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裝備的瞬間,三井太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剛剛那一輪炮火洗禮,竟硬生生炸廢了十六門火炮!
如今還能投入戰鬥的山炮與榴彈炮,加起來只剩三十門!
看著這個數字,他目眥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恨不能立刻提刀衝過去,把特戰團的炮兵撕成碎片!
……
不得不說,鬼子的炮手確實有幾分硬底子。
頭頂上炮彈呼嘯墜落,彈片橫飛著收割性命。
他們卻硬是咬著牙,頂著漫天硝煙,訓練有素地完成火炮轉移、陣地架設。
緊接著,炮手們根據特戰團炮彈的飛行軌跡。
飛快估算出對方炮兵陣地的大致方位。
手指在炮盤上飛速撥動,調整仰角、校準方向,敲定炮擊諸元。
下一秒,炮聲轟然炸響。
“砰砰砰……”
75 毫米山炮的急促轟鳴,混著 105 毫米榴彈炮的沉雷巨響。
這陣炮聲,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讓戰場上慌亂奔逃的鬼子兵鎮定下來。
一個個抬頭望向炮聲響起的方向,眼底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鬼子兵們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槍,眼底閃著狂熱的光,心裡都打著同一個念頭:
土八路也就只會搞搞偷襲的下三濫手段!
如今真刀真槍地重炮對決。
他們肯定撐不了三兩下,就得被蝗軍炮兵炸得七零八落!
……
特戰團炮兵營這邊。
林峰和楊志華瞥見天空中劃過的炮彈尾跡。
瞬間明白是小鬼子開始反擊了,當即厲聲暴吼:
“快!都進防炮洞!觀察手盯緊鬼子炮位,立刻彙報方位!”
吼聲落地,陣地上的炮手、彈藥手們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齊刷刷地鑽進最近的防炮洞,只留下藏在制高點的觀察手。
他們死死攥著望遠鏡,目光如炬地鎖定炮彈飛來的方向。
扯著嗓子向各自負責的炮位嘶吼,報出精準座標。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炸響,震得防炮洞的石壁簌簌掉土。
洞裡的戰士們耳朵裡嗡嗡作響,震得腦袋發昏。
幾個離洞口近的戰士,甚至被震得耳朵裡滲出了血絲。
好在兩個炮兵營的火炮佈置得極為分散。
小鬼子這一輪炮擊,壓根沒討到多少便宜,只炸翻了兩門山炮。
炮彈的硝煙還沒散盡。
林峰和楊志華就猛地從防炮洞裡鑽出來,扯著嗓子狂吼:
“快!反擊 ——!”
炮手們應聲而動,一個個翻身衝出掩體,撲到炮位前。
根據剛才計算好的炮擊諸元,飛快地調整炮口仰角、校準方向。
隨即全力裝填炮彈,猛地拉響炮栓 ——。
“砰!”“砰!”“砰!”
炮口噴出的火舌映紅了半邊天。
一發發覆仇的炮彈拖著尖嘯,劃破硝煙,朝著鬼子的炮兵陣地狠狠砸去!
就這樣,特戰團兩個炮兵營,與鬼子的重炮聯隊。
在山谷間展開了一場硬碰硬的對轟。
戰場上,轟隆隆的炮聲震徹雲霄。
雙方的炮彈拖著赤紅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在天際交錯穿行。
裹挾著致命的尖嘯,狠狠砸向彼此的陣地。
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沖天的火光與硝煙。
碎石泥土混著血肉橫飛,在陣地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但總體來看,這場炮戰的主動權,自始至終都攥在特戰團手裡。
畢竟兩個炮兵營早早就做足了針對性佈置,搶佔了先機。
第一輪急速射就廢掉鬼子十六門火炮,將對方的火力壓到只剩三十門;。
反觀己方,足足四十門火炮火力全開,絲毫不落下風。
更關鍵的是,特戰團的炮手們打完一輪就能鑽進防炮洞暫避鋒芒。
鬼子炮兵卻只能暴露在空曠的陣地上,頂著炮火硬扛。
此消彼長之下,鬼子炮兵的傷亡,足足是特戰團的好幾倍。
再加上特戰團的炮彈存放點,全都做了嚴密的防護。
而鬼子的彈藥箱就堆在炮位旁,接連被炮彈擊中,引發了數次慘烈的殉爆。
這般懸殊的戰況下,特戰團在重炮對決中,已然佔據了壓倒性的上風。
對轟了半個多小時後。
鬼子炮兵的陣線徹底開始鬆動。
炮手們一個個面色慘白,手腳發軟,早已沒了最初的囂張氣焰。
炮兵聯隊長三井太郎更是雙目赤紅,滿臉難以置信地嘶吼:
“八嘎!土八路的炮術怎麼會這麼精準?
他們的炮彈難道就不會耗盡嗎?!”
他踉蹌著撲到陣地前,看著清點回來的數字,只覺得眼前發黑。
己方的火炮,竟只剩下十五門!
而對面的特戰團,似乎還有三十多門火炮在怒吼,這仗,根本沒法打了!
三井太郎當即將炮陣的臨陣指揮權,甩給了參謀長星野晃裕大佐。
自己則策馬揚鞭,直奔後陣的師團指揮部而去。
見到高雄次郎,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氣喘吁吁地彙報道:
“師團長閣下!土八路卑鄙無恥,先是搶先偷襲,又佔盡了地利之便!
他們的重炮數量,竟半點不比我們少!
如今我聯隊火炮損失慘重,再這麼硬拼下去,恐怕對蝗軍大大不利!
卑職懇請閣下,立刻請求航空兵支援。
轟炸土八路的炮兵陣地,務必將那些火炮盡數摧毀!”
他心裡早就在後悔,悔不該沒有早點來請示師團長。
否則麾下的炮兵聯隊,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可他萬萬沒料到,這番話剛出口。
高雄次郎就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八嘎!你們炮兵聯隊平日裡吹噓的炮術高超,都到哪裡去了?!
竟然連一群土八路的炮兵都打不過?!
蝗軍的榮耀,全毀在你這個廢物手裡了!”
三井太郎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滔天委屈。
只好連忙梗著脖子辯解:“師團長閣下息怒!
實在是特高課先前提供的情報,錯漏百出!
土八路哪裡是隻有幾門山炮?
他們明明白白有三十多門 75 毫米山炮,外加好幾門 105 毫米榴彈炮!
而且他們的炮彈,簡直充足得嚇人!”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處詭異之處,連忙補充道:
“另外還有件怪事!
這場炮戰打了這麼久,我蝗軍的炮手傷亡慘重,炮擊的速度和精度都大打折扣。
可土八路那邊,炮火卻始終兇猛得很,半點不見頹勢!
似乎…… 似乎他們的炮手,傷亡小得離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