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雖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一個個挺直腰板，扯著嗓子吼道：
“是！營長！保證完成任務！”
……
很快，鬼子的48架戰機已飛臨頭頂。
黑壓壓一片懸在約4000來米的高空，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馬腰嶺。
何富貴死死盯著天空，手中的指揮旗猛地向下一揮，大力地吼道：
“一連！二連！開火！！！”
話音未落，震耳欲聾的“砰砰砰——”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三十門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在戰士們的操縱下，齊刷刷地昂起炮口。
噴吐出憤怒的火舌，編織成一張密集的彈幕直撲蒼穹。
天空中，樹下一郞少將剛瞥見第一團炸開的硝煙，心臟猛地一縮。
“敵襲！拉昇！快拉昇！！”
吼完，他顧不上後方機群，猛推駕駛杆。
率先將自己的座駕拉向高空，試圖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般反應速度。
一架落在編隊末端的戰機稍慢半拍。
瞬間就被十幾發炮彈精準咬住，機身當場被打得千瘡百孔，冒著黑煙搖搖欲墜。
更慘烈的是兩架緊挨著的轟炸機！
在突如其來的爆炸衝擊下。
鬼子飛行員嚇得魂飛魄散，操作杆都拿捏不穩，竟然一頭撞進了同伴的機翼裡！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動山谷。
兩架龐然大物在空中瞬間解體，化作一團吞噬一切的火球！
那幾十枚航空炸彈和滿載的航空燃油發生殉爆。
產生的恐怖衝擊波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周圍的飛機上。
幾架倒黴鬼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螺旋槳亂顫，機身失控地打著旋兒，差點栽向地面。
鬼子飛行員們嚇得臉色慘白，拼了命地扳動操縱桿、試圖穩住搖搖欲墜的飛機。
哪裡還有半點心思去規避下方那張越收越緊的死亡羅網？
就一眨眼間，又有1架戰機被精準的高射炮彈打斷了翅膀。
在絕望的哀鳴聲中翻滾著墜向遠處的山坡。
“轟！”
又是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映紅了半個天際！
樹下一郞看著空中炸開的火球，氣得肺都要炸了，對著無線電破口大罵：
“八嘎！蠢貨！統統都是蠢貨！”
罵聲在機艙內迴盪。
但這名老練的王牌飛行員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知此刻軍心動搖不得，必須立刻穩住陣腳。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扯著嗓子咆哮道：
“全體注意！散開隊形！拉昇高度！快！”
“聽好了，土八路下面只有30門高射炮！別怕！穩住！我們還能贏！”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指揮官。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的俯衝掃視中。
他憑藉敏銳的觀察力精準估算出了地面火力的規模。
昨天轟炸果然還是有效果的，他心中狂喜！
如果不是昨天的轟炸確實奏效了，八路軍可能是恐怖的七八十門高射炮了！
聽到長官篤定的判斷。
原本慌作一團的鬼子飛行員們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慌亂的心緒總算稍稍平復。
他們開始拼命拉昇機頭，慌亂地向四周散開，試圖脫離這致命的彈雨區。
……
地面上，何富貴盯著天空中迅速拉開距離的鬼子機群。
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罵道：“狗孃養的小鬼子，反應倒是挺快！”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照面就報銷了3架敵機，這筆買賣也不虧。
他眯起眼睛，心裡盤算著更狠的招數：
等會兒要是能把這群龜孫全引下來。
老子再給劉長空使個眼色，兩個營百多門高射炮一起怒吼，那才叫過癮！
而空中的樹下一郞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當機立斷，派出幾架戰機組成偵察編隊，呼嘯著向東山嶺方向飛去探查虛實。
結果不出所料——東山嶺上早已人去樓空，別說高射炮陣地了，連根毛都沒剩下！
樹下一郞看著東山嶺空蕩蕩的陣地，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好啊！
原來土八路是把所有的高射炮都押在了馬腰嶺！
他迅速判斷出：此刻下方的高射炮絕不超過30門！
這一來，他更加確信昨天那兩波轟炸效果顯著。
雖然沒全殲，但也把對方打殘了。
現在只要趁著這個機會，徹底炸燬這最後的30門炮，那就是天大的功勞！
想到自己親自出馬就趕上這“撿漏”的好時候，樹下一郞簡直心花怒放。
他在雲端之上得意地駕駛著戰機盤旋。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對著無線電猖狂大吼：
“勇士們！聽好了！土八路的高射炮不過如此，他們已經彈盡糧絕了！
節約你們的航空炸彈！
下面這點火力根本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保持高度，先在5000米以上進行地毯式轟炸！
我要把他們連人帶炮統統埋進土裡！”
不得不說，這老鬼子不愧是王牌出身。
在他的精準指揮下，鬼子機群像一群狡猾的禿鷲，在高空靈活規避。
硬是壓得只開了30門炮的防空一營抬不起頭來。
然而，高空中氣流紊亂，投彈精度大打折扣。
一枚枚重磅炸彈落在地上，不過並未對防空營造成太大傷害。
經過兩輪狂轟濫炸，天空中硝煙瀰漫。
樹下一郞駕機在雲端盤旋俯瞰，只見下方的馬腰嶺陣地早已面目全非：
遍地都是焦黑的彈坑，散落著殘肢斷臂。
還有幾門“炸燬”的高射炮正冒著滾滾濃煙。
他頓時心花怒放，以為大功告成。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猙獰的狂笑，對著話筒歇斯底里地吼道：
“好！這些該死的土八路總算完蛋了！
勇士們！聽我命令，全體下降到2000米！
給我俯衝下去，用機槍掃射，把他們最後一點渣滓都給我清理乾淨！”
在他的一馬當先帶領下，剩下的鬼子戰機紛紛收攏機翼。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禿鷲，得意洋洋地壓低高度，直撲那看似已成廢墟的陣地。
看著越來越近的獵物。
樹下一郞興奮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大喊：“蝗軍萬歲！天……”
然而，就在他“蝗”字剛出口的瞬間——
隱蔽所內的何富貴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寒光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