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憤怒,下令剩下的坦克後撤,儲存實力。
開始亡命逃竄,履帶捲起滾滾黃煙。
再打下去,他怕自己整個戰車大隊,全部玉碎在這裡,連骨頭渣都不剩。
這時候,他才發現本來在後方的8輛豆丁坦克已經完犢子,變成了一堆堆廢鐵了。
加田一郞頓時目眥欲裂,眼角幾乎要瞪出血來!
一股腥甜的逆血直衝喉頭,他再也剋制不住,對著送話器咆哮怒吼道:
“八嘎!土八路不講武德!”
“土八路究竟是用甚麼妖法擊毀我蝗軍後方戰車的?八嘎!”
然而,他的疑問卻沒人能回答,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而車載電臺裡,還傳來其他坦克車長驚恐萬狀的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大隊長閣下,大事不妙!我們的戰車殘骸擋住了我們轉進的路!路被堵死了!
土八路馬上要追來了,炮火已經覆蓋過來了!”
加田一郞聞言,頓時心裡一慌,連忙對著電臺歇斯底里地怒吼:
“快快滴,把這些殘骸擠到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轉進!轉進!
我們必須活著回去向將軍閣下彙報情況!
另外通知後面的步兵聯隊,讓他們安排一些人,阻斷八路軍的追擊!快!”
“嗨!”
小鬼子坦克開始跑路了,履帶瘋狂地轉動,捲起漫天煙塵。
伍六一這邊當然命令自己5輛重型坦克追上去,咬住他們的尾巴。
不過只是在後面相對遠的地方開炮,進行火力壓制,沒有追太近,保持著安全的狩獵距離!
炮長王小山臉上帶著血跡,那是被震裂的儀表盤劃傷的。
他抹了一把臉,不解地問伍六一:
“營長,小鬼子跑了,咱們怎麼不追上去痛打落水狗?在後面慢慢打不爽啊!”
伍六一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們跑不了,咱們在後面慢慢開炮就好了,前面還有驚喜等他們呢!!”
伍六一沒有說錯,小鬼子那16輛坦克,的確不可能跑得掉,天羅地網已經張開。
因為就在他們正拼命地把擋路的豆丁坦克殘骸。
用履帶碾壓、擠到一旁去的時候,死神已經再次鎖定了他們。
山坡上的許大軍,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已經又下令麾下戰士們:
“都他孃的對準小鬼子坦克側面打,那是他們的軟肋!多打坦克的履帶!”
“只要坦克履帶壞了,它們就成了王八,不能動了,到時拉回去當戰利品!”
聽他命令,早就做好了開火準備的炮手們。
當即稍稍調整炮口角度,標尺歸零,然後開炮。
“咻咻咻……咻咻咻……”
32發炮彈劃破了天空,帶著尖銳的嘯叫聲,發出了死神的呼嘯。
“轟!”
“轟!”
“轟!”
……
猛烈的爆炸聲,如同滾雷般炸響,瞬間將小鬼子這16輛坦克給淹沒了,火光沖天。
一輪炮擊之下,就有4輛坦克被穿甲彈精準地擊穿了側面裝甲。
發動機瞬間熄火,當場趴窩,變成了一堆廢鐵。
坦克裡的小鬼子坦克手,傷亡慘重,有的被彈片削掉了腦袋,有的被震得七竅流血。
小鬼子大隊長加田一郞就是再遲鈍。
也知道己方正在遭遇敵人精準的炮擊,當即瘋狂大喊,聲音都嘶啞了:
“快快滴,轉進!轉進!
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他心裡已經有了全軍覆沒的不祥預感,冷汗溼透了軍裝。
加田一郞都這麼害怕了。
其他小鬼子坦克兵們聽得車載電臺裡傳來加田一郞的瘋狂怒吼,
那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於是他們頓時也有些慌了,手腳冰涼。
他們從來沒有見識過加田一郞如此慌亂的情形,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所有人都不敢耽擱,急吼吼地駕駛著坦克亡命後撤,履帶捲起滾滾黃煙。
直接把馬力開到了最大,“轟隆隆”的發動機轟鳴聲如同垂死的野獸咆哮。
小鬼子坦克迅速往西衝去,試圖逃離這死亡的陷阱。
但許大軍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呢?
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
他指揮著麾下戰士,操作手裡的32門無後座力炮。
以最快的射速,把他們帶來的炮彈一股腦兒地發射了出去,炮管都打紅了。
這會兒,他們也顧不上準頭不準頭了,把炮彈發出去,主打一個火力覆蓋。
“轟!”
“轟!”
“轟!”
……
炮彈如影隨形地追著小鬼子的坦克轟炸,在公路上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
很快就又接連炸燬了好幾輛坦克,殘肢斷臂亂飛。
嚇得小鬼子們驚慌失措,魂飛魄散,連方向都把控不住了。
無後坐力炮的最大射程足足有3000多米。
小鬼子坦克要在這32門炮的交叉火力轟炸下,逃出他們的射程,又談何容易!
與此同時,當看到小鬼子坦克開始潰逃時。
早已按捺不住的騎兵營和三輪車部隊,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後方呼嘯而出。
配合作戰的1000多步兵也吶喊著發起了追擊。
當然,那5輛一直按兵不動的豆丁坦克,此刻也終於露出了獠牙,轟鳴著加入了圍獵。
他們的目標明確而冷酷:清掃戰場,徹底肅清那些趴窩坦克裡的殘敵。
無論是受傷未死的,還是企圖引爆坦克自毀的鬼子兵,都必須被消滅。
只有這樣,才能將這些寶貴的鋼鐵殘骸完整繳獲,拖回去拼湊修復。
說不定還能重新組裝出一輛能開的戰車。
經過了十幾二十分鐘持續不斷的猛烈轟炸。
小鬼子那支潰不成軍的裝甲部隊,最終只有三輛坦克僥倖逃出了生天。
這三輛坦克之所以能夠死裡逃生,全賴後方趕來增援的鬼子步兵聯隊。
對方一口氣派出了一兩個中隊,在潰兵身後迅速架設起幾門山炮。
對著追擊而來的伍六一那5輛重型坦克瘋狂開火。
不僅如此,鬼子兵甚至將一捆捆地雷捆綁在一起,像扔手榴彈一樣瘋狂地投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