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京城分坊開業當天,紅綢剛繫上招牌,王老闆正用抹布擦醋罈,就聽街面傳來一陣嘈雜 —— 林三帶著十幾個御廚協會的人衝過來,手裡舉著寫滿 “私鹽害民” 的木牌,為首的托兒還故意捂著肚子,裝出難受的樣子。
“都別買!這店在江南用私鹽燉肉,吃壞了幾十個人!” 林三跳上臺階,把一張合成的 “發臭肉照片” 貼在門框上,唾沫星子濺到老周臉上,“今天就讓你們這江南土攤,從京城滾出去!” 老周抱著砂鍋往後躲,砂鍋沿蹭到林三的手,林三立馬誇張地喊:“喲,還想動手?我看你們是不想混了!”
程唯上前一步,擋住老周:“林廚,說話要講證據,你拿張合成照片就想抹黑我們?”
“證據?” 林三冷笑,從懷裡掏出個雕花銀盒,捏出根銀針,“我這就給你找證據!” 他搶過老周剛盛好的燉肉,把銀針狠狠扎進去,拔出來時,針尖竟黑得發亮。“大家快看!銀針變黑了,這肉有毒!” 林三舉著銀針轉圈,路人嚇得往後退,有幾個剛要進店的顧客,轉身就走。
這時,張廚提著 “御廚品鑑箱” 擠進來,箱上的銅鎖晃得人眼暈。“林師弟,別急,我來幫你驗驗這醋。” 他開啟箱子,拿出根刻著刻度的玻璃管,舀了點王老闆的分層醋,對著太陽看了看,立馬皺眉:“這醋酸度才 3.2,宮廷標準最低 4.0,連給御廚洗鍋都不配!”
程唯盯著張廚的手 —— 他捏著玻璃管的指節發白,眼神卻總往砂鍋裡瞟,喉結還偷偷滾了兩下。程唯悄悄點開系統,【銀針打假方案】瞬間彈出:“銀針變黑是因表面塗了硫化物,遇西街老醋(酸度 4.8)會溶解;張廚的玻璃管刻度被篡改,實際醋酸度遠超宮廷標準,可投屏驗真。”
“王叔,倒半碗醋來。” 程唯遞過空碗,王老闆立馬舀了半碗深褐色的醋。程唯接過碗,把變黑的銀針丟進去 —— 不過三秒,銀針上的黑漬就像化了的糖,順著碗底沉下去,針尖恢復了銀白色。“大家看,這黑東西遇醋就化,明顯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腳!” 程唯舉著碗轉圈,有個懂行的老顧客喊:“我知道!硫化物遇酸就溶,這是故意栽贓!”
張廚的臉瞬間紅到耳根,趕緊把玻璃管往箱子裡塞,程唯卻攔住他:“張廚,不如用我這系統測測?能連宮廷資料庫,是不是達標一測就知道。” 說著,他點開系統【醋度檢測報告】,白牆上立馬投出一行字:“西街分層醋:酸度 4.8,宮廷特級標準,優於御廚協會指定醋(4.1)”,下面還附著宮廷醋坊的對比資料。
林三急了,衝過去就要砸程唯的手機:“你這是偽造的!我要抓你去衙門!” 他的手剛碰到程唯的胳膊,就聽後院傳來一聲哈欠 —— 卷王老爹穿著青色睡衣,趿著布鞋晃出來,手裡還捏著半塊桂花糕,嘴角沾著糖渣。
“誰敢抓我兒砸?” 卷王老爹把桂花糕塞進嘴裡,掏出國子監發的品鑑金牌,金牌上的 “御膳房品鑑使” 幾個字閃著光,“我這店是給皇上供菜的,你抓他,是想讓皇上中午沒肉吃?”
林三的手僵在半空,盯著金牌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嘴硬:“就算肉沒問題,你們沒辦御廚協會的許可證,照樣不能開店!” 他話音剛落,京城府尹就帶著衙役趕來,手裡的封條 “嘩啦” 展開:“西街分坊未辦許可證,按規矩查封!再反抗就抓人!”
卷王老爹往門口的躺椅上一躺,從兜裡摸出包瓜子,“咔吧” 嗑了一顆:“府尹大人,我這金牌是皇上御賜的,憑這牌就能在京城開食鋪,你要是不信,咱們現在就去皇宮問皇上?” 府尹盯著金牌,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手裡的封條抖個不停 —— 他可不敢跟皇上身邊的人作對,只能僵在原地。
老周趁機拉著孫大廚,按系統【京城食材渠道庫】的地址,往城郊跑。沒過半個時辰,孫大廚就趕著輛馬車回來,車上堆著新鮮的土豬肉,胖老闆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半扇豬:“程小哥,俺這肉都是凌晨現殺的,御廚協會以前總壓俺的價,今天終於能跟他們對著幹了!”
老周立馬架起砂鍋,按系統【御廚級菜譜】往鍋裡放肉、陳皮、薑片,炭火 “噼啪” 舔著鍋底,肉香很快飄了出去,連街對面茶館的客人都探著頭往這邊看。張廚站在旁邊,手指攥得發白,趁林三跟府尹說話,偷偷往砂鍋邊挪了挪,用手指沾了點肉湯,飛快地放進嘴裡 —— 眼睛瞬間亮了,又趕緊假裝咳嗽,把手指藏到身後,卻沒注意嘴角沾了點油。
“張廚,好吃就說好吃,別裝了。” 卷王老爹的聲音突然傳來,張廚嚇了一跳,抬頭就見卷王老爹正盯著他笑,“你剛才咽口水的聲音,我在躺椅上都聽見了,比嗑瓜子還響。” 張廚的臉更紅了,往後退了兩步,卻還是忍不住往砂鍋裡瞟。
林三見張廚不對勁,走過去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個叛徒!是不是想跟他們一夥?” 他抬手就要打張廚的臉,張廚突然躲開,從懷裡掏出個藍布賬本,舉過頭頂喊:“我不是叛徒!是你們太過分!”
賬本 “嘩啦” 散開,裡面的紙頁記滿了字:林三挪用協會公款五百兩,用變質的雞肉做御膳,還有御廚協會 “不準用新鮮食材,降低成本中飽私囊” 的規定。“林三讓我在銀針上塗硫化物,還讓我改醋度檢測管!我早就不想幹了!” 張廚的聲音都在抖,指著砂鍋喊,“西街的燉肉比御廚做的還香,跟著你們,只會坑人!”
他突然 “撲通” 跪倒在卷王老爹面前,雙手捧著 “御廚金獎證書”,證書的邊角都磨破了:“侯爺,我想跟著老周學砂鍋菜,求您給我個機會!我以後再也不幫協會作惡了,就算給我少開點工錢也行!”
卷王老爹從躺椅上坐起來,摸了摸張廚的頭,像摸自家孩子:“想加入可以,先給我做碗桂花糕 —— 我聽說你點心做得好,要是好吃,就留下。” 張廚立馬爬起來,衝進後廚,沒多久就端著碗桂花糕出來,糕上還撒著層碎核桃。
卷王老爹嚐了一口,眼睛亮了:“比御膳房的還甜!留下吧,以後跟著我兒砸,有肉吃,有糕嘗!”
林三氣得跳腳,指著張廚罵:“你個叛徒!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剛要衝過去,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 三皇子帶著太監趕來,身後跟著幾個侍衛,馬背上的 “三” 字旗飄得獵獵響。
“林三,你又在作惡?” 三皇子跳下馬來,徑直走到砂鍋前,拿起勺子舀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點頭說,“這肉比御廚做的香多了,你說有毒,是不是怕他們搶你生意?”
林三趕緊跪下來:“殿下,是他們偽造證據,張廚是叛徒!” 張廚立馬把賬本遞過去:“殿下,這是林三作惡的證據,還有御廚協會打壓同行的名單,我都記下來了!” 三皇子翻了翻賬本,臉色沉了下來:“好啊,你們竟敢用變質食材,還打壓同行,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他當場下令:“把林三和御廚協會的骨幹都抓起來,交給大理寺審問!” 侍衛們衝上去,把林三按在地上,林三還在喊:“我是御廚!我會做御膳!你們不能抓我!” 三皇子冷笑:“你去年給我做的發黴點心,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現在又來害西街,沒治你罪就不錯了!”
府尹見狀,趕緊跑過來道歉:“程小哥,是我糊塗,不該聽林三的話,我這就派衙役幫你們維持秩序!” 說著,他讓衙役驅散圍觀的托兒,還站在門口喊:“大家放心,西街的肉和醋都沒問題,皇子都嘗過了,快過來買啊!”
路人一聽,立馬圍了過來,排起的長隊從門口繞到了街角。王老闆的醋罈很快就空了,他趕緊讓孫大廚去後院搬新壇;老周的砂鍋燉了一鍋又一鍋,胳膊都燉酸了,張廚主動過來幫忙,還學著老周的樣子往砂鍋里加陳皮,動作雖然生疏,卻格外認真。
正當大家忙得熱火朝天時,太監突然擠進來,手裡捧著個明黃色的信封:“程小哥,皇上要辦宮廷美食賽,選御膳房首席供應商,特意讓我來送邀請函。” 程唯接過邀請函,張廚湊過來說:“程小哥,我知道御廚協會準備用‘失傳菜譜’作弊,那菜譜裡有個漏洞,用老醋就能破解,我能幫你們!”
程唯拍著他的肩:“有你在,咱們肯定能贏!” 卷王老爹湊過來,嘴裡還嚼著桂花糕,糖渣沾在鬍子上:“贏了比賽好啊,以後我就能天天來吃免費燉肉和桂花糕了,不用自己掏銀子買了!”
傍晚時分,分坊的肉和醋都賣光了,還有不少顧客拿著銀子預訂下個月的份額,王老闆的賬本記滿了一頁又一頁。張廚跟著老周學用砂鍋,笨手笨腳地往鍋裡放肉,差點把砂鍋掀翻,老周趕緊扶住:“輕點!這砂鍋是俺奶奶傳下來的,比御廚的鐵鍋金貴,摔了可就沒了!”
王老闆遞給他一碗分層醋:“嚐嚐?以後咱們的醋,按宮廷標準釀,讓你見識下江南醋的厲害!” 張廚嚐了一口,酸香在嘴裡散開,忍不住點頭:“比御廚協會的醋香多了!以前在協會,只敢按‘標準配方’做菜,一點意思都沒有,現在跟著你們,才知道做菜能這麼香!”
卷王老爹躺在躺椅上,看著熱鬧的分坊,手裡的桂花糕快吃完了,又喊:“張廚,再給我做碗桂花糕!要多放糖!” 張廚笑著答應,轉身往後廚跑。夕陽把分坊的影子拉得很長,門口還排著想買夜宵的人,程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清楚 —— 京城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