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機場內殘存的鬼子兵,無論是活著的還是正在掙扎的。
幾乎全被這密集的彈雨射成了篩子。
或是被那足以震碎五臟六腑的衝擊波掀飛、震斃!
這一刻,侵略者的樂園,徹底變成了他們的葬身之地。
包括第3飛行團團長加藤太郞少將,以及機場守備大隊大隊長小澤太郞。
也在這場毀滅性的打擊中灰飛煙滅!
僥倖活下來的幾個“幸運兒”,也是個個帶傷,狼狽不堪。
他們死死地趴伏在滾燙的地面上。
任由灼熱的氣浪和刺鼻的硝煙撲打在臉上,眼神中充滿了對人生的懷疑與恐懼。
每個人都在絕望地叩問蒼天:土八路為何會如此兇悍?
這般摧枯拉朽的攻勢,真的是我們能夠征服的對手嗎?
……
這場針對太源臨時機場的雷霆一擊,說來話長,實則短促得令人窒息。
從成才扣響第一發火箭彈,到最終引爆小鬼子的彈藥庫,整個過程竟還不到十分鐘!
畢竟,狼牙特種大隊此行只攜帶了區區兩百發火箭彈。
平均分到每一具巴祖卡上,不過二十發而已。
若是經驗老到的炮手,兩分鐘內便能將其傾瀉一空。
戰士們雖是初次實戰,略顯生澀,這才多耗了些許時間。
眼看著火箭彈已全部打光。
而小鬼子的營房、機庫、彈藥庫也已成功引爆。
雖然跑道上仍有部分飛機僥倖未毀,殘存的鬼子也尚未死絕,但這已無關大局。
“撤!立刻撤退!這地方離太源城太近,鬼子援軍一到,咱們想走都走不了!”
成才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衝著四周嘶啞地吼道。
其實根本不用他多嘴。
在打光了槍膛裡最後一顆火箭彈後。
狼牙的戰士們就已經自發地開始了戰術撤退。
那動作利落得像一群受驚的獵豹,扛起傷員,抓起武器,頭也不回地扎進了夜色深處。
狂奔了一段距離,直到確認暫時脫離了危險。
眾人才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回頭望向太源臨時機場的方向。
只見那裡,原本的機場早已化作了一片翻滾的火海。
沖天的烈焰映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爆炸聲此起彼伏,活脫脫就是一座人間煉獄。
眾人看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
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肩上那支還帶著餘溫的火箭筒,忍不住嘖嘖稱奇:
“乖乖,咱手裡這玩意兒也太霸道了!簡直是燒家神器!”
“這下好了,小鬼子的飛機估計都廢了,看他們還拿甚麼來轟炸咱們的根據地!”
“哈哈哈!燒得好!燒得妙!
燒死這幫狗日的,看他們還敢不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
聽著戰士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成才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再次催促: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樂!
趕緊抬好傷員,咱們得抓緊時間撤退,鬼子的援兵馬上就要到了!”
……
約莫半小時後。
這支疲憊卻興奮的隊伍終於鑽進了一處隱蔽的密林深處,暫時停下了腳步,稍作喘息。
滿臉烏黑的成才和魏大勇顧不上擦汗。
立刻把幾個小隊長召集到跟前,清點傷亡情況。
一番統計下來,兩人心頭一沉:
滿編150人的狼牙特種大隊。
在這場閃電般的襲擊戰中,犧牲了6名兄弟,另有8人受了重傷。
看著那些躺在擔架上痛苦呻吟的戰友,成才緊鎖眉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些重傷的兄弟,絕大多數都是在不幸踩中了鬼子埋設的地雷,才落得這般慘狀。
成才和魏大勇蹲在擔架旁,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檢查著重傷員腿部的傷口。
看著那血肉模糊、甚至露出白骨的慘狀。
兩人的心情瞬間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些鐵打的漢子就算能挺過這一關活下來,腿腳也多半廢了。
以後恐怕再難重返沙場。
但兩人都是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見過太多生死離別。
短暫的悲慼過後,他們迅速收斂了情緒,站起身來環視四周。
見戰士們已經稍作喘息,恢復了些許氣力,成才立刻沉聲下令:
“打起火把!推上腳踏車!立刻開拔!”
他的聲音在林間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給司令發電報,先繞道去鳳鄉鎮野戰醫院把傷員安頓好,然後再回陽泉!”
“是!”
發完電報後。
隊伍迅速整備完畢,火把劃破夜色,向著遠方疾行。
行軍路上,小莊湊到前面,壓低聲音對成才和魏大勇說道:
“隊長,副隊長,剛才撤退的時候我留意了一下,好像有一枚燃燒彈沒炸。
估計是天黑手滑,掉在路邊的草窠裡了。
也不知道小鬼子明天搜查的時候會不會撿著”
成才和魏大勇聞言,眉頭同時一皺,腳步微微一頓。
但轉念一想,李明華交代的任務重點是絕不能讓鬼子發現火箭筒。
至於丟一顆燃燒彈,應該無傷大雅。
成才隨即擺了擺手,寬慰道:
“沒事!只要沒把咱們的‘巴祖卡’落在那兒就行!
就算小鬼子撿了去,頂多也就是確認咱們手裡有燃燒彈。
可這玩意兒他們剛才捱了一晚上,早就心知肚明瞭!”
……
此時的陽泉城內。
特戰團的戰士們經過一天高強度的操練,早已沉入夢鄉,鼾聲此起彼伏。
李明華自然也不例外,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凌晨三點,一陣急促的尿意硬生生把李明華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他揉著眼睛翻身下床,摸黑去了趟茅廁。
解決完生理需求,清涼的夜風一吹,睡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索性順著營房轉了一圈,去檢查崗哨的佈防情況。
然而,就在他踱步回房的路上。
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一連串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擊殺鬼子外掛提示音!
“叮!擊斃小鬼子步兵*10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