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火光？”
李明華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驚喜的弧度。
難道是成才、魏大勇這兩個小子動作這麼快？
這就給小鬼子搞出大事來了？
這也太給力了吧？幹得漂亮！
他二話不說，叫上守在旁邊的警衛員張小虎，抄起望遠鏡，便跟著哨兵匆匆往外疾行。
很快，一行人便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山坡，朝著西北面極目遠眺。
遠處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下顯得格外刺眼，將整個天際都映得一片血紅。
李明華略一沉思，結合之前的部署，心中便有了計較。
猜測這應該是成才、魏大勇正在用燃燒彈給後方的鬼子製造混亂。
不過，具體是搗亂了鬼子的甚麼目標，目前還是個謎！
李明華心中暗自盤算，既然前方火勢已成。
何不趁此機會再添一把柴，讓鬼子的陣腳亂得更徹底些。
他當即轉身，目光如炬，對著身旁的警衛員厲聲下令：
“小虎！立刻傳令前方的伍六一，讓他派出三輛重型坦克即刻出擊！
去鬼子後方探探虛實，看看那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順便給那幫小鬼子好好添點亂，讓他們不得安寧！”
“是！”張小虎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轉身傳達命令去了。
打發走了張小虎，李明華回到臨時指揮部。
端起那隻粗糙的厚胎瓷碗，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靜靜地抿了一口茶水。
他看似悠閒，實則神經緊繃。
一邊等待著伍六一那邊的反饋，一邊也在守候著山羊谷這邊戰鬥的終局。
他全神貫注地捕捉著戰場上的變化。
當槍炮聲變得急促而密集，便知道鬼子的衝鋒勢頭正猛。
前線的戰士們被迫提速，正用大範圍的火力網死死阻擋敵人的進攻。
而當槍炮聲逐漸稀疏，變得零落時，便明白鬼子已是強弩之末，衝不動了。
戰士們開始從容地追求殺敵效率，進行點名收割了。
……
隨著天色逐漸被夜幕吞噬。
山羊谷方向那震耳欲聾的槍炮聲終於漸漸稀落，直至歸於沉寂。
李明華緊繃的心絃這才稍稍放鬆，心中已然明瞭：
己方大獲全勝！
他長舒一口氣，將早已溫涼的茶水“咕隆”一聲嚥了下去。
果然，僅僅過了幾分鐘，高城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他滿臉通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大聲彙報道：
“司令員，我們贏了！”
李明華看著高城那副興奮得幾乎要原地蹦起來的模樣，便心知肚明。
這場大勝，必定打得酣暢淋漓，戰果斐然！
他連忙點頭，臉上也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好！同志們都辛苦了！不過，小鬼子一個都沒跑掉嗎？”
一聽這話，高城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尷尬。
他頗有些臊眉耷眼地回答：
“雖然同志們奮勇殺敵，前赴後繼，但那幫小鬼子實在太頑強了。
趁著天色開始擦黑，還是有七八百個鬼子像泥鰍一樣，鑽進了林子，逃之夭夭了。
我已經派了戰士們去追殺，但恐怕……未必能逮住多少。”
李明華微微頷首，表示理解：“時間還是太倉促了啊！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要全殲一萬三千多名敵人，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啊，”高城也深有同感，“這夥小鬼子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兵，相當勇猛。
咱們若不是炮火太猛，又佔據了以多打少的優勢，這一仗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一旁的林大華也心有餘悸地插話道。
剛剛那場大戰的激烈程度，在他打過的無數大仗裡，也絕對能排得上號。
“小鬼子眼看著沒了生路，便開始拼死一搏，玩起命來了。
那股子瘋狂勁兒，差點把那些沒經過血戰洗禮的新兵給打崩潰了。”
高城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仍有些後怕。
“手軟腳軟就不提了，有不少人都嚇得差點扔掉手裡的槍，拔腿就跑。
若不是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兵和幹部們大聲呵斥，身先士卒，頂在最前面。
說不得陣地還真有可能被他們撕開一道口子。”
“高城，讓同志們加緊救治傷員，先是簡單打掃戰場，補充彈藥！”
李明華略作沉吟，便果斷下達了指令。
“好！我這就去辦！”
高城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便匆匆跑了出去。
隨後，李明華也邁步走出指揮所，迎面便撞上了疾奔而來的李雲龍。
“老團長，你們獨立團的戰果如何啊？”
“嘿嘿，大概消滅了小鬼子三千多頭吧！
那幫鬼子是朝著我獨立團的陣地猛衝，正好撞在了咱的槍口上！”
李雲龍咧嘴一笑，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今天的仗打得，那叫一個痛快！
這種用密集的火力網和鋪天蓋地的炮彈，肆意碾壓小鬼子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比之前在陽泉城打的鬼子爽太多了！
“不錯，不錯！”李明華讚許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又問道：“那你們獨立團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這仗還沒徹底結束呢，一會兒可能還有硬仗要打！”
聽到這個話題，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長嘆了一口氣，沉聲回答：“傷亡不算小，我們團剛才大概損失了五百多人。”
“好傢伙，小鬼子還真難纏啊！”李明華聞言，也不禁驚歎出聲。
要知道，這邊的獨立團兵力足有四千人。
又有李雲龍這位悍將指揮，裝備更是精良，戰鬥力在部隊裡那是數一數二的。
可誰能想到，如今只是參與圍堵，竟然也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
“沒辦法，新兵蛋子比例還是太高了，缺乏戰場生存的實戰經驗。
小鬼子那槍法，多他孃的歹毒，只要給一點機會，就是一顆子彈射過來。
我的很多戰士，都是頭部中槍。
再說，這鬼子當時為了突圍，那是不要命地衝鋒，跟瘋狗一樣！”
李雲龍皺著眉頭，一臉痛惜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