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武器設計師後,他又猛地轉過頭,對著木理次郎吼道:
“那還愣著幹甚麼?
快讓木野一郎那幾門山炮開火!給我炸!炸平土八路的炮兵陣地!”
木理次郎心裡暗暗叫苦。
誰不知道,九二式步兵炮可是公認的最適合山地作戰的營連級支援武器,輕便靈活。
用過的人都說好。
現在之所以成了“廢物”,完全是因為眼前的這夥土八路太不按常理出牌。
居然裝備了射程超遠的機關炮!
不過,他也沒興趣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暴怒的師團長爭辯武器的優劣。
只是硬著頭皮再次提醒道:
“師團長閣下息怒!土八路的機關炮雖然兇猛。
但屬於直射火力,全靠突然襲擊才能取得戰果,其實不足為懼。
更何況,木野一郎手裡只剩下4門炮了。
之前不是說好要等八路軍的步兵炮露頭後再集中火力摧毀嗎?
現在貿然開炮,恐怕……”
“其實,對付土八路的機關炮,未必只有一種方法!”
山田大雄一聽這話,原本陰沉如水的臉色瞬間陰轉晴,眼中更是精光爆閃。
他一把抓住木理次郎的胳膊,急切地追問道:
“木理君!快說,你有甚麼妙計能對付這群土八路?
只要能拿下陣地,我一定向大本營為你請功!”
木理次郎微微一笑,眼中透著一股陰險的算計,胸有成竹地獻策道:
“師團長閣下,辦法其實很簡單。
只要我們下令,讓前方的勇士們全部改為匍匐前進!
土八路的機關炮是直瞄火炮,彈道平直。
只要我們計程車兵貼緊地面,他們的炮彈就只能從頭頂飛過,根本打不到人!
這樣一來,土八路就只能白白浪費彈藥,乾瞪眼!”
“喲西!妙計!簡直是妙計!”
山田大雄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不再猶豫,猛地拔出指揮刀,對著傳令兵大聲咆哮:
“快快滴!立刻傳我命令給木瀨太郎!
讓他帶著他的人,全部給我趴下,像蛇一樣往前爬!
只要能衝進土八路的戰壕,近身肉搏,勝利就是我們的了!”
“嗨!”
傳令兵領命而去。
......
很快,這名傳令兵就氣喘吁吁地衝到了前線。
把師團長的“金玉良言”送到了木瀨太郎的耳朵裡。
此時的木瀨太郎正灰頭土臉地趴在一個彈坑裡,縮著脖子躲避著頭頂呼嘯的炮火。
心裡正盼著後方的山炮能趕緊發威,給自己解圍呢。
沒想到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這道讓他帶著人硬扛炮火、在地上爬行的命令。
他心裡頓時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暗罵師團長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蠢貨。
但這畢竟是師團長的死命令。
他一個小小的聯隊長,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違抗軍令去爭辯。
畢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將軍眼裡。
他們這些一線指揮官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
無奈之下,木瀨太郎只能咬著牙,從彈坑裡探出半個身子,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吼道:
“全體都有!改變戰術!全部匍匐前進!衝啊!”
隨著命令下達。
原本趴在地上裝死的鬼子兵們雖然心裡把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拖著槍支,在硝煙和塵土中艱難地向前爬行。
他們像是一群在熱鍋上掙扎的螞蟻。
頂著那彷彿能勾魂奪魄的炮火,一寸一寸地朝前挪動。
不得不說,蘇羅通機關炮雖然是屠殺步兵的利器。
但在這一刻也暴露了直射火炮的天然短板。
面對大面積、低姿態匍匐前進的敵人,它的殺傷效率確實大大降低了。
直射火炮的先天短板此刻暴露無遺:
仰角稍高,雖能發揮射程優勢,卻給了敵人臥倒避炮的喘息之機。
俯角過低,炮彈則徒勞地炸起一團團無害的塵土,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殺傷。
於是,當漫山遍野的鬼子兵全都像蛆蟲一樣貼地爬行時。
特戰團防空二營那14門蘇羅通機關炮。
即便傾瀉出密集如冰雹般的彈雨,大多也變成了無用功,只激起一排排煙塵。
......
特戰團臨時指揮所內。
王大強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看著前方蠕動的敵群,忍不住對高城說道:
“老高,這幫小鬼子夠機靈的啊!居然想出這麼個不要臉的法子來避炮!”
高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神情淡定得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嘿,那就讓他們爬會兒吧,反正也是白費力氣。
等這群王八蛋爬進了咱們步兵炮的有效射程,用炮彈教他們怎麼做豬。”
王大強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讓他們再苟活幾分鐘。”
......
防空二營的陣地上。
營長劉長空同樣透過望遠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眼看著炮彈不斷落下,卻收效甚微。
繼續打下去除了白白消耗寶貴的彈藥外毫無意義。
他當機立斷,猛地揮下手,下達了命令:
“停止炮擊!讓機關炮和兄弟們都歇歇,別給鬼子放煙花了!”
一名年輕的炮兵戰士停下操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不甘心地問道:
“營長,小鬼子這麼賴皮地爬過來,咱們這機關炮可就真發揮不了啥作用了呀!”
劉長空當然明白這一點,心裡正憋著一股火,心裡那個鬱悶簡直無法言說。
但他身為一營之長,絕不能在部下面前流露出絲毫動搖。
他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沉聲安慰道:
“哼!我就不信這幫小鬼子能像烏龜一樣一直趴著不起來!
傳我命令,全體都有!做好戰鬥準備。
只要發現鬼子敢抬頭,立馬給我往死裡打!
他們要是再趴下,咱們就省點力氣歇著。
今天咱們就把這機關炮當重機槍使,跟他們耗上了!
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幫狗孃養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