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小鬼子士兵們一聽到“轉進”二字。
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心裡那叫一個欣喜若狂,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他們連忙手腳並用地調轉方向,連滾帶爬地往回蹽。
慌亂中,有個別腦子短路的鬼子兵,興奮得忘了頭頂上還有呼嘯的彈雨。
為了跑得更快一點,竟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往前衝。
然後一發炮彈精準地在他身邊炸開,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他掀飛。
他整個人在半空中就被撕成了兩截,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看到這倒黴蛋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其他正準備撒丫子狂奔的小鬼子瞬間清醒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忙像受驚的鵪鶉一樣,老老實實地重新趴在地上,撅著屁股,賣力地往後爬。
那模樣,就像一條條醜陋的屎黃色蚯蚓,在泥濘的彈坑間蠕動。
……
特戰團的戰壕裡。
戰士們看著小鬼子還沒衝進己方重機槍的有效射程裡。
就像喪家之犬一樣跑了,不禁覺得有些掃興,扼腕嘆息。
三營營長陳大山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罵了一句:
“這幫小鬼子,也太慫包了!
咱的重機槍還沒熱身開火呢,他們就蹽沒影了!”
五營長史今聽到了,卻皺著眉頭,面帶愁容地分析道:
“老陳,你別大意。
小鬼子這不是慫,他們是準備重新整隊、調整部署,醞釀下一輪更猛烈的進攻啊。
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得面臨嚴峻的考驗了”
“是嗎?有道理”陳大山故意裝問道,“那你說咱們現在咋辦?”
“嘿嘿,老陳,你這不是抬槓嘛”史今咧嘴一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還能咋辦?”
陳大山也是哈哈大笑,隨即收起笑容,神色一凜,對著身邊的戰士們大聲下令:
“全體都有!該啃乾糧的啃乾糧,該喝水的喝水,抓緊時間補充體力!
都給我聽好了,等會兒小鬼子再大舉進攻,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草草收場了!
那將是一場硬仗!”
“是!”戰士們齊聲應和,聲音洪亮。
陽泉城上臨時指揮所。
高城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上炸起的滾滾濃煙。
看著他們被林峰那劈頭蓋臉的一頓炮火炸得人仰馬翻、如喪考妣。
他心裡別提多舒暢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頓炮擊來得太及時、太解氣了。
直接把鬼子的囂張氣焰給打了下去,士氣瞬間暴跌。
心情大好的高城當即轉身,一把叫來傳令兵,語氣鏗鏘地下令:
“立刻傳令步兵炮營!
迅速清點傷亡、救治傷員,同時清點火炮數量,馬上重新部署陣地!”
“是!”
傳令兵一聲響亮的接令,轉身便如離弦之箭般疾奔而去。
高城心裡清楚,剛才鬼子那4門山炮雖然最終被端掉了。
但在那之前還是給特戰團的炮兵群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步兵炮和迫擊炮加在一起被炸燬了7門,現在能用的只剩33門了。
與此同時,高城也敏銳地觀察到小鬼子的大部隊已經開始狼狽後退。
他立刻抓起電話,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坐鎮陽泉城司令部的李明華。
電話那頭的李明華得知戰況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不過,他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而是立刻嚴肅地提醒高城:
“高城,小鬼子A路大軍的重炮雖然沒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得時刻提防著,他們很可能會改變戰術,轉而去爭奪東南面的龍嘴堖!”
“那裡剛好卡在陽泉城東邊和南邊的中間位置,地勢險要。
一旦小鬼子佔領那裡,對我們威脅極大!你務必多加小心!”
而龍嘴堖高地上,目前僅有一個營約1000人馬駐守。
若是小鬼子調集大軍猛攻,形勢將岌岌可危。
因此,李明華特意叮囑高城務必多加留意。
此外,李明華還強調,高城必須與獨立團緊密配合。
若清泉村方向的小鬼子主力大軍山炮群炮擊獨立團時。
戰團這邊的炮兵部隊必須抓住時機,務必將小鬼子那26門山炮徹底摧毀!
與李明華通完電話,高城立刻和王大強商議對策。
隨後迅速部署,落實李明華交代的各項任務。
小鬼子這邊,正如李明華所料。
師團長山田大雄在遭受重創後,立刻著手重新整軍,調整部署。
然而,當他看到第314聯隊倉蝗撤回,清點出的巨大傷亡數字時。
還是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揮師全線衝鋒,將眼前的敵人碎屍萬段!
一個步兵聯隊,在剛才不到半小時的進攻中,竟已損失超過800人。
整整一個大隊的兵力!這代價,簡直讓他心在滴血!
若非剛剛的教訓已足夠慘烈,他恐怕早已失去理智。
最終,他還是強行剋制住了自己。
山田大雄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咬著牙下令讓疲憊不堪的小鬼子士兵們就地休整,原地包紮傷口、補充乾糧。
隨後,他把聯隊長以上的軍官們全都召集到一起,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山田大雄覺得要先拿下東南方向的制高點——龍嘴堖。
只要佔領了那裡,就能把師團現在剩下的那些九二式步兵炮架設上去。
居高臨下地炮擊特戰團的戰壕陣地,重新奪回火力優勢。
然而,山田大雄剛想拍板,腦子裡突然閃過八路軍那18門山炮的影子。
頓時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打不了!
一旦攻打龍嘴堖,八路軍肯定會利用那18門山炮的遠距離射擊優勢。
對進攻部隊進行瘋狂的炮擊。
那樣一來,部隊肯定會損失慘重,根本不可能成功拿下高地。
“八嘎啊!”
山田大雄在心裡狂吼,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想他堂堂大扶桑蝗軍師團長,攻打一個小小的龍嘴堖居然都畏首畏尾。
這簡直讓他難以接受,憋屈得快要吐血!
他不得不深感這晉西北的土八路實在是難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