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轉移目的地,讓楚雲飛心頭一震。
天方渡口,那可是晉地通往陝西的關鍵黃河渡口,很是敏感啊。
他身為土生土長的晉人,一眼就看穿了上級的用意:
這是要把他釘在晉陝咽喉,硬生生切斷晉西北八路軍與陝地根據地之間的聯絡!
他心裡頓時罵翻了天——MMP!
這哪是移防?
分明是把他推上火線當炮灰!
可軍令如山,他別無選擇。
楚雲飛咬緊牙關,當即拍板:執行命令!
於是全旅立刻進入撤退準備狀態,糧秣、彈藥、輜重,整裝待發!
……
與此同時,在大孤鎮東頭一座青磚灰瓦的兩進宅院深處,一場秘密會面正悄然進行。
獨10旅一團團長錢伯鈞與副團長張富貴,正滿臉堆笑地接待一位“貴客”
此人一身綢衫,頭戴瓜皮小帽,看似富商鄉紳,實則是個地道的倭寇特務!
這些日子,鬼子情報機關正如潮水般湧向晉地,派出大批間諜四處活動。
或威逼、或利誘,瘋狂收買各地土匪、策反晉綏軍中意志不堅的軍官。
此時,那名倭寇情報人員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錢伯鈞,丟擲了不容置疑的最後通牒:
“錢桑,蝗軍給你的好處已經夠多了。
我想,你現在應該做個決斷了!”
“床邊先生,此事實在干係重大,能否……再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錢伯鈞滿臉堆笑,腰彎得極低,涎著臉哀求道。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活脫脫像一條沒了骨頭的癩皮狗。
原來,坐在他對面的這名鬼子探員,名叫床邊太郎。
他奉上級死命令潛入晉地,本意是要收買楚雲飛,給晉西北我軍制造內亂。
怎料楚雲飛一身鐵骨,根本沒給他見面的機會,直接命人將他轟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床邊太郎只能退而求其次,將黑手伸向了獨10旅的幾位團長。
經過一番暗中考察與篩選,他最終鎖定了意志最薄弱的一團團長——錢伯鈞。
“錢桑,我已經足足給了你七天時間!”
“況且現在我大倭寇蝗軍,已經秘密調集了十個師團以上的精銳兵力,即將橫掃整個晉地。
你若再遲疑,可就真的晚了!”
作為一名老練的特工,床邊太郎一眼就看穿了錢伯鈞骨子裡的軟弱與貪婪。
此刻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好臉色,直接搬出十個以上師團的恐怖兵力進行極限施壓。
果然,錢伯鈞被這“十個以上師團”的龐大軍力驚得目瞪口呆。
他腦海中一片混亂,只覺著如果小鬼子真投入如此恐怖的兵力撲來。
晉地的八路軍縱有通天本事,也絕對不可能擋住這滔天洪流!
更何況,小鬼子的戰略矛頭,顯然是直指晉西北的八路軍!
一旦戰端開啟,依照楚雲飛那愛“幫幫場子”的習慣。
只要自己還身處獨10旅,楚雲飛絕對會強拉著整個旅去和鬼子硬碰硬。
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要被迫跟著八路軍一同陪葬?
念及此處,錢伯鈞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
但他很快穩了穩心神,暗中給身旁的副團長遞了個眼色。
副團長張富貴心領神會,當即點了點頭,轉頭向床邊太郎發難:
“床邊先生,你之前許諾只給我們團長一個少將旅長的虛銜,這未免也太吝嗇了些。
如今我們團兵強馬壯,足足擁有2800號人,那可是獨10旅的絕對主力!
如果僅僅是官升一級,我們完全沒必要冒著背叛的風險去趟這渾水!”
張富貴心裡更是暗自盤算,憑甚麼團長吃肉,他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也眼饞那個少將的軍銜啊!
一聽這話,老練的床邊太郎心中暗喜。
他明白,拿下眼前這兩個貪生怕死之徒,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了。
他當即換上一副微笑,丟擲了極具誘惑力的籌碼:
“喲西!錢桑、張桑,如果你們願意幹掉楚雲飛。
再帶著整個獨10旅投奔我大倭寇蝗軍,錢桑可以直接晉升為中將師長!
張桑也能混個少將噹噹!
同時,蝗軍會將武器裝備全部給你們補充到位!”
“甚麼?殺掉楚雲飛?這絕對不可能!”
錢伯鈞雖然被高官厚祿撩撥得心癢難耐,但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他太清楚楚雲飛的能耐,以及他在獨10旅中那根深蒂固的威望。
在沒有絕佳特殊契機的情況下,想要取他性命,簡直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那我就愛莫能助了!少將旅長,這已經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極限!”
床邊太郎笑眯眯地開了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少將旅長?
這個官銜也夠大了,他錢伯鈞的胃口本就不算太深,眼下這個價碼正合心意。
於是,錢伯鈞當即不再猶豫,挺直了腰桿對床邊太郎表態:
“床邊先生,請轉告小原司令官,我錢伯鈞願意加入蝗軍!”
“喲西!錢桑果然是蝗軍值得信賴的好朋友!”
床邊太郎聞言十分滿意,臉上堆滿了笑容。
隨即,他朝門外招了招手。
一名隨從立刻提著一隻沉甸甸的皮箱快步走了進來。
床邊太郎一把接過箱子,當著錢伯鈞的面“啪”地一聲開啟,展示給他看。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軍火交易中最硬通的硬貨。
一半是白花花的現大洋,另一半則是花花綠綠的各類鈔票,總價值足足有30萬元!
看到這些金燦燦、白花花的財富。
錢伯鈞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貪婪的佔有慾。
床邊太郎將他這副貪婪的醜態盡收眼底,當即趁熱打鐵道:
“錢桑,張桑,這只是你們加入蝗軍的定金,你們自己分!
對了,只要你們能在七日內。
把你的人馬拉到太原城接受改編和換裝,蝗軍還會奉上三倍於此的重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