魄,也無法阻止魔淵之門完全開啟!”
程唯沒有理會暗月教主的挑釁,目光落在祭壇的石柱上 —— 他發現石柱上的魔能紋路雖然複雜,卻在某些節點處刻著與先民遺蹟相似的 “反制符文”,只是被暗月教用黑色顏料掩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趙峰,你帶十名士兵,從左側繞到祭壇後方,攻擊第三根石柱,那裡有反制符文,破壞後能暫時切斷石柱的魔能供應!” 程唯低聲下令,“巴圖將軍,你帶十名士兵,從右側吸引魔化狼的注意力,別讓它們靠近祭壇!”
兩人領命,悄悄帶領士兵朝著兩側移動。暗月教士兵似乎沒有察覺,依舊將注意力集中在程唯身上。程唯握緊冰魄,突然朝著祭壇衝去:“暗月教的餘孽,今天就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暗月教士兵立刻舉刀迎上來,程唯揮舞冰魄,金色光芒擴散,士兵們手中的長刀瞬間被淨化,失去了鋒利度。他縱身躍起,朝著綁著長老的鎖鏈砍去,冰魄的光芒接觸到鎖鏈的瞬間,黑色魔能瞬間消散,鎖鏈 “咔嚓” 一聲斷裂。
“長老,你還好嗎?” 程唯扶起虛弱的長老,關切地問道。長老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快…… 阻止他們…… 祭壇下方…… 有‘魔淵導管’…… 連線著魔淵核心…… 一旦我的血脈流入導管…… 就真的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暗月教士兵突然朝著祭壇中央的引魔槽衝去,想要強行將長老拖過去。趙峰帶領士兵及時趕到,長槍刺穿一名士兵的盔甲,大喊道:“元帥,第三根石柱的魔能被切斷了!幽藍火焰滅了!” 巴圖將軍也成功牽制住魔化狼,赤焰草燃燒的光芒讓魔化狼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嘶吼。
暗月教主見狀,突然掙脫押解他計程車兵,朝著祭壇後方跑去 —— 那裡藏著一個黑色的匣子,正是用來操控魔淵導管的裝置!“攔住他!” 程唯大喊著,小李立刻追上去,長槍朝著暗月教主的後背刺去。可暗月教主卻突然轉身,從懷中掏出一枚魔晶彈,朝著小李扔去。
“砰” 的一聲,魔晶彈在小李面前爆炸,黑色魔能將小李震飛,他重重摔在沙礫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暗月教主趁機開啟黑色匣子,按下里面的紅色按鈕 —— 祭壇中央的引魔槽突然亮起黑色光芒,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祭壇下方傳來一陣 “嘩嘩” 的聲響,顯然是魔淵導管開始運轉!
“長老的血脈!快用冰魄壓制!” 長老突然大喊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的玉佩,遞到程唯手中,“這是‘血脈護符’,能暫時護住我的血脈不被魔能侵蝕…… 你把護符放在引魔槽上…… 再注入冰魄的力量…… 就能暫時堵住導管……”
程唯立刻接過血脈護符,將其放在引魔槽上,同時將冰魄的金色光芒注入護符中。紅色護符與金色光芒融合,形成一道淡紅色的屏障,擋住了引魔槽的黑色光芒,地面的震動也漸漸減弱。暗月教主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突然朝著引魔槽衝去,想要破壞屏障:“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程唯早有防備,轉身揮舞冰魄,金色光芒擊中暗月教主的胸口,他慘叫一聲,重重摔在祭壇上,口中噴出暗紅色的血液。“把他綁起來!” 程唯下令,士兵們立刻上前,用更粗的繩索將暗月教主捆住,還在他的身上纏上浸過赤焰草汁液的布條,防止他再次使用魔能。
眾人鬆了口氣,小李也被士兵扶起來,雖然臉色蒼白,卻沒有生命危險。長老坐在祭壇邊緣,喘著粗氣,指著暗月教主,對程唯說:“別…… 別小看他…… 他的體內…… 藏著‘魔淵碎片’…… 是當年魔種被封印時…… 殘留的魔能凝聚而成的…… 就算他被制服…… 碎片也能在關鍵時刻…… 給魔淵核心傳遞能量……”
程唯心中一緊,立刻蹲下身,檢查暗月教主的身體 —— 在他的胸口,果然有一塊黑色的印記,印記中流淌著淡淡的魔能,與魔淵核心的氣息相似。“怎麼才能取出魔淵碎片?” 程唯問道。長老搖了搖頭:“碎片已經與他的血脈融合…… 除非…… 殺了他…… 否則無法取出…… 而且…… 碎片一旦感知到宿主有危險…… 就會自動釋放魔能……”
就在這時,天際的黑色裂縫突然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道更粗的黑色光柱射下,落在祭壇的引魔槽上 —— 淡紅色的屏障開始劇烈閃爍,護符的光芒也漸漸減弱,顯然是魔淵核心在強行吸收能量!“不好!魔淵核心感知到導管被堵,開始強行突破!” 長老大喊著,從懷中掏出另一株赤焰草,點燃後扔在引魔槽旁,“用赤焰草的火…… 配合冰魄…… 或許能撐得久一點……”
程唯立刻照做,將赤焰草的火焰與冰魄的光芒融合,注入護符中。淡紅色的屏障重新穩定下來,可祭壇下方的魔淵導管卻傳來一陣更強烈的震動,甚至能聽到魔能在導管中瘋狂流動的聲響。“臨時鎮魔之靈…… 是不是快撐不住了?” 趙峰擔憂地問道,他能感受到冰魄的光芒比之前弱了幾分。
程唯點頭,從懷中掏出臨時鎮魔之靈 —— 晶石表面的淡紫色光芒已經變得十分微弱,甚至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最多還有半個時辰,臨時鎮魔之靈就會徹底碎裂,到時候,魔淵核心的能量會全部爆發,” 程唯的聲音有些沉重,“我們必須在半個時辰內,找到徹底關閉魔淵導管的方法,否則……”
長老突然開口,眼神堅定:“我知道方法…… 先民在建造魔淵祭壇時…… 留下了‘斷淵陣’…… 就藏在祭壇的八根石柱中…… 只要找到陣眼…… 再用我的血脈作為‘引陣血’…… 配合冰魄和聖火的力量…… 就能徹底切斷魔淵導管與魔淵核心的連線……”
“陣眼在哪裡?” 程唯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長老指著祭壇左側的第一根石柱:“陣眼在第一根石柱的頂端…… 那裡刻著‘斷淵符文’…… 需要用赤焰草的火焰點燃符文…… 再將我的血滴在上面…… 才能啟用斷淵陣……”
巴圖將軍立刻帶領兩名士兵,朝著第一根石柱跑去。可就在他們即將靠近石柱時,天際的黑色光柱突然再次增強,石柱頂端的幽藍火焰竟重新燃起,而且比之前更旺,還夾雜著一絲暗紅色的光芒 —— 是魔淵核心的能量順著光柱傳遞到了石柱上!
“小心!石柱被魔能控制了!” 長老大喊著,石柱突然朝著巴圖將軍等人射出一道黑色光束。巴圖將軍反應迅速,立刻舉起盾牌格擋,光束擊中盾牌,黑色魔能瞬間將盾牌腐蝕出一個大洞,巴圖將軍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上也被魔能灼傷,出現一道黑色的傷痕。
“用冰魄的光芒護住盾牌!” 程唯大喊著,將冰魄的金色光芒注入巴圖將軍的盾牌中。金色光芒與黑色魔能碰撞,盾牌上的腐蝕痕跡漸漸停止,巴圖將軍趁機衝到石柱旁,點燃赤焰草,朝著頂端的斷淵符文扔去。
赤焰草的火焰接觸到符文的瞬間,符文亮起紅色光芒,可石柱中的魔能卻突然爆發,將火焰瞬間撲滅。“不行!魔能太強,赤焰草的火不夠!” 巴圖將軍焦急地喊道。程唯心中一沉,突然想起聖火臺的守火靈 —— 聖火的力量比赤焰草更強,或許能點燃斷淵符文!
“小李,你帶著臨時鎮魔之靈,立刻去聖火臺,取一點聖火的火種回來!” 程唯下令,“一定要快!半個時辰內必須回來!” 小李點頭,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卻依舊握緊長槍,翻身上馬:“元帥放心!我一定按時回來!”
小李疾馳而去,程唯則繼續用冰魄的力量壓制引魔槽的魔能。暗月教主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冷笑起來:“沒用的…… 就算你們啟用了斷淵陣…… 也切斷不了魔淵導管…… 因為…… 魔淵核心早就與長老的血脈產生了共鳴…… 你們現在保護的…… 其實是加速魔淵核心啟用的‘鑰匙’……”
程唯心中一震,看向長老。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脈搏:“他…… 他說的是真的…… 我的血脈…… 在被魔能侵蝕的時候…… 就已經與魔淵核心產生了共鳴…… 之前用血脈護符…… 只是暫時掩蓋了共鳴…… 一旦護符的力量消失…… 我的血脈…… 就會主動流向魔淵核心……”
這番話讓眾人陷入了絕望 —— 他們拼盡全力保護的長老,竟然成了啟用魔淵核心的關鍵;而臨時鎮魔之靈即將碎裂,小李能否在半個時辰內帶回聖火火種,還是個未知數。天際的黑色裂縫越來越大,黑色光柱也越來越粗,祭壇周圍的魔能氣息已經濃到讓人呼吸困難,不少士兵開始出現頭暈、噁心的症狀。
“我們不能放棄!” 程唯突然大喊著,握緊手中的冰魄,“就算長老的血脈與魔淵核心共鳴,我們也要找到破解的方法!長老,先民的斷淵陣中,有沒有能阻斷血脈共鳴的符文?”
長老沉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有!斷淵陣的‘逆血紋’!只要在啟用陣眼時,同時在引魔槽上刻下逆血紋…… 再注入冰魄的力量…… 就能暫時阻斷血脈共鳴…… 可逆血紋需要用‘純淨之血’作為墨水…… 也就是…… 沒有被任何魔能汙染過的血……”
程唯立刻伸出手臂,用彎刀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下:“我的血!我常年用冰魄的力量淬鍊身體,沒有被魔能汙染!長老,你說怎麼刻逆血紋!”
長老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根細小的骨針,遞給程唯:“用骨針蘸著你的血…… 在引魔槽的邊緣…… 刻下‘逆’字形狀的紋路…… 一定要連貫…… 不能斷……”
程唯接過骨針,蘸著手臂上的鮮血,小心翼翼地在引魔槽邊緣刻逆血紋。血液接觸到引魔槽的瞬間,竟發出淡淡的紅光,與護符的光芒相互呼應。可就在逆血紋即將刻完時,天際的黑色光柱突然爆發,引魔槽的黑色光芒瞬間增強,程唯的手臂被魔能擊中,骨針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手臂上的傷口也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液 —— 他被魔能侵蝕了!
“元帥!” 趙峰和巴圖將軍立刻衝過來,想要幫程唯處理傷口。程唯卻搖了搖頭,撿起骨針,咬著牙繼續刻逆血紋:“別管我…… 逆血紋不能斷……”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小李帶著聖火火種回來了!“元帥!聖火火種帶來了!” 小李大喊著,將一個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陶罐遞到程唯手中。程唯接過陶罐,將聖火火種倒在第一根石柱的斷淵符文上 —— 紅色火焰瞬間燃起,將石柱中的魔能瞬間驅散,斷淵符文亮起耀眼的紅色光芒!
“長老!快引陣!” 程唯大喊著,將手臂上的鮮血滴在逆血紋上,完成了最後一筆。長老立刻盤腿坐下,雙手結印,將自己的血脈注入斷淵陣的陣眼 —— 紅色光芒從陣眼擴散,順著石柱蔓延,很快就覆蓋了整個祭壇,引魔槽的黑色光芒漸漸減弱,地面的震動也徹底停止。
眾人鬆了口氣,程唯的手臂也被趙峰用赤焰草汁液處理好,黑色的血液漸漸變成鮮紅。可就在這時,被綁在地上的暗月教主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斷淵陣只能切斷導管,卻不能阻止魔淵核心的‘最終覺醒’!長老的血脈雖然被阻斷,可我體內的魔淵碎片,早就把你們的位置傳給了魔淵核心!它…… 已經來了!”
程唯心中一緊,抬頭望向天際的黑色裂縫 —— 裂縫中竟緩緩伸出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子表面覆蓋著堅硬的鱗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魔能氣息。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顫抖:“這…… 這是‘魔淵之主’的爪子…… 傳說中…… 魔淵之門背後的真正主宰…… 它…… 它要出來了……”
黑色爪子朝著祭壇的方向緩緩落下,地面被爪子的陰影籠罩,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卻因為恐懼而渾身顫抖。程唯握緊冰魄,眼神堅定:“就算是魔淵之主,我們也要擋住!為了西域的百姓,為了所有被魔能迫害的人,我們絕不能退縮!”
可就在程唯準備發起攻擊時,長老突然拉住他的手臂,臉色凝重:“別衝動…… 魔淵之主的力量…… 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先民的古籍中記載…… 魔淵之主有一個弱點…… 藏在‘先民聖壇’的‘鎮淵石’中…… 只有找到鎮淵石…… 才能真正打敗它……”
“先民聖壇在哪裡?” 程唯急忙問道。長老還沒來得及回答,黑色爪子突然加速落下,朝著祭壇中央的引魔槽拍去 —— 它的目標,竟然是引魔槽下的魔淵導管!程唯立刻舉起冰魄,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爪子的攻擊,可巨大的衝擊力卻將他震飛,重重摔在沙礫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元帥!” 眾人紛紛圍上來,想要扶起程唯。程唯掙扎著爬起來,望著越來越近的黑色爪子,心中滿是焦急。就在這危急時刻,小李突然大喊:“元帥!臨時鎮魔之靈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