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報員灰溜溜地轉身跑開。
山田大雄依舊餘怒未消,轉頭又對著參謀長木理次郎下令:
“木理君!立刻安排一個步兵大隊,給我散開去周圍的村子!
不管用甚麼辦法,把所有能找到的糧食統統給我搜集回來!”
“關東軍師團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趕到石門城打通運輸線。
我們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別人身上,必須靠自己!”
雖然隨軍還帶著幾天的口糧。
但這點儲備在漫長的戰線上根本不夠看,絲毫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木理次郎心領神會。
他很清楚,師團長嘴裡的“蒐集糧食”,其實就是赤裸裸的“搶掠”
但這本來就是蝗軍的常規操作,他心裡沒有任何負擔:
“師團長閣下放心!卑職這就去安排,保證讓勇士們吃飽肚子!”
就在這時,剛剛帶人打掃完戰場、滿身血汙的加賀次郎大隊長湊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山田大雄陰沉的臉色,忍不住小聲請示道:
“師團長閣下,那……那我們剛剛搶救回來的19名傷員,還往後方送嗎?”
“納尼?!”
山田大雄一聽這話,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這蠢貨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二話不說,猛地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加賀次郎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加賀次郎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個圈,嘴角頓時滲出了鮮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山田大雄的咆哮聲已經如炸雷般在他耳邊響起:
“八嘎!你這頭蠢豬!你是聾了嗎?
沒聽到電報員說土八路已經截斷了我們的交通線嗎?!
還往後送傷員?!
難道你這混蛋是想把這些寶貴的傷員白白送給土八路當俘虜嗎?!”
加賀次郎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裡那叫一個委屈,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滿腹牢騷地腹誹道:憑甚麼倒黴的總是我?
難道我這張臉,天生就寫著“欠揍”兩個字嗎?
滿心憤懣的他,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大隊。
這時,中隊長渡邊三郎就湊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打聽道:
“大隊長閣下,師團長閣下是如何安排那些傷員的?是準備後送治療,還是……”
“安排?安排個屁!”
加賀次郎正愁一肚子邪火沒處發。
見渡邊三郎撞到槍口上。
他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狠狠甩在渡邊三郎的臉上。
打得渡邊三原地轉了半個圈。
緊接著,加賀次郎指著渡邊三郎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群廢物點心,活著是累贅,死了也是白死!
他們只配立刻為天蝗陛下‘玉碎’盡忠!聽明白了沒有?!”
渡邊三郎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漿糊。
他只模模糊糊聽到了“盡忠”兩個字,哪敢多問,生怕再捱揍,連忙點頭哈腰:
“嗨!卑職明白!卑職立刻讓他們去為天蝗陛下盡忠!”
說完,渡邊三郎飛也似地逃回了自己的小隊。
為了表現得“堅決徹底”,他甚至沒去確認傷員的具體情況,直接指揮手下士兵。
冷酷地將那19名剛從戰場上搶救回來、還剩最後一口氣的傷兵,全部處決了。
周圍正在休整的鬼子兵和不遠處的加賀次郎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眾人心中駭然:
納尼?!
受了重傷,不但得不到救治,反而要被自己人處決?!
這……這特麼是人乾的事嗎?!
這種毫無人性的蝗軍,還能待下去嗎?!
足足過了三分鐘,加賀次郎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氣話闖了大禍。
他發瘋似的衝過去,一把揪住渡邊三郎的衣領,雙眼赤紅地瘋狂怒吼:
“八嘎!渡邊三郎,你這蠢貨!你在幹甚麼!誰讓你把他們都殺掉的!”
渡邊三郎被打得暈頭轉向,此刻更是滿臉無辜,委屈地辯解道:
“大隊長閣下,明明是您剛才親口說,讓他們立刻為天蝗陛下‘盡忠’的啊!
卑職只是在執行您的命令!”
“我……你……”加賀次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渡邊的鼻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恨恨地鬆開手,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
......
然而,加賀次郎所部發生的這個血腥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鬼子A路大軍的整體行動。
畢竟這支部隊兵力充足,足足有1.8萬人的龐大規模。
參謀長木理次郎抽調出一個大隊去周邊村莊“打糧”
對於整個大軍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完全不影響主力的作戰部署。
就在那個負責搶糧的大隊四散離開後。
第314聯隊聯隊長木瀨太郎大佐也已將隊伍整頓完畢。
他站在高處,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指揮刀。
對著眼前黑壓壓的近4000名士兵,聲嘶力竭地高喊道:
“勇士們!師團長閣下把優先進攻土八路的無上榮耀,交給了我們第314聯隊!
為了帝國陸軍的榮耀!為了我聯隊的榮光!前進!殺給給——”
隨著木瀨太郎一聲令下。
鬼子兵們當即呈散兵線陣型,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
貓著腰往前猛衝,嘴裡還嗷嗷叫著,歇斯底里地狂呼:
“天蝗陛下板載!板載!”
看著自己聯隊計程車兵如潮水般衝了出去,聯隊的參謀長仁孝太郎卻皺起了眉頭。
他望了一眼前方靜悄悄的八路軍陣地,忍不住湊到木瀨太郎身邊,請示道:
“聯隊長閣下,既然要進攻,為何不讓我們的步兵炮先炮擊一下土八路的陣地呢?”
木瀨太郎鼻孔朝天,一臉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戰術智慧”:
“你懂甚麼?
土八路全都縮在戰壕裡,腦袋都不露。
這時候直接開炮,除了白白暴露我們的炮兵陣地位置,還能有甚麼用?
另外師團長閣下給我的命令是先試探敵情。
我要看看這群土八路到底藏了多少步兵炮,藏得有多深!”
聞聽這番“高論”,一旁的參謀長仁孝太郎頓時愣住了。
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這特麼是真的嗎?
師團長真的教您這麼打仗?
這簡直是拿士兵的生命當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