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說道:
“嘿嘿,團長,跟您打我哪敢放得開手腳啊!怕傷著您!”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李明華,眼神裡透著股興奮勁兒:
“司令員,除了林小強同志,您身邊那個魏和尚也很厲害啊!
他們兩個都是硬茬子!”
李明華聽了這話,不由得嘿嘿一笑,打趣道:“哈哈,段鵬,你眼光倒是不賴!
要不乾脆跟著我幹,往後你們三人天天都能比武切磋,多痛快!” 。
一旁的李雲龍臉色驟然一變,生怕李明華當場把段鵬挖走,連忙高聲打斷:
“行了行了,熱鬧看夠了!
段鵬,你立刻帶人去給我媳婦送新娘嫁衣!”
“是,團長!”段鵬應聲領命,立刻帶隊動身。
......
時光流轉,轉眼便到了吉時。
眼下這年月,尋常百姓根本置辦不起彩禮嫁妝、花轎迎親那一套繁瑣排場。
我軍也向來摒棄形式主義,反對鋪張浪費,因此李雲龍這場婚事,辦得格外簡樸利落。
這時,一身鳳冠霞帔、身著精緻嫁衣的楊秀芹。
在幾位鄉間大媽的簇擁下緩步走來,周遭擠滿圍觀的姑娘婦人,人人面帶笑意。
楊秀芹眉眼含笑,步履輕盈,滿心歡喜溢於言表。
自打林小強奉李雲龍之命送來嫁衣,她換上衣衫的那一刻。
整個人明豔奪目,驚豔了自己,也震住了村裡所有姑娘與嬸婆。
眾人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般華美精緻的新娘嫁衣。
要知道,以前這十里八鄉的姑娘出嫁,哪見過這陣仗?
基本上就是扯幾尺紅布,做件紅襖子往身上一披,再在頭上插朵大紅花。
這親就算成了,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可現在呢?
楊秀芹身上穿的這一套,那簡直是閃瞎了眼!
金線銀線交織,繡著龍鳳呈祥,華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大夥兒聽人傳話,說這是他們的司令員李明華專門派人送過來的厚禮。
還聽說,這新娘子衣服,竟然是以前大明王朝傳下來的。
還是咱們正宗漢家兒郎結婚時新娘子穿的鳳冠霞帔。
是絕對正宗、最華貴的婚服!
這話一傳開,村裡的大小娘們兒,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看,眼裡滿是羨慕。
心裡直嘀咕:這秀芹丫頭真是好福氣,這輩子能穿上這麼漂亮的衣裳!
果然,當楊秀芹穿著那身鳳冠霞帔。
在幾個大嬸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來的時候,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一瞬。
李雲龍看到這一幕,頓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只覺得眼前的秀芹美得不可方物,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跟以前那個穿著粗布紅襖的秀芹判若兩人。
李明華在一旁看著李雲龍那副痴漢樣,兩眼瞪得像銅鈴。
他不由得“噗嗤”一笑,打趣道:“怎麼樣,老團長?
我送你的這份新婚禮物,是不是比你那幾門破炮、幾挺破機槍合適多了?
這下有面子了吧?”
李雲龍這才回過神來,嘿嘿一笑,搓著手說道:
“哈哈哈,合適!太合適了!
老李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見這麼漂亮的衣裳!
不過……要是再給兩門炮,那就更合適了!”
“去你的!貪得無厭!”李明華翻了個白眼,徹底無語了。
而這時候,楊秀芹也被幾個大媽大嬸簇擁著。
落落大方地走到了酒席前,輕輕坐在了李雲龍的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
趙剛身為政委,又兼著婚禮主持人的差事。
他清了清嗓子站出來,幾句簡單而真摯的祝詞。
便引得大夥兒紛紛端起了粗瓷大碗,要為李雲龍的大婚送上最熱烈的祝賀。
院子裡的趙家峪鄉親和獨立團的戰士們。
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齊聲吼出祝福的話語,聲浪幾乎要掀翻了屋頂。
話音未落,眾人便仰頭將碗中的烈酒一飲而盡,激起一片豪爽的笑聲。
李雲龍咧著嘴,樂呵呵地受了這份祝福。
他也簡單說了兩句,大手一揮,中氣十足地宣佈:“開席!”
說罷,他自己便率先動了筷子,抓起一個雜麵饅頭。
又毫不客氣地用勺子舀起一大塊牛肉罐頭燉野菜,大口地咀嚼起來。
那吃相,活像三天沒吃飯的餓狼,油星子都快濺到桌子上了。
讓坐在旁邊的楊秀芹看得臉頰飛上一抹紅霞。
不過,她轉念一想,能吃是福,男人能吃就代表有體力、能幹活,心裡頭美滋滋的。
李雲龍一帶頭,那些平日裡肚子裡缺油水的戰士們和鄉親們,哪裡還顧得上甚麼斯文?
一個個都甩開了腮幫子,風捲殘雲般地掃蕩著桌上的飯菜。
牛肉罐頭、粉條、雜麵饅頭,很快就被消滅了大半。
席間,眾人吃得油光滿面,眉飛色舞。
嘴裡還不忘議論著,說團長和楊秀芹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坐在一旁的李明華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裡暗暗腹誹:
楊秀芹的顏值確實不錯。
特別是穿上那身鳳冠霞帔,明豔動人,“女貌”二字她絕對當得起。
可李雲龍……他哪裡“郎才”了?
這分明就是一朵鮮花,結結實實地插在了牛糞上嘛。
……
熱鬧的婚禮在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天色也徹底黑透了。
李明華今晚決定在獨立團留宿一晚。
他心裡總有些不踏實,擔心劇情的強大慣性,害怕還會有鬼子摸黑來襲。
於是,他特意把林小強找來,叮囑他安排幾個可靠的哨兵,與獨立團的崗哨一同加強警戒。
他自己也打定了主意,今晚絕不能睡死,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林小強聞言,當即立正敬禮,轉身便去安排哨兵佈防。
這一夜,他衣不解帶,和衣而臥,枕戈待旦,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然而,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預想中的槍聲並未響起,小鬼子並沒有來。
林小強看著平靜的村莊,心裡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遺憾。
彷彿一身力氣沒處使,白白錯過了痛擊敵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