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聽罷,微微頷首,爽朗一笑:“嗯,也好。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將剩餘的物資裝備一分為三。”
“哦?原來是這樣!”李明華眼睛一亮,打趣道,“那就要恭喜旅長髮財嘍!”
“哈哈哈!總之這次多虧了您,明華,您真是好樣的!”
其實旅長心中瞭然,明白李明華為何這般說。
按照他剛才定下的“一分為三”原則,他這邊無疑佔了大頭。
因為旅長麾下的太嶽軍區,算上直屬的71團、772團加上決死縱隊和游擊隊。
兵力也只有三萬餘人。
相比之下,晉察冀軍區和冀中軍區兵力更多,也只能分得三分之一。
因此,最終的分配結果,必然是旅長這邊獲得的武器裝備和物資更多一些。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相對公平合理。
畢竟,這一次鬼子發動的大規模掃蕩的主要目標,就是衝著386旅來的。
付出與收穫,本就應當對等。
所以,仗打完了,繳獲的戰利品他們自然要多分一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旅長心裡盤算著,這次能分到如此豐厚的武器裝備和物資。
即便日後李明華的晉西北分割槽獨立出去,直屬總部管轄。
他這邊也能借此機會大肆招兵買馬,大大擴充部隊實力!
想到此處,旅長與參謀長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現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旅長忽然想起,這次大戰晉西北分割槽也付出了不少代價,傷亡了三千多名戰士。
“李明華,分配方案已經敲定,下面你帶我們去趟鳳鄉鎮的野戰醫院,看看傷員們吧。”
“好的,旅長,參謀長!我們這就出發,開車過去吧。”李明華點頭應道。
“好,好!這就走!”旅長興致勃勃,搓了搓手。
“說實話,這汽車我還不太會開,正好趁此機會好好學習一番!”
他豪爽地大笑一聲,率先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話音未落,旅長的腳剛踏出門檻,便猛地回身,目光掃過李雲龍、丁偉、孔捷三人:
“行了,你們三個不跟著我了,趕緊忙活各自的事去!
另外,通知各團政委,把你們軍區分完裝備後剩下的物資。
再挑三分之一,轉交給我帶來的運輸隊。
讓他們即刻裝車、清點、捆紮妥當,等我回來就出發。
至於去鳳鄉鎮野戰醫院,有李明華陪我們過去就行。”
“是,旅長!”李雲龍、丁偉、孔捷三人齊刷刷地立正敬禮,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李明華見狀,立刻引路,帶著旅長和旅參謀長去找輛汽車。
當然是李明華來開車,旅長則是在坐在副駕駛,打量著李明華如何操作。
李明華邊操作、邊和旅長說,開動汽車,徑直朝著鳳鄉鎮野戰醫院的方向開去。
劉家村與鳳鄉鎮之間,相距不過五十餘里。
李明華駕車載著旅長與參謀長,風馳電掣,兩個鐘頭便抵達了鳳鄉鎮的村口。
按理說,有汽車代步,這段路程本該更快。
誰知在半途,旅長覺著技術已摸了個七七八八,興致勃勃地要親自過把癮。
起初,旅長握盤的手雖顯生澀,車速也如老牛拉破車。
但不得不佩服這位首長天賦異稟,一點就透,上手極快!
可好景不長,旅長嫌那速度溫吞如蝸牛,心頭一躁,腳下油門便轟了下去。
怎料才琮了一會,車輪碾過一處坑,車身猛地一顛!
這一顛,驚得旅長手忙腳亂,方向盤瞬間跑偏。
右腳更是慌亂中把油門當成了剎車死命一踩!
汽車瞬間像頭受驚的野獸,咆哮著直衝山崖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李明華眼疾手快,猛地探身一把奪過方向盤,猛打方向。
車輪擦著崖邊險險停住,這才堪堪避開了墜崖的滅頂之災!
這一幕,直把後座的參謀長嚇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
他當即拍著大腿吼道,這車說甚麼也不能讓旅長再碰了。
否則他寧可跳車步行,也不願再擔這份驚嚇!
無奈之下,後半程只能由李明華重新掌舵。
......
鎮口的哨兵早已通報,晉西北軍區政委李紅軍正坐鎮於此主持大局。
聞訊,他即刻帶著王逸凡,匆匆迎出鎮外。
一番簡短寒暄,李明華上前重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關切問道:
“老李、逸凡,這段日子辛苦你們了。
眼下,醫院那邊的情況如何?”
李紅軍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焦灼,急忙彙報道:
“傷員實在是太多了!
院長帶著那幫醫生,腳後跟都踢到了後腦勺,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咱們雖然藥品管夠,可還是有不少傷得太重的同志,沒能挺過這一關。”
聽到這番話,李明華心頭一沉,也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一旁的旅長聞言,卻是眉頭一皺,轉頭便對李明華說道:
“李明華,你這軍區盤子鋪得這麼大,回頭你得想辦法多弄點大夫來!
要不然,就憑你們手裡這此大夫,不夠用啊!”
這話一出,李明華頓時一陣語塞。
我這兒的醫生其實真不算少了!
特別是有本《醫生速成培訓手冊》,這才多久功夫,硬是拉扯出了二十來號醫生了!
回想當初,總部醫院才派來一個院長加2個護士。
如今能湊齊二十個醫生,這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轉念一想,旅長說得也在理。
如今軍區地盤大了,兵員多了,若是再打幾場硬仗、大仗,那傷員數量絕對是成倍翻。
這點醫生儲備,到時候確實捉襟見肘!
更何況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按部就班地慢慢培養根本來不及救急,必須得另闢蹊徑!
念及此處,李明華眼珠子骨碌一轉,計上心頭,當即試探著問道:
“旅長,要不這樣。
回頭我派幾個機靈點的去其他城‘請’點大夫回來,這應該不算違反紀律吧?”
旅長和參謀長聞言,目光在空中一碰,隨即心照不宣。
旅長把手一揮,大大咧咧地說道:
“你小子想搞甚麼名堂,跟老子沒關係,老子一概不知,你也別跟老子彙報!
反正我就一個死理:咱們的戰士,必須得到及時的醫治。
絕不能沒犧牲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卻窩囊地犧牲在了自家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