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一郎他假裝剛發現旁邊山野次郎那具被打爛的屍體。
立刻撲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
“啊!山野君!你死得好慘啊!該死的土八路,我跟你們不共戴天!”
“山野君!你的仇,我多田一定替你報!”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土和眼淚,猛地站起身,對著周圍的鬼子軍官們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組織部隊!佔領對面的陣地!
等師團長閣下來了,我們要讓他看到我們的戰果!”
周圍的鬼子軍官們見多田聯隊長竟然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士氣為之一振。
他們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戰刀,嘶吼著驅趕著散兵遊勇。
嗷嗷叫著向特戰團剛剛放棄的陣地衝鋒而去——。
“轟!轟!轟!”
還沒衝到工事跟前,腳下突然傳來連環巨響!
那些來不及排淨的地雷瞬間被觸發。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彈片裹挾著泥土橫飛。
衝在前面的鬼子兵瞬間被炸得哭爹喊娘,殘肢斷臂漫天亂飛。
剩下的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像受驚的兔子般掉頭就跑,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血肉橫飛、鬼哭狼嚎的修羅場。
多田一郎只覺得後背發涼,冷汗浸溼了內衣。
“八格牙路!!!
這幫狡猾的土八路,到底埋了多少地雷?!”
吼聲中充滿了驚恐與後怕。
萬幸自己剛才沒腦子一熱衝上去,否則現在炸成碎片的就是自己了!
……
一個多小時後。
師團長田邊正太帶著第21師團的主力部隊風塵僕僕地趕到小木村戰場。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氣血上湧:
遍地都是第63和第64聯隊殘兵的屍體與傷員,斷肢殘臂隨處可見。
而那支該死的八路軍,卻早已跑得無影無蹤,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
田邊正太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拔出指揮刀,對著身邊的參謀長咆哮道:
“混蛋!簡直是帝國陸軍的恥辱!
立刻把山野次郎和多田一郎給我叫過來!我要親手斃了他們!”
“嗨!”
一名傳令兵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領命轉身就跑。
田邊正太餘怒未消,轉頭正好瞥見第65聯隊聯隊長小泉敬太,立刻下令:
“小泉君!立刻帶你的聯隊給我追!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幫土八路給我咬住!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嗨!保證完成任務!”
小泉敬太不敢有絲毫怠慢,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揮舞著戰刀,帶著他的部隊如潮水般向前方狂奔而去。
然而,還沒等小泉的隊伍跑遠。
剛才那名去傳令計程車兵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聲音打顫:
“報……報告師團長閣下!山野聯隊長閣下……已經玉碎了!頭部中彈!”
“納尼?!玉碎?!”
田邊正太愣住了。
隨即暴跳如雷,軍刀狠狠劈在一旁的樹幹上,砍下一大塊樹皮。
“八嘎!愚蠢的廢物!連人都死了還怎麼找?!”
他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把山野次郎的屍體拖回來再砍上幾十刀洩憤。
眼看田邊正太氣得臉紅脖子粗,彷彿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一旁的參謀長柯楠次郎連忙挺身而出,打起了圓場。
他板起面孔,衝著那名傳令兵厲聲喝問:
“山野次郎玉碎了?那多田一郎聯隊長現在何處?”
傳令兵不敢怠慢,挺直腰桿回答:“報告!多田一郎聯隊長正在前方整頓殘部!”
“立刻讓他滾過來!”柯楠次郎沉聲道。
命令傳達到多田一郎,他聽到師團長召見的訊息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推脫——此時此刻,他哪敢去見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畢竟他和山野次郎一同領兵追擊。
如今山野次郎橫屍荒野,只剩他一個人活著回來,這罪責誰能擔待得起?
但軍令如山,躲不過去。
多田一郎只能硬著頭皮,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哆哆嗦嗦地來到了田邊正太面前。
還沒等他開口請安,田邊正太那雙噴火的眼睛就死死鎖定了他。
要不是顧及軍容和參謀長在旁勸阻,田邊正太真想拔刀劈了多田一郎。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翻湧的殺意,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怒吼:
“多田君!還不快說!到底發生了甚麼?!”
多田一郎被這聲咆哮嚇得渾身一激靈,膝蓋發軟。
連忙竹筒倒豆子般將剛才遭遇的地雷陣和詭異戰術添油加醋地彙報了一番。
多田一郎眼珠子一轉。
當然沒忘了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已經涼透的山野次郎頭上。
反正死無對證,他添油加醋地描述著山野次郎如何搶指揮權,又指揮失當。
才導致兩個聯隊陷入絕境。
聽著這番彙報,田邊正太氣得暴跳如雷,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炸裂一般。
他猛地抽出軍刀,狠狠砍在地上:
“八格牙路!山野次郎這個蠢貨,竟敢敗壞我蝗軍威嚴!
柯楠君,立刻擬電報發給大本營!
我要請求嚴懲他的家族!
男丁全部發配去北海道挖煤,女眷統統送去前線慰安所!
以此來洗刷他的恥辱!”
柯楠次郎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忖:
師團長閣下真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竟然全信了多田這小子的一面之詞。
他並不打算真的執行這道荒唐的命令,連忙應下。
“嗨!卑職稍後就起草電文。
不過,當務之急是繼續追擊那支可惡的八路軍,不能讓他們溜走!”
“喲西!說得好!”田邊正太被勸說,怒氣稍稍平復了些。
隨即轉頭瞪向多田一郎,厲聲喝問,“你第63、64聯隊現在還剩多少兵力?”
多田一郎哭喪著臉,聲音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報告師團長……除去重傷員八百多人,還能端槍衝鋒的……只剩下兩千五百人了!”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田邊正太眼前一黑。
這一仗,兩個精銳聯隊竟被打殘了一半,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