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爆炸聲在狹窄的洞口轟然炸響,氣浪夾雜著碎石像刀子一樣橫掃洞內。
雖然萬幸的是炮彈沒有直接落在他腳邊。
但一塊高速飛濺的彈片卻像長了眼睛一樣,狠狠地鑽進了一名鬼子士兵的眼眶!
“呃啊——!”
那士兵捂著血肉模糊的臉,痛苦地在地上抽搐。
山田一郎反應極快,在慘叫聲發出的瞬間就撲上去,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但那指縫間溢位的嗚咽聲依然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山田一郎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徹底暴露了!
他顧不得安撫傷員,猛地一推身旁的多俊一郞,聲嘶力竭地吼道:
“快快滴!往洞穴深處撤!快!”
這處山洞雖然洞口狹窄,但好在縱深有十幾米深。
幾人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利用巖壁作為掩體。
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縮到了山洞最深處,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巖壁,大口喘著粗氣。
山田一郎剛想揮手讓衛生員去處理那個眼眶流血、痛苦抽搐的倒黴蛋。
耳畔忽然又傳來了那令人膽寒的死亡嘯叫——。
“咻咻咻——!”
那是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像惡鬼的嚎叫,瞬間填滿了整個山洞。
“轟!轟!轟!”
幾發炮彈精準地砸在洞口,劇烈的爆炸震得山洞簌簌落土。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像雨點般砸落。
煙塵散去後,原本還算寬敞的洞口已經被垮塌的亂石堵住了大半。
只留下幾個黑漆漆的縫隙,像是一張張獰笑的嘴。
然而,看著這近乎絕境的一幕。
山田一郎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狂喜。
他猛地抽出指揮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低吼道:
“快快滴!清點彈藥!檢查武器!”
“我要讓這小小的山洞,成為這些土八路永遠的噩夢之地!”
山田一郎之所以在絕境中露出這副癲狂的神情,自然是因為他看透了對方的心思。
這洞口被炸塌大半,對於外面的八路軍來說,想要繼續炮擊已經是不可能的任務。
一旦真把山洞徹底炸塌,他們這幾個人固然會被活埋。
但對方也就失去了活捉或擊斃敵人的機會,更無法獲取情報。
這顯然不是最優解。
山田一郎心中篤定,山崖下的那些土八路很快就會意識到這一點。
接下來,對方必然會派人強行攀爬上來,試圖鑽進這殘存的洞口進行清剿。
“好極了……”山田一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只要有人敢鑽進來,們這幾個人就能像打靶子一樣,一槍一個。
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反正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逃生的念頭。
既然註定要死,那就在這最後的時刻,用最慘烈的方式,向帝國證明蝗軍的武勇!
剛才那幾發炮彈精準地炸在洞口,激起的煙塵還沒散盡。
魏和尚就急得直跺腳,衝著還在裝填彈藥的戰士們大吼道:
“停手!都給老子停手!再炸就把洞口全堵死了!
要是把這幫混蛋活埋在咱們山裡,那簡直是髒了咱的地界!
難道還要咱們費勁巴力地挖出來確認死活嗎?”
林小強眯著眼睛盯著那冒著青煙的洞口,腦瓜子飛速運轉。
忽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喊道:
“和尚,別急!我有招了!快去弄些乾柴來!咱們不炸了,直接點火燻!
就算燒不死他們,那濃煙也能把他們全嗆出來!”
“對啊!這招絕了!咱們昨晚咋就沒想起來呢!”
魏和尚一聽,樂得合不攏嘴,立馬揮手催促,“快!大夥兒手腳麻利點!撿乾柴去!”
一聲令下,戰士們立馬行動起來。
畢竟人多力量大,沒過多久,一堆堆乾燥的松枝和枯草就被抱了過來。
“呼——呼——”
戰士們用長木棍挑著點燃的乾柴,像扔火把一樣,源源不斷地往那洞口裡扔。
乾柴一進去,藉著風勢,“轟”地一下就竄起了老高的火苗。
山洞裡瞬間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像殺豬一樣:
“啊!好燙!好大的火!”
“八嘎!這幫土八路太陰毒了!”
“救命……救命啊……”
“……”
慘叫聲夾雜著皮肉燒焦的“嗤嗤”聲,在山洞裡迴盪。
戰士們可不管那麼多,一邊聽著裡面的動靜,一邊不停地往裡添柴加火。
硬是把這山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
約莫折騰了一個鐘頭,火勢漸漸小了,裡面也徹底沒了動靜。
戰士們這才找來工具,七手八腳地扒開洞口的亂石和灰燼。
很快,九具像烤焦的木炭一樣的屍體被拖了出來,橫七豎八地擺在山崖下。
看著這幫鬼子死無全屍的慘狀。
戰士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心裡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林小強蹲下身,仔細地在那些焦黑的殘骸上翻找了一番,眉頭卻越皺越緊。
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別找了,啥都沒了。
剛剛那場大火太猛,證件、徽章、武器零件,全燒成灰了,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至於那幾把原本精良的衝鋒槍,還有鬼子軍官腰間引以為傲的軍刀。
此刻在烈火的炙烤下早已扭曲變形,根本沒了收拾的價值。
魏和尚看著那堆焦黑的殘骸,嫌棄地揮了揮手,對林小強說道:
“老林,這幫龜孫死得這麼慘,看著就晦氣。
別在這兒礙眼了,下令把這堆爛肉扔到旁邊的深山溝裡去,就地喂狼吧!
也算是給咱們根據地除害了!”
林小強點了點頭,隨即揮手招呼警衛營的戰士:“把屍體處理了,咱們收隊!”
兩人簡單商議後,便各自收攏隊伍,準備回去向李明華覆命。
因為魏和尚還得先趕回王家嶺向李雲龍交接一下詳情。
所以林小強也不等他,帶著警衛營的戰士先行一步,返回陽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