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成才猛地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殺意。
“全隊向前，爬到懸崖邊緣！先試射，然後三輪急速射！給我打！”
成才心裡跟明鏡似的：鬼子捱了炸，炮口立馬就會調轉過來！
當務之急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炮彈傾瀉出去，然後立刻轉移，絕不戀戰！
第一輪試射，幾門迫擊炮的炮彈有的打得太遠，有的又落得太近。
除了在鬼子陣地上激起幾股無用的塵土，嚇了鬼子一跳外，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經驗豐富的炮手們迅速根據落點修正了引數。
緊接著，數十門60毫米迫擊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轟！”
“轟！”
“轟！”
這一次，密集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砸進了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中央！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噬了原本井然有序的陣地。
雖然那些沉重的山炮還完好無損地留在原地。
但周圍的炮手們卻已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亂飛，淒厲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山峰上，成才透過望遠鏡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打得好！就這麼幹！
全速發射！不要停！
三輪急速射！把所有炮彈都給我砸下去！
炸死這群狗孃養的混蛋！”
聽到命令，全體炮手齊聲應和，動作行雲流水般地繼續裝填、擊發。
炮管滾燙，硝煙瀰漫，整個山頭都在震動。
……
而在下方的小鬼子山炮聯隊陣地上。
聯隊長福島三郎剛剛指揮著部下架好了48門四一式75毫米山炮。
正準備根據觀察手提供的座標對特戰團之前的陣地進行毀滅性覆蓋。
此刻，炮兵們還在緊張地清理炮膛、搬運彈藥。
滿腦子都是如何延伸火力支援步兵，全然不知死神快要從天而降。
忽然間，尖銳的呼嘯聲撕裂長空，如同死神的哨音從天邊逼近！
福島三郎作為身經百戰的老炮兵，神經瞬間緊繃。
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猛撲，整個人狼狽地趴伏在泥土中，同時聲嘶力竭地狂吼：
“敵襲！迫擊炮！全體臥倒！”
訓練有素的鬼子炮兵和彈藥手們聞令而動。
像被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趴下，動作整齊劃一。
幾團火球在不遠處炸開，掀起的泥土濺了福島一身。
他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非但沒慌，反而興奮地喊道：
“哼！土八路的炮手都是蠢貨！
落點偏差這麼大，根本傷不到我們一根汗毛！
快！立刻將火炮後撤，脫離這幫廢物的射程！
準備反擊，我要把他們轟成渣！”
憑著多年的經驗，他聽出了炮彈爆炸的悶響——口徑小，炮少，射程有限。
在他看來，只要把笨重的山炮拖到安全距離外。
調轉炮口來一輪覆蓋射擊，就能輕鬆收割這些不知死活的偷襲者。
然而，就在鬼子兵們剛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推拽沉重的山炮時。
真正的地獄降臨了！
天空彷彿被撕裂，無數拖著尾焰的炮彈遮天蔽日般傾瀉而下！
“轟！！！”
“轟隆隆——”
精準至極的齊射，直接砸進了鬼子密集的人群和彈藥堆裡！
劇烈的殉爆瞬間吞噬了一切，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炮架漫天飛舞。
原本整齊的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煉獄火海。
“啊——！”
“我的腿！”
哭爹喊孃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絕望的氣息徹底籠罩了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炮兵聯隊。
看著眼前這血肉橫飛、火光沖天的慘狀，福島三郎氣得目眥欲裂，肺都要炸了。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天空，歇斯底里地怒罵：
“八格牙路！土八路的火炮怎麼突然變多了？！”
沒等硝煙散盡，他轉身對著被師團長田邊正太發配來“戴罪立功”
負責保護炮兵聯隊的步兵聯隊長山坂一郎大喊：
“山坂君！還愣著幹甚麼？立刻帶人給我殺過去！
土八路的炮兵就在5點鐘方向，距離不過一公里！把他們統統給我消滅！”
山坂一郎聽到召喚，心裡雖然一百個不情願。
畢竟剛才還在為自己損兵折將而懊惱。
但他心裡也清楚得很：
要是連眼皮子底下的炮兵都護不住，那自己這條命也不用要了。
僅僅權衡了三秒利弊，他就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果斷留下兩千人死守殘局。
隨即親率一千精銳，如同惡狼般朝著炮火來襲的方向瘋狂撲去！
……
然而，當山坂一郎帶著這幫累得氣喘吁吁的鬼子兵。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那處山坡時，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地上散落著一堆滾燙的銅製彈殼，草叢裡還殘留著人體趴伏過的明顯壓痕。
除此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剩下。
“八嘎！該死的土八路！跑得比兔子還快！”
山坂一郎氣急敗壞地一腳踢飛身邊的石頭，恨得咬牙切齒。
這時，他身旁的大隊長山上次郎舉起望遠鏡四處搜尋。
忽然手一抖，指著遠處山谷溝壑間一閃而過的灰色人影，尖聲叫道：
“聯隊長閣下！快看那邊！
狡猾的土八路！他們早就溜了！”
山坂一郎一把抓過望遠鏡，順著山上次郎指的方向急促掃視。
只見三四公里外的深谷溝壑間。
一隊百餘人左右的灰色身影正像泥鰍般在亂石與灌木中穿行，迅捷地撤離。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彎腰從草叢裡撿起一枚尚帶餘溫的黃銅彈殼。
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低聲自語：
“看這彈殼的口徑和膛線磨損……土八路用的應該是60毫米迫擊炮！”
山上次郎對這些技術細節毫無興趣。
眼看著那群灰影即將消失在視野盡頭，焦急地催促道：
“聯隊長閣下！土八路馬上就要跑沒影了，我們到底追是不追？”
被這一嗓子驚醒，山坂一郎眼神閃爍，心中權衡再三。
前方未知兇險，自己絕不願去當這個出頭鳥。
他當即把心一橫，指著山上次郎命令道：
“追！必須追擊！山上君，你立刻帶上你的大隊給我咬住他們！
至於我……我要立刻返回陣地保護山炮聯隊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