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
筱冢一男猛地一揮手,態度堅決得像塊石頭。
“晉西北的土八路屢次三番羞辱我第一軍,此仇不共戴天!
我必須親手剿滅他們,才能洗刷恥辱,扞衛我第一軍的無上榮耀!”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與李明華決一死戰的畫面,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到前線。
用自己鋒利的軍刀,狠狠砍下那個晉西北八路軍指揮官的頭顱!
他哪裡知道,倘若李明華得知他這番豪情壯志,恐怕只會捧腹大笑。
就你這副養尊處優、渾身贅肉的老骨頭,也配跟老子李明華來一場武士對決?
簡直是痴人說夢!
狗日的,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小原大雄本就只是出於官場禮儀才略作勸阻。
此刻見筱冢一男心意已決,殺氣騰騰,他也懶得多費口舌。
當即不再廢話,乾脆利落地敬了個禮,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指揮部。
太源城內,鬼子正緊鑼密鼓地磨刀霍霍。
殊不知一張巨大的網已在晉西北的山巒間悄然鋪開。
按照李明華的最新戰略部署。
丁偉的新一團與孔捷的新二團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迅速揮師西進。
此前,李明華已與陳旅長透過電報敲定了新的防禦方案。
南線由386旅太嶽軍區的部隊負責阻擊。
而西線這硬碰硬的阻擊戰,則先交給了丁偉和孔捷。
李明華手握上級傳來的情報,神色凝重。
太源城方向撲來的這股鬼子,兵力竟有一個師團加一個旅團。
若再算上榆次城配合行動的那個旅團,總兵力已相當於兩個師團!
更棘手的是,這股力量中還摻雜了戰車部隊。
若是任由這群鋼鐵怪獸在晉西北根據地橫衝直撞,後果不堪設想。
而一旦他們瘋狂突進至陽泉城下,整個戰局都將陷入被動。
因此,丁偉和孔捷接到了新命令:全團開拔,先在西面拖住鬼子兩個師團的腳步!
此刻,兩個團長正率領著隊伍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
經過之前的兵員補充,這兩支部隊早已今非昔比,可謂是兵強馬壯。
孔捷的新二團如今也拉起了一支3000人的浩蕩隊伍。
而丁偉的新一團更是人強馬壯,總兵力達到了驚人的4500人!
再加上各色火炮與重武器的加持,這股力量足以讓任何來犯之敵感到頭疼。
目前,新二團正全速向長壽縣方向挺進。
丁偉的新一團則踏著塵土,直插河源縣,沿著正太鐵路一路向西疾進。
就在兩個主力團馬不停蹄向西北方向狂奔的同時。
陽泉城內的李明華指揮部裡,李明華正在看地圖呢。
突然,一名哨兵滿頭大汗地衝進屋內,氣喘吁吁地大聲彙報。
“報告!鬼子的第21、31兩個師團已經分兵。
一路走黃木谷,一路走清泉村,正直奔陽泉而來!
預計三個多小時後就會抵達!
李明華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馬上問道。
“說清楚!鬼子是如何分兵的?重炮又是如何配置的?。
哨兵不敢怠慢,語速飛快地答道。
“黃木谷那邊是大路,主力是31師團加上部分21師團,總兵力約莫1.8萬人!
他們帶了36門帶炮盾的野炮和24門75毫米山炮,加起來60門重炮!
而清泉村那邊小路,是21師團的6000多人,帶了26門75毫米山炮!
“好傢伙!
李明華聽完,不僅沒皺眉,反而一拳砸在桌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這幫小鬼子是精心算計過了啊!
“鬼子21師團經過之前的戰鬥,兵力只剩1萬人,山炮也從48門銳減到38門。
而31師團還有1.4萬人,帶著36門野炮和12門山炮。
現在這陣仗,明擺著是把主力和重火力都壓在了黃木谷方向,這是想用重錘砸核桃啊!
不過,細想也對。
黃木谷那邊是康莊大道。
而清泉村只是條崎嶇羊腸小道,正常情況下頂多容得下2000人展開兵力。
鬼子硬塞進去6000人,這密度,已經是把刺刀都頂到了嗓子眼!
李明華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形勢,隨即大手一揮,喊來傳令兵。
“去!把特戰團的幾個營長都給我叫來!
另外,再給獨立團李雲龍發封電報。
把這邊的情況通報給他,讓他趕緊做好迎敵準備!
在他看來,讓獨立團去啃這6000鬼子,那是綽綽有餘。
……
傳令兵剛跑出去沒多會兒,李雲龍的回電就到了。
電文裡這老小子拍著胸脯保證,說會按之前商量好的計劃辦。
定叫小鬼子有來無回,把他們的骨頭渣子都給嚼碎了!
看完電報,李明華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轉身繼續看地圖,彷彿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
沒過多久,高城、王大強帶著幾個營長陸陸續續來到了指揮部。
一進門,大夥兒瞅見李明華那張凝重的臉。
心裡都咯噔一下,這是要打大仗的節奏啊!
誰也不敢吭聲,屋子裡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還好,最後趕到的成才和魏大勇打破了這死寂。
魏大勇人還沒進屋,嗓門就先到了。
“司令!是不是小鬼子的大部隊殺過來了?
俺們狼牙特種大隊的活兒是啥?您趕緊吩咐!
這話一出,大夥兒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一扣,屋裡的氣氛也活泛了過來。
王大強飛快地掃視了一圈,隨即轉向正凝視地圖的李明華,彙報道。
“司令,人都到齊了。
李明華猛地回過神,眼神如刀鋒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指揮員。
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切入正題:“小鬼子已經兵分兩路殺過來了。
預計還有幾個小時,就會分別穿過黃木谷和清泉村,直撲陽泉城下。
這訊息雖是意料之中,但當它被證實的那一刻,指揮所內的空氣彷彿又凝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