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大勇一行人衝出去後。
成才神色一凜,立刻對剩下的狼牙戰士下令:
“分散架炮,快!動作麻利點!”
身邊的戰士們聞風而動,迅速將十門無後坐力炮呈扇形排開,炮口鎖定了遠處的山洞。
三分鐘時間一到,成才猛地揮下手臂。
“轟!轟!轟!”
十門無後坐力炮同時怒吼,炮彈帶著尖銳的嘯叫聲。
“咻咻咻……咻咻咻……”
撕裂了天空,劃破了死一般的寧靜。
山洞外的鬼子哨兵反應極快,聽到這熟悉的呼嘯聲,頓時魂飛魄散,驚恐地嘶吼:
“敵襲!炮擊!快隱蔽!”
然而,他們的示警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話音未落,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便已撕裂了夜空。
“轟!”
“轟!”
“轟!”
那處被筱冢一男選作臨時指揮所的山洞洞口,瞬間被密集的炮彈犁了一遍。
碎石如暴雨般飛濺,彈片在煙塵中縱橫切割,整個洞口被炸得面目全非。
原本在洞口站崗的哨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便當場被炸成了漫天血霧和殘肢斷臂。
這突如其來的炮火如同驚雷。
瞬間將正在休息的鬼子士兵從睡夢中驚醒,營地內頓時亂作一團。
而那些負責警戒的鬼子軍官反應極快,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聲嘶力竭地吼道:
“土八路在六點鐘方向!快快滴,衝過去,消滅他們!”
這一聲咆哮如同定海神針,讓原本驚慌失措的鬼子士兵們稍稍穩住了心神。
很快,一隊隊鬼子便在這些軍官的驅使下集結起來。
端著槍,嗷嗷叫著準備撲向那股膽大包天的敵人。
……
而成才這邊對此毫不在意。
他眼中只有那個洞口,命令戰士們將一枚枚炮彈不要錢似的傾瀉出去。
“給我狠狠地砸!火力覆蓋!把那個老鼠洞給我填平了!”
“轟!”
“轟!”
……
密集的炮彈或是在洞口炸開,或是直接砸在山壁之上。
劇烈的爆炸震得山崖搖搖欲墜,無數碎石被炸得鬆動,劈頭蓋臉地滾落下來。
狠狠地砸向那些正試圖衝進山洞救援筱冢一男的鬼子士兵。
碎石裹挾著勁風狠狠砸下,砸得那群鬼子兵頭破血流、骨斷筋折。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山谷。
短短片刻間,筱冢一男的警衛部隊便在洞口的“塌方”中傷亡慘重,亂成了一鍋粥。
山洞深處,氣浪翻滾,塵土簌簌落下。
筱冢一男和山井一郎死死地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狼狽不堪。
聽著外面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士兵們淒厲的慘叫。
兩人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筱冢一男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八嘎!這幫可惡的土八路,他們到底是插了翅膀飛進來的嗎?
難道我們的哨兵全都是隻會吃飯的死人?!”
“將軍閣下,”山井一郎顧不得拍掉身上的塵土,連忙辯解道。
“聽這炮彈爆炸的動靜,威力不大。
對方很可能是在遠距離之外進行的曲射,並非哨兵失職……”
他不得不替那些哨兵說話,畢竟整個防衛警戒方案都是經他手批准的。
罵哨兵是廢物,那跟直接罵他山井一郎無能有甚麼區別?
然而筱冢一男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怒吼道:“如果是遠端炮擊,那土八路的觀察手又是怎麼摸進來的?
難道他們還能隔著幾里地,用望遠鏡把炮火指引到我們頭頂上?啊?!”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耳光,抽得山井一郎啞口無言,冷汗直流。
眼看洞口震動愈發劇烈,山井一郎心知不妙,連忙轉移話題,急聲道:
“將軍閣下!卑職以為,我們必須立刻衝出去!
再晚一步,萬一土八路把山洞徹底炸塌,咱們可就真要被活埋在這裡了!”
聞言,筱冢一男臉色驟變,求生欲瞬間戰勝了恐懼。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動作之敏捷,竟完全不像個近60的老將。
彷彿剛才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然而,他剛一站穩,腳步卻猛地一頓.理智迅速回歸,壓過了逃生的本能。
他沒有盲目地往外衝,而是死死盯著洞口,轉頭對山井一郎沉聲道:
“山井君,慌甚麼!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來偷襲的,頂多是土八路的小股騷擾部隊,用的也是些威力有限的火炮!
就跟上次偷襲我們鐵道工兵時一樣。
外面的勇士們訓練有素,很快就能把這些跳樑小醜消滅乾淨!”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另外,這幫土八路費盡心機來偷襲,目的只有一個——阻止我們去支援第十三旅團!
哼,他們越是這樣,我越不能停,傳令下去,不再休整,立刻出發!”
山井一郎當然也知道外面危險,不能這樣直接衝出去。
此刻見筱冢一男恢復了冷靜,他自然樂得順坡下驢,附和道:
“將軍閣下所言極是。
只是這晉西北的土八路,著實是狡猾又強大,火力兇猛,戰術多變。
實乃我大東瀛蝗軍的心腹大患啊!”
“不錯!”筱冢一男咬牙切齒,恨聲說道。
“可岡村將軍執意要先拿中條山那些不堪一擊的國軍開刀。
白白給了晉西北的土八路休養生息、坐大成勢的機會!
下次我回大本營,一定要在天蝗陛下面前參他一本,把這事說個明白!”
他嘴上罵得兇,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次晉西北之行,自己栽跟頭的可能性極大。
但就算要完蛋,也得先把岡村寧次這斯拉下水,讓他給自己陪葬!
山井一郎聞言,把頭點得如同搗蒜一般,心中對這番言論深以為然。
他太瞭解國軍那副德行了,裝備雖好卻毫無戰心。
跟晉西北這幫悍不畏死的土八路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從速戰兵法上講,自然是優先殲滅強敵才對。
至於那些國軍,就算放他們一兩年,恐怕也是爛泥扶不上牆,只會越活越回去。
大本營的戰略部署,確實是犯了大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