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哨兵便將楚雲飛親臨的訊息火速傳到了帶隊的高城耳中。
高城聞言,當即轉頭詢問身旁的政委趙華強:
“老趙,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得馬上通知司令員?”
“嗯,咱們跟這位楚大旅長沒甚麼好談的,畢竟身份不對等啊!
司令員早有交代,讓我們辦完手頭的事再通知他,由他親自出面和楚雲飛溝通!”
政委趙華強微笑著分析道。
“好!”高城果斷點了點頭。
他隨即兵分兩路,一邊安排專人向鳳鄉鎮方向緊急發報,向李明華彙報最新情況;。
一邊吩咐哨兵道:
“去給楚雲飛帶句話,就說我們李明華司令員馬上就到,請他耐心稍候。”
“是!”
……
鳳鄉鎮指揮部內,李明華本就一直在靜候高城那邊的訊息。
此刻聽得電報員急促的彙報,得知楚雲飛已經抵達現場。
他當即起身,命令林小強迅速備車,火速趕往事發地點。
沒過多久,軍車便卷著塵土抵達了現場。
高城連忙帶著政委趙華強快步上前,立正敬禮迎接:
“司令員!”
“怎麼樣?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李明華壓根沒把還在原地苦等的楚雲飛放在心上,一見面先問起了正事。
“相當順利!這幫傢伙,說白了就是一群軟骨頭。”
高城滿臉輕蔑,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傲氣。
“我們在山坡上架好陣地,對著地面一通猛烈開火。
緊接著喊話告訴他們團長錢伯鈞已經叛變投敵當了漢奸。
勒令不想給小鬼子當走狗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結果你猜怎麼著?
這幫人立馬就慫了,乖乖把槍全扔了。
當時還有兩百多個錢伯鈞的鐵桿死忠想負隅頑抗。
被我們的機槍當場撂倒了幾十個,又捱了幾發炮彈的轟炸,剩下的瞬間也全嚇破了膽!”
果然,只要當了偽軍,不管前身是多麼強悍的正規軍,立馬就變會廢物!
“好傢伙,楚雲飛的兵還真有點骨氣啊,竟然有這麼多人不想給鬼子當狗的!不錯,不錯!”
李明華聽罷,也是驚訝不已,連連點頭稱讚。
其實這也難怪,楚雲飛平日裡沒少在部隊裡灌輸與日寇勢不兩立、血戰到底的思想。
獨10旅的官兵們深受這種鐵血氛圍的薰陶,骨子裡大多對侵略者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所以,當他們得知自己的團長錢伯鈞竟然要投敵賣國、給小鬼子當走狗時。
一團的很多士兵內心瞬間就燃起了強烈的牴觸與不滿。
再加上特戰一團那摧枯拉朽般的猛烈火力迎面掃來。
在這種內外夾擊之下,他們選擇放下武器,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嘿嘿,這錢伯鈞也太拿自己當盤菜了!
自己鐵了心想給小鬼子當狗,手底下的戰士們可沒一個願意跟著當漢奸的!”
高城嘿嘿直樂,滿臉都是對叛徒的嘲諷。
“這倒也是,楚雲飛帶出來的兵,骨氣還是有的!”
李明華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錢伯鈞那傢伙呢?”
“錢伯鈞這老小子見勢不妙想腳底抹油,結果被咱們打傷了一條腿。
這會兒正癱在一邊哀嚎呢。
哦對了,他的副團長張富貴負隅頑抗,已經被咱們的戰士當場擊斃了。”
“好!走,我去會會楚雲飛,聽聽他這位大旅長有甚麼話說。”
李明華點了點頭,拔腿就準備朝楚雲飛的方向走去。
“司令員,稍等!還有個事兒跟您彙報一下。”高城連忙叫住了他。
“剛剛審訊俘虜的時候,有不少人主動請纓,說想加入咱們八路軍,跟著咱們打鬼子!
我大致摸排了一下,人數還不少,其中很多都是大孤鎮本地的人!
我想把他們收編了,您看行嗎,司令員?”
“哈哈,你小子腦子轉得快啊!這事兒辦得漂亮!”
李明華聞言連連讚賞,隨即交代道:
“不過你要注意把控規模,最多收編500人。
另外,優先招收大孤鎮的人,畢竟他們也是咱們晉西北的人嘛。”
“是!那……那些繳獲的武器裝備怎麼處理?”高城大喜過望,連忙追問道。
“這樣,咱們拿一半,另外一半留給楚雲飛。
就當是咱們幫這位楚大旅長清理門戶、幫場子的辛苦費了!哈哈……”
李明華笑得合不攏嘴,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這筆“買賣”
......
楚雲飛這邊,足足乾等了老半天,也沒見著李明華的人影。
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氣得渾身發癢,簡直想找人狠狠揍上一拳。
身旁的孫銘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咬牙切齒地說道:
“旅座,這幫八路也太狂妄了!
要不我帶警衛員直接衝進去?我就不信他們敢真的動手!”
“胡鬧!每臨大事有靜氣!給我等!”
楚雲飛斷然喝止,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
“咱們越是急躁,越會讓李明華看扁我楚雲飛!”
其實楚雲飛心裡又何嘗不急?
但他畢竟是黃埔軍校的優秀畢業生,是校長的高徒。
絕不能在此時失了風度,讓李明華瞧不起。
可即便如此,他內心深處早已罵開了花:
“終究還是我楚某御下不嚴啊!
若不是錢伯鈞這混蛋投敵賣國,我又怎會在這裡遭受如此奇恥大辱?”
楚雲飛胸中憋著十萬分的火氣,恨不得立刻將錢伯鈞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
又焦灼地等了好一會兒,遠處終於傳來動靜。
只見李明華帶著高城、趙華強等人過來,還沒走近,老遠就揚聲招呼道:
“喲,雲飛兄!我那邊軍務繁雜,來得慢了點,還請你多多見諒啊!”
楚雲飛板著一張鐵青的臭臉,從鼻腔裡冷哼一聲:
“哼,明華兄貴人事忙,是我楚雲飛不識趣,不該前來叨擾!”
“哈哈,雲飛兄言重了。
你我都是扛槍打鬼子的軍人,何必如此見外客氣呢。”
李明華打了個哈哈,嘴上客氣,話裡卻暗藏機鋒,不軟不硬地回敬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