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十個尖兵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而四百米開外的第十七聯隊大部隊,也跟著遭了殃!
子彈掃過之處,鬼子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般,齊刷刷地倒下一片。
驚恐的叫喊聲瞬間撕破了山谷的寧靜:
“八嘎!敵襲!敵襲 ——!”
“有埋伏!是埋伏啊!”
“快趴下!都給老子趴下!”
……
突如其來的伏擊。
氣得第十七聯隊聯隊長三木次郎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一股屈辱感直衝頭頂。
他麾下可是整整一個聯隊的蝗軍精銳,居然被土八路這麼打了個措手不及!
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他身後還跟著整整一個師團的蝗軍主力!
土八路居然敢如此囂張地設伏,簡直是活膩歪了!
三木次郎當即死死攥著指揮刀,整張臉都扭曲起來,扯著嗓子狂吼:
“重機槍!擲彈筒!迫擊炮!步兵炮!快快滴!給我反擊!
立刻炸掉土八路的火力點!”
然而,他的吼聲未落,公路兩側的山樑上,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炮聲!
特戰團幾個步兵營裡的二十多門九二式步兵炮、81MM迫擊炮,齊齊吐出火舌。
炮手們早已標定好射擊諸元,此刻直接全力急速射。
一發發炮彈呼嘯著劃破空氣,狠狠砸進鬼子的隊伍裡。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炸響,震得山谷嗡嗡作響,硝煙瞬間瀰漫了整條公路!
鬼子第十七聯隊的重機槍還沒來得及架穩槍架。
擲彈筒手剛把炮彈塞進膛口,步兵炮的炮口還沒來得及抬高。
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炮火覆蓋,炸得人仰馬翻,零件碎塊漫天亂飛。
三木次郎死死地扒著地面,渾身沾滿了泥土和硝煙。
望著眼前一片狼藉的陣地,目眥欲裂地嘶吼:
“八嘎!土八路的武器裝備怎麼會這麼精良?
他們的彈藥為甚麼會這麼充足?
不是都說他們是三槍八路,打三槍就得跑路嗎?
為甚麼?!為甚麼?!”
第十七聯隊遭八路伏擊,被打得丟盔卸甲、傷亡慘重的訊息。
很快就傳到了後方的鬼子大部隊裡。
第十四聯隊聯隊長小田三俊聽得訊息,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得意神情。
轉頭就對著參謀長森田太郎侃侃而談:
“我早就說過,土八路的手段絕不止埋地雷這一招!
你瞧,如今第十七聯隊的下場,可不就印證了我的判斷?”
森田太郎也心有餘悸地點點頭,連忙附和:“聯隊長閣下高見!
卑職方才聽聞,第十七聯隊已經摺損了足足三分之一的兵力。
照這個情形看,三木君這回怕是難逃師團長閣下的嚴厲責罰了!”
“哈哈哈哈!” 小田三俊仰頭大笑。
心裡暗暗盤算:真要到了那時候,師團長閣下定然還是會護著我這個聰明人!
鬼子大部隊後方的指揮車裡,高雄次郎聽完傳令兵的彙報。
得知前鋒第十七聯隊遇伏、傷亡已達三分之一。
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鞘 “哐當” 一聲砸在車廂地板上。
他指著前方的方向,聲嘶力竭地怒吼:“八嘎!三木次郎這個蠢貨!
他難道連派尖兵偵察都不懂嗎?!
就算沒派尖兵,難不成他手裡的望遠鏡是擺設?!
那麼明顯的伏擊陣地,他瞎了眼不成?!”
這一連串的厲聲質問,傳令兵哪裡敢接話。
只能死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裝聾作啞般默然無語。
高雄次郎發了一通雷霆之怒,臉色鐵青地斷然下令:
“讓第十七聯隊立刻後撤整頓!
再傳我命令,重炮聯隊就地展開炮陣,對著土八路的陣地,給我來幾輪急速射!
等炮火覆蓋完畢,讓第十四聯隊頂上去,換下第十七聯隊。
務必把這群擋路的土八路,給我碾成齏粉!”
下完命令,高雄次郎揹著手站在車廂裡。
滿心以為很快就能聽到重炮轟鳴、撕碎陣地的 “美妙” 聲響。
誰料沒過多久,炮兵聯隊聯隊長三井太郎大佐。
竟親自騎著一匹戰馬,氣喘吁吁地奔到了指揮車前。
高雄次郎一見他這模樣,頓時怒火攻心,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八嘎!三井君!第十七聯隊的勇士正在前線流血犧牲。
我命令你們立刻開炮轟擊土八路陣地,你竟敢抗命不遵?!”
三井太郎苦著臉,連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急聲解釋:
“師團長閣下息怒!我等並非抗命!
眼下我們的 75 毫米山炮和 105 毫米榴彈炮,距離土八路的陣地足有八公里以上!
105 毫米榴彈炮的射程勉強夠得著,可 75 毫米山炮的射程根本達不到啊!
卑職斗膽前來請示,懇請師團長閣下下令,讓前方的步兵聯隊暫時讓出通道。
准許我炮兵聯隊向前推進,搶佔合適的射擊陣地!”
聽完三井太郎的話,高雄次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這一個師團兩萬四千多人馬。
再加上數不清的汽車、卡車、戰馬、馱馬,都擠在晉地這條狹窄的公路上行軍。
隊伍早被拉得首尾難顧,前後足足綿延了好幾公里!
炮兵作為一支軍隊的火力核心,素來都是藏在行軍佇列的中後段。
這樣才能避開敵軍的突襲,防止火炮被輕易摧毀。
如此一來,第二十四師團的前鋒第十七聯隊,已然撞上特戰團的阻擊陣地。
可殿後的炮兵聯隊,卻還離戰場八公里遠,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竟拖拽那些沉重的鋼鐵炮身,本就不是件容易事,行軍速度慢上幾分,再合理不過。
這也是特戰團炮兵營的觀察哨,遲遲沒能鎖定鬼子重炮聯隊位置的緣由。
雙方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高雄次郎強壓下心頭的羞赧,板起臉,色厲內荏地咆哮:
“八嘎!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來請示我?!
現在是在戰場上,立刻去辦!快快滴行動!
別讓蝗軍勇士的血,白流在這片荒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