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參謀長山田次郞。
親眼目睹了這般如同地獄般可怕的景象,不禁渾身發涼,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地扯著嗓子對外面喊道:
“快快滴!來人啊!救救聯隊長閣下!”
然而嘴上喊得響,他自己卻怎麼也鼓不起勇氣上前幫忙。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只敢貼著山壁,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往外溜。
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轟!”
“轟!”
……
又是幾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最後的幾枚燃燒彈帶著毀滅的氣息落了下來。
肆虐的火焰徹底淹沒了這處山坑,將一切化為灰燼。
那位不可一世的聯隊長高雄三郞,最終並沒有等到醫護兵來救他。
就在絕望的哀嚎中,被活活燒成了一具黑乎乎的焦炭。
......
這邊狼牙特種大隊的戰士們剛剛扣動扳機,將一枚枚燃燒彈射向敵陣。
成才的目光便已鎖定了另一處目標。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嚴陣以待的炮兵班組厲聲下令。
“看到九點鐘方向沒有?那是小鬼子的山炮陣地!
都給俺瞄準了,狠狠地打,端掉這夥炮兵!”
這支特種大隊為了追求極致的行軍速度,全大隊僅配備了五門57毫米無後坐力炮。
此刻,這五門炮成了撕開敵人防線的尖刀。
軍令如山,狼牙炮兵們動作迅捷。
迅速調整射擊諸元,將炮口死死對準了遠處的山炮陣地。
“呯!呯!呯!”
五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砸向鬼子的陣地。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
小鬼子的兩門山炮瞬間被炸壞,炮兵們也是死傷一片,亂作一團。
原本還在與新一團炮兵瘋狂對轟的日軍火力,被迫陷入了沉寂。
負責護衛炮兵的鬼子軍官見狀不妙,急得哇哇亂叫:
“勇士們,快快滴!三點鐘方向的山上,消滅這夥土八路!”
隨著他聲嘶力竭的命令。
五百多名小鬼子立刻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朝著山坡上的狼牙大隊發起了亡命衝鋒。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狼牙戰士們用機槍和衝鋒槍織就的密集火網。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打得鬼子們抬不起頭。
衝鋒的隊伍瞬間倒下一片,傷亡慘重。
但鬼子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依舊一波接一波地向上衝。
而狼牙的戰士們手中的武器多為連發的機槍。
在這場激烈的對射中,子彈的消耗速度也快得驚人!
激戰持續了整整幾分鐘,五門57毫米無後坐力炮的炮口再次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三輪齊射過後,又有五門鬼子山炮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廢鐵。
眼見敵軍炮火已停止發射,成才當機立斷,對著戰士們厲聲下令:
“同志們,交替掩護,撤!”
與此同時,新一團的陣地上。
丁偉敏銳地捕捉到了遠處山坡上騰起的十道火焰尾跡。
他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的神色:
“司令的大軍不是說兩小時後才到嗎?怎麼這麼快就殺到了?”
一旁的鐘志成迅速舉起望遠鏡,目光緊隨那些炮彈的落點,片刻後沉聲回道:
“看這路數和火力,應該是狼牙特種大隊這股先頭部隊到了。”
“那也足夠了!”丁偉眼中精光一閃。
“想不到狼牙特種大隊沒來我們的陣地會合,反而直接咬上了鬼子的咽喉。
我猜,他們肯定是奔著炸燬小鬼子的指揮部去的。
希望他們千萬得手啊!”
丁偉滿懷期待地低吼一聲,隨即大步跨出掩體,對著整個陣地振臂高呼:
“同志們,堅持住!先頭支援部隊已經到了!”
這話如同強心劑注入戰士們的血管,陣地上士氣瞬間暴漲。
“司令的大軍馬上就到,你們這些小鬼子,就等死吧!”
後方新一團的戰士們目睹了狼牙特種大隊精準炮擊鬼子炮兵陣地的全過程。
更是歡呼雀躍,鬥志昂揚!
一直躲在戰場邊緣划水摸魚的二鬼子師長司馬鶴。
其手下的一名士兵突然發現了後方的異常。
他驚恐地指著遠處,連忙對司馬鶴喊道:
“師長!您快看!太君的指揮部那邊,似乎出了變故!”
司馬鶴聞言心頭一跳,當即扭頭望去。
只見遠方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他瞳孔猛地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不敢怠慢,連忙轉向身邊正在指揮作戰的小鬼子大隊長小谷太郞,急切地喊道:
“小谷太君!我們必須暫緩攻擊!聯隊長閣下那邊似乎出大事了!”
小谷太郞中佐聞言,心中頓時騰起一股無名怒火。
剛才這傢伙消極避戰,畏縮不前的模樣,別人或許看不真切。
但他這個近在咫尺的指揮官豈能不知?
此刻聽到這番話,他下意識地認為這不過是司馬鶴又一個畏敵怯戰的藉口罷了。
“八嘎!”小谷太郞當即破口大罵,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扭曲。
“司馬桑!你滴,畏敵怯戰,貪生怕死,簡直不配稱為一個軍人!”
司馬鶴平白捱了一頓臭罵,心裡自然是萬分不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但他深知自己的地位,絕不敢跟這些“蝗軍爺爺”頂嘴。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大隊長。
他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涎著臉解釋道:
“小谷太君,您誤會了!
並非我畏敵怯戰,而是聯隊長閣下那邊真的出問題了!您聽!那爆炸聲!”
小谷太郞見他神色鄭重,不似作偽,心中那股怒火稍稍平息。
他當即凝神細聽,果然,在嘈雜的戰場廝殺聲之外。
清晰地傳來了來自指揮部方向的密集爆炸聲。
他臉色瞬間大變,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又猛地扭過頭,目光所及之處火光沖天,頓時暴跳如雷,破口大罵道:
“八格牙路!這群土八路竟敢偷襲聯隊長閣下?!
簡直是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