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團長張富貴策馬貼近,壓低嗓音,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喜:
“團座,咱們這步棋走得簡直太順了!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徹底甩開楚雲飛的中軍。
到時候,咱們一團便是龍入大海,直奔太源城!
到了蝗軍的地盤,您立馬團升旅,榮華富貴,那還不是唾手可得!”
錢伯鈞聞言,臉上橫肉亂顫,興奮得嘿嘿直笑:
“富貴兄說得極是!這真是老天爺都在幫我錢伯鈞!
等到了太源城,咱們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嘿嘿,團座……哦不,旅座!”
張富貴立刻改口,滿臉堆笑,樂得合不攏嘴。
“那我可就全指望託您的洪福了!”
兩人相視大笑。
……
鳳鄉鎮指揮部內。
李明華也收到了高城的電報。
他說獨10旅先頭部隊確為錢伯鈞一團,行軍速度異常迅猛,現已逼近青木莊。
另外,其部竟脫離獨10旅中軍主力十餘里,孤軍突進!
李明華盯著電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這錢伯鈞哪裡是在趕路,分明是在逃命投敵啊!”
李明華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這錢伯鈞還真是鐵了心要當漢奸,一門心思地往小鬼子懷裡鑽,給他們當走狗!”
他當即拍案而起,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面,厲聲下令:
“立刻給高城發報!命令他,當場擊斃或生擒錢伯鈞及其副團長張富貴!
再把他手下那2800號人,統統給我繳械!”
發完電令,李明華轉身喚來林小強:
“成才和和尚那邊,已經派人把那兩個小鬼子押送去給楚雲飛了吧?”
“是的,司令員。”林小強笑著彙報道。
“他們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到時候,楚雲飛只要見到那兩個鬼子,立馬就會明白錢伯鈞叛變投敵的真相。
這樣一來,我們動手收拾他那個團,也就師出有名,毫無顧忌了!”
“那就好。”李明華微微頷首。
......
此時,在通往東邊的土路上。
成才派出的四名狼牙特種大隊戰士。
正押著兩頭蒙著黑布的小鬼子,駕駛著邊三輪摩托車風馳電掣般疾馳。
途中,他們恰好與錢伯鈞的獨10旅一團迎面撞上。
那兩頭小鬼子因為面部被嚴嚴實實地矇住,錢伯鈞並未認出。
同時,他看出這四名戰士是八路軍的人,不敢多事!
因為他此刻滿心只想逃命,根本無心他事,只求能早日抵達太源城。
於是,錢伯鈞直接揮手命令手下讓開道路,放任這幾人呼嘯而過。
待四名狼牙戰士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錢伯鈞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冥冥之中,他隱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不敢耽擱,立刻揮動馬鞭,命令全團再次提速,亡命狂奔!
這番亡命狂奔,讓麾下的2800名官兵苦不堪言。
他們只當是楚雲飛在後面不斷揮舞鞭子催促。
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心裡更是怨氣沖天。
暗罵那個不把人當人看、天天逼著他們玩命操練的“楚閻王”,遲早不得好死。
……
另一邊,楚雲飛正率領獨10旅的大部隊按部就班地行軍。
又走了一段路程,方參謀匆匆策馬趕來,神色凝重地彙報道:
“旅座,情況有點不妙!
我先前派出去的兩名弟兄,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覆命,這一定出了大問題!”
楚雲飛聞言臉色驟變,失聲問道:
“你的意思是,錢伯鈞他敢背叛我?他敢?!!!”
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孫銘!你立刻帶幾個警衛衝過去看看!”
“是!旅座!”
孫銘領命,當即策馬揚鞭,帶著兩名警衛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方狂奔而去。
目送孫銘等人遠去,楚雲飛眼中的驚怒迅速沉澱為冰冷的殺意。
他猛地拔出配槍,振臂高呼:“全軍聽令,準備戰鬥!”
倘若錢伯鈞真敢反水,那今日,他楚雲飛便少不得要清理門戶了!
儘管錢伯鈞的一團堪稱獨10旅的王牌戰力。
但楚雲飛骨子裡有著絕對的自信,一團的戰士終究是聽他號令的。
在他看來,他錢伯鈞能和黃埔軍校高材生的楚雲飛比嗎。
不可能,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在獨10旅全軍戒備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悶的“轟隆隆”聲。
楚雲飛目光一凜,迅速舉起望遠鏡極目遠眺。
只見三輛邊三輪摩托車正卷著黃土疾馳而來。
車斗裡赫然坐著幾名荷槍實彈、身著灰色軍裝的八路軍戰士。
他當即放下望遠鏡,轉頭對方參謀說道:
“是八路。立功兄,你去問問他們此行的來意。”
“是!”方參謀領命,立刻邁步迎上前去。
然而,還沒等他行出多遠,那三輛邊三輪已經風馳電掣般衝到了近前。
楚雲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惑,正尋思著八路軍找自己有何貴幹。
卻猛然發現,這四名八路軍戰士身後,竟押著兩個被黑布矇頭的俘虜。
眾人勒住車,八路軍戰士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了俘虜頭上的黑布套。
看清面龐的瞬間,楚雲飛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震驚了。
這兩人竟然是鬼子!
而且正是之前企圖收買他的那兩個鬼子情報員,為首的那個更是叫床邊太郎!
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楚雲飛急忙上前問道:
“八路兄弟,你們抓的這兩個小鬼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領頭的八路軍戰士抱拳道:
“楚旅長,這兩個小鬼子鬼鬼祟祟地摸進俺們防區,被我們順手給逮了。
經過審問,他們招供說,已經花錢收買了貴部一個叫錢伯鈞的團長!
我們司令員得知此事,特意讓我們把人給您送來認認!”
“甚麼?!錢伯鈞?!他竟真敢當漢奸?!!”
楚雲飛雙目圓睜,怒火如火山噴發,胸膛劇烈起伏。
他恨不得立刻掏出配槍,一槍崩了那個背主求榮的叛徒!
此刻,他心中再無一絲疑慮——錢伯鈞鐵定已經投敵叛變!
那兩個鬼子的供詞、八路軍的現身、還有此前聯絡中斷的種種異常。
全都拼成了一幅清晰而刺目的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