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後方揮刀督戰,指揮著兩千多鬼子步兵往前猛衝的三木次郎。
瞥見這一幕,驚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土八路怎麼會有這麼多步兵炮?!
還藏得這般隱秘!
方才他用望遠鏡掃視,竟半點蹤跡都沒瞧出來!
眼見己方的步兵炮分隊全軍覆沒。
三木次郎心頭猛地一涼,暗道一聲不好,當即就想下令撤軍轉進。
可他的命令還沒來得及喊出口,對面的陳大山又下令了!
隨著一聲令下,第3步兵營的其他重火力驟然全開!
“噠噠噠噠噠 ——”
重機槍的嘶吼聲瞬間響徹山野。
要知道,特戰團的每個步兵營,都配備著足足18挺重機槍!
當兩千多鬼子步兵嗷嗷叫著,衝到阻擊陣地前七百米處時。
18挺重機槍同時噴吐火舌。
18道灼熱的彈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將衝鋒的小鬼子成片成片地掃倒在地!
鮮血飛濺,殘肢橫飛,衝在最前頭的鬼子兵當場斃命。
只有少數還留著一口氣的,癱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哀嚎:
“啊 —— 好痛 —— 我的肚子破了!”
“醫護兵!快救我!我還不想死!”
“救命!我的腿斷了!斷了啊 ——”
“八嘎!八嘎!”
三木次郎在後方看得睚眥欲裂。
驚怒交加的嘶吼聲裡滿是難以置信,臉色更是鐵青得如同鍋底。
身旁的本田三郎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聲疾呼:
“聯隊長閣下!快想辦法!
這麼多重機槍織成的火網,蝗軍勇士們根本衝不過去啊!”
“更何況,我們的6門步兵炮已經全毀了!全毀了啊!”
“轟!”“轟!”“轟!”
話音未落,方才端掉鬼子步兵炮陣地的二十門火炮,已然調轉炮口。
將密集的炮彈狠狠砸向鬼子的重機槍火力點!
炮聲轟鳴裡,鬼子的機槍手、彈藥手被炸得哭爹喊娘。
慘叫聲此起彼伏,悽慘至極。
眼見土八路的火力如此兇悍,麾下計程車兵傷亡越來越慘重。
三木次郎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甚麼建功立業,扯著嗓子厲聲狂吼:
“快快滴!轉進!立刻轉進!放棄進攻!快撤 ——!”
正在衝鋒的鬼子兵本就已是人心惶惶。
聽得撤退的命令,當即如同喪家之犬般轉身就跑,腳下生風。
跑得比兔子還要快,生怕落在戰友後面,成了被追擊的活靶子。
說到底,小鬼子也是血肉之軀,哪裡有真不怕死的?
而眼看著小鬼子全線潰逃。
陳大山見小鬼子丟盔棄甲,再也沒了衝鋒的氣焰,當即咧嘴一笑。
他沒有下令收兵,反而揚聲傳令。
讓步兵炮、迫擊炮繼續對著潰逃的鬼子狂轟濫炸。
重機槍也死死咬住逃竄的身影,直到槍口再也夠不著敵人方才罷休。
另外因為雙方距離尚遠,他就沒讓麾下的戰士們追擊了。
能用火力解決的麻煩,何必要搭上血肉之軀?
軍令一下,二十門步兵炮、迫擊炮繼續轟鳴。
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追著鬼子的腳後跟炸。
炸得那群殘兵敗將哭爹喊娘,連滾帶爬地往回竄。
另一邊,特戰團兩個重炮營的陣地上。
林峰和楊志華望見山下潰逃的鬼子,也相視一笑。
此刻他們的重炮部隊,剛徹底打垮了鬼子的重炮聯隊,沒有了還手之力。
兩人當機立斷,下令將其中十門75毫米山炮齊齊調轉炮口,厲聲喝道:
“火力延伸!給我炸死那幫狗孃養的!”
炮手們轟然應諾,迅速調整炮擊諸元。
霎時間,重炮的怒吼裹挾著步兵炮的轟鳴,織成一張從天而降的死亡火網。
和20門步兵炮、迫擊炮追著逃竄的鬼子狂轟濫炸。
“轟!”“轟!”“轟!”
被炸得暈頭轉向的鬼子們,一邊慌不擇路地奔逃,一邊發出淒厲的慘叫。
鮮血與殘肢在彈片的呼嘯中四處飛濺,場面慘不忍睹!
三木次郎領著第十七聯隊的殘兵敗將,如同喪家之犬般瘋狂逃竄。
他腳下生風,拼了命地躲閃著重機槍的掃射與火炮的轟鳴。
胸口劇烈起伏,肺腑如同火燒,累得恨不能一頭栽倒在地,就此癱著再也不起來。
身旁的參謀長本田三郎亦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問道:
“聯…… 聯隊長閣下…… 我們…… 我們這般慘敗而歸……。
師團長閣下那裡…… 該、該如何交待啊?”
聞聽這話,三木次郎心頭猛地一酸,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他在心裡悲憤地嘶吼:我怎麼知道該怎麼交待?!
眼下保命才是頭等大事!
甚麼建功立業,甚麼洗刷恥辱,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為天蝗陛下盡忠的事情,還是交給旁人吧!
大不了就是被撤去軍職,轉入預備役苟活!
那群土八路實在是太兇悍了!這麼多火炮!!!
這輩子,他再也不想和土八路交戰了!
第十七聯隊大敗而歸的訊息。
如同驚雷般在第二十四師團的陣地炸響,瞬間震動了全軍上下。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軍心士氣,這下更是一落千丈。
所有鬼子兵都慌了神,心裡頭七上八下地盤算著:
方才炮兵聯隊已經摺損殆盡,近乎全軍覆沒。
如今第十七聯隊豁出性命去偷襲對方的炮兵陣地,竟也落得個慘敗的下場。
那到底要拿甚麼去對付土八路的重炮?
若是不能端掉那些火炮。
難不成要憑著血肉之軀,去硬扛那些能把人炸成肉泥的炮彈?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就算是堆出成千上萬人,就算是銅皮鐵骨的鐵人,也得被炮火炸得粉身碎骨!
土八路都兇悍到了這種地步,他們第二十四師團,真的能打贏這場仗嗎?
難不成,真要落得個全體玉碎的下場?
媽媽呀!我還不想死啊!!!
……
第十四聯隊聯隊長小田三俊。
親眼瞧見三木次郎那副失魂落魄的慘狀。
再看十七聯隊殘兵丟盔棄甲、狼狽不堪的模樣。
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直往上竄,心底瞬間一涼。
他暗暗打定主意,往後說甚麼也不能傻乎乎地往前衝。
否則三木次郎的今日,便是他的明日!
想剛才十七聯隊還有兩千五百號人,如今竟只剩下區區幾百殘兵。
堂堂一個聯隊長,硬生生混成了個光桿中隊長,這光景,實在是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