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狹窄的街巷和屋宇之間。
才能徹底發揮他們特種兵單兵格鬥兇悍、槍法精準以及身穿防彈衣的優勢。
剛才那種在開闊地被當活靶子打的滋味,山田一郎早就受夠了。
如今能衝進王家嶺,打這種他們最拿手的逐屋爭奪戰,才是絕佳機會!
……
聽到山田一郎的命令。
鬼子兵們毫不猶豫地從地上彈射而起,瘋狂地朝著那個缺口撲去。
這幫經過地獄式訓練的亡命徒此刻動作矯健得驚人,如同餓虎撲食般衝向了缺口。
然而,鬼子們打錯了算盤。
狼牙特種大隊,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豈容他們輕易得逞!
“快!手榴彈,全都給我扔到圍牆缺口去!炸死小鬼子!”
“是!”
戰士們齊聲怒吼,毫不猶豫地將身上掛著的手榴彈一股腦兒地甩了出去。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如同驚雷般炸響,硝煙瞬間將缺口處吞沒。
彈片裹挾著碎石,在狹窄的空間內瘋狂肆虐,直接將那群正準備衝鋒的鬼子淹沒。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
七八名鬼子便被炸得血肉模糊,橫屍當場,還有好幾個抱著斷肢慘叫哀嚎。
山田一郎目睹這一幕,氣得暴跳如雷。
他一邊舉起手槍對著房頂胡亂掃射,一邊歇斯底里地怒吼:
“擲彈筒!快快滴!對準房頂,給我炸平他們!”
然而,不等他麾下的擲彈筒手找到位置。
他們身後的黑暗中忽然冒出了幾條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正是魏和尚帶著援軍殺到了!
他抱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子彈像潑水一樣朝著鬼子的後背瘋狂傾瀉。
他身旁的狼牙戰士們也毫不含糊,手中的衝鋒槍、步槍同時開火。
彈殼叮呤噹啷地不斷落在地上,匯成一片死亡的樂章。
山田一郎在聽到身後傳來機槍群咆哮聲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他太熟悉這種戰術了,這和當年山本一木的結局何其相似!
他絕望地意識到,這次突襲,徹底失敗了。
如果再糾纏下去,他的這支特工隊只能步山本的後塵,再次全軍覆沒。
他只能把鋼牙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怒吼:
“快快滴!轉進!轉進!”
吼聲未落,他自己率先轉身,舉起手槍對著身後火光閃現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曳光彈劃出一道道紅色的彈道,試圖壓制住追兵。
一邊開火,他一邊心如死灰地意識到。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八路軍,而是八路軍特種兵!
他山田一郎親眼見識過山本一木的覆滅。
怎麼也沒想到,這股煞星竟然在李雲龍的獨立團也存在!
難道說,八路軍現在已經給每個團都配備了這種魔鬼部隊了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簡直比槍炮聲更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
小鬼子士兵們倒是訓練有素,聽得命令,立刻呈戰術隊形交替掩護,且戰且退。
圍牆上的狼牙戰士見鬼子要溜,連忙扯著嗓子大喊:
“別讓他們跑了!全力開火!”
話音剛落,火箭筒的怒吼聲、擲彈筒的噗噗聲和重機槍的咆哮聲連成一片。
爆炸的氣浪和橫飛的彈片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炸得小鬼子鬼哭狼嚎。
雖然他們身上穿著防彈衣,腦袋上扣著鋼盔。
可那四處亂飛的彈片專挑胳膊、腿腳這些防護不到的部位招呼,疼得鬼子滿地打滾。
不過,畢竟夜色如墨,加上小鬼子亡命奔逃,最終還是讓他們鑽進了茫茫的黑暗。
等魏和尚帶著人衝到圍牆下的缺口時。
只看到十來個斷了腿、沒了半條命的鬼子傷兵正趴在地上,端著槍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見此情景,魏和尚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二話不說,端起機槍,對著這群殘兵就是一通暴風驟雨般的掃射。
槍口噴吐的火舌瞬間吞噬了最後的抵抗。
讓這些本就只剩下一口氣的鬼子兵,徹底去見了他們的天蝗。
魏和尚眼中的怒火未熄,猛地一跺腳,衝著身後的戰士們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跟俺追!這幫小鬼子想溜,俺老魏第一個不答應!”
“是!”
身後的狼牙戰士們齊聲暴喝,聲震山林。
應答聲未落。
眾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緊跟著魏和尚的身影,朝著黑暗深處猛追而去。
……
“呼哧……呼哧……”
山田一郎帶著僅剩的八名殘兵,在漆黑裡亡命狂奔,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
樹枝刮破了他們的軍裝,荊棘劃傷了他們的臉頰,此刻也顧不得疼痛。
很快,他們狼狽地逃到了山腳。
見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竭,滿頭大汗地幾乎要癱軟在地。
山田一郎咬牙強撐,揮手示意眾人鑽進茂密的草叢裡,暫歇一口氣。
小隊長多俊一郞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忍不住帶著一絲哭腔問道:
“中佐閣下……我們……我們現在該往哪裡去?”
“全軍撤退!立刻回太源城!”山田一郎臉色慘白。
他環視著眼前這幾個渾身顫抖的部下,沉聲道:
“你們是我帝國陸軍特種作戰最後的種子,絕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
從今晚的交手來看,土八路特種兵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這仗……沒法打了,我不能再拿帝國的未來去冒險”
說到最後,他淒涼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志。
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待將這幾人帶回太源城後,他便要以剖腹自盡的方式,向天蝗陛下“盡忠”
他山田一郎要用自己的死,來向所有人證明,他並非畏敵怯戰之徒!
他要以此來證明,慘敗並非他的指揮失誤,而完全是土八路太過狡猾、太過強大!
“中佐閣下,您……您這是何意?”
多俊一郞聽出了話中濃濃的訣別之意,心頭一顫,忍不住想開口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