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木谷。
特戰團臨時指揮所。
李明華剛從前沿陣地視察歸來。
一腳跨進自己的臨時指揮部，就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屋中。
他眼睛一亮，當即大步衝過去，重重拍在兩人的肩膀上。
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成才！和尚！你們倆可算回來了！”
“嗯，司令，俺們回來了！”
“小鬼子的石門城機場，已經被俺們炸成了一片火海！任務完成！”
李明華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追問：“幹得漂亮！你們狼牙特種大隊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成才和魏大勇相視一笑，臉上滿是自豪：
“嘿嘿，司令放心！這次一個弟兄都沒折，就六個輕傷的！”
“甚麼？就輕傷六人？好！太好了！” 李明華驚得差點跳起來。
偷襲鬼子一座戒備森嚴的機場，居然能全身而退，這事兒說出去，怕是都沒人敢信！
“嘿嘿，司令，你讓俺們帶的那批特種彈，可太頂用了！”
成才撓著頭嘿嘿樂道，“那玩意兒晚上一用，簡直是神了！
好多小鬼子剛衝出營房，就一頭栽倒在地，根本沒機會跟咱們齜牙咧嘴！”
說著，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
把夜襲機場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地跟李明華講了一遍。
李明華邊聽邊點頭，頓時恍然大悟。
敢情狼牙大隊這次能大獲全勝。
還是佔了出其不意的便宜，那批特種彈更是立了大功！
他當即收斂笑容，神色鄭重地叮囑成才和魏大勇：
“和尚，還有成才，那批特種彈的事，你們倆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也不許再對外提一個字！
留著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用，明白嗎？”
“嗯，中！”“俺們曉得輕重！”
成才和魏大勇對視一眼，連連點頭應下。
“好，你們先帶弟兄們下去休整，回頭還有硬仗要交給你們！”
“中！”
兩人齊聲應和，轉身就準備出門。
可腳剛跨到門檻，魏大勇又猛地一拍腦門，扯著嗓子喊：
“司令！俺們炸完機場往回趕的時候，還順手宰了個鬼子中將！”
話音未落，成才就朝外面招了招手。
一名狼牙隊員立刻捧著一套黃呢子軍裝、一把鑲嵌著櫻花紋的軍刀。
還有幾隻印著燙金字樣的公文包，大步走了進來。
李明華看著桌上那套繡著金星的中將軍裝，忍不住朗聲笑道：
“好！好！你們倆的運氣可真是爆棚！
就憑這功勞，你們狼牙特種大隊，少說也能撈個集體一等功！”
成才撓了撓頭，咧嘴憨笑：“俺當時也沒想到，那狗日的居然是個將軍！”
“行了，你們趕緊去休息！
對了，高小航已經開著那架繳獲的飛機，飛回鳳鄉鎮了！”
“真的？！太好了！” 成才和魏大勇瞬間眼睛發亮，激動得嗓門都高了八度。
“咱們也有自己的飛機了！高小航這小子，真他孃的厲害！”
李明華笑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期許：
“可不是嘛！高小航原本也是你們狼牙的隊員。
全靠平日裡玩命鑽研，才練出了駕駛飛機的本事。
你們也得加把勁！
你們是特種部隊，不光要學開飛機，坦克裝甲車也得摸熟！
不然哪天繳獲了鬼子更多的好東西，沒人能上手，豈不可惜？”
成才和魏大勇胸脯一挺，扯著嗓子吼道：“是！司令！俺們保證，一定認真學！”
李明華擺擺手，笑著攆人：“行了行了，趕緊下去休息吧！”
兩人咧嘴應了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指揮部。
屋裡靜下來，李明華拿起桌上那堆檔案翻了翻。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文，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索性丟到一邊，心裡盤算著回陽泉後，再找趙剛幫忙瞧瞧。
不過看這陣仗，他猜也能猜到。
這鬼子中將，十有八九就是第 24 師團的師團長！
真是個倒黴到家的傢伙！
李明華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小虎！把這些軍裝、軍刀還有檔案，趕緊給陽泉城的趙政委送過去！”
“是！”
……
打發走成才、魏大勇和張小虎。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指揮部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名哨兵滿頭大汗，騎著腳踏車疾馳而來。
吱呀一聲剎住車，跳下來就大喊：“報告司令！
前方二十里外，發現晉綏軍獨 10 旅的人馬，正朝著咱們這邊過來！
他們衣衫襤褸，還抬著不少傷員，看樣子，是剛打了敗仗！”
“獨 10 旅？” 李明華眉頭一挑，語氣裡滿是詫異。
“楚雲飛打了敗仗？這怎麼可能！
不是說已經拿下娘子關了嗎？
難不成是小鬼子殺到了娘子關？”
心念電轉間，他猛地一拍桌子，沉聲下令：
“小強！帶上警衛連，全體騎上腳踏車，跟我走！
咱們去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片刻功夫，李明華就帶著林小強的警衛連，跟在那名哨兵身後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們熟門熟路地避開埋著地雷的危險區域。
沒過多久，就在陣地前沿十餘里的地方，撞見了楚雲飛的大部隊。
看著那群衣衫襤褸、丟盔卸甲的潰兵，李明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強壓下嘴角的弧度，大步上前，揚聲喊道：
“哎喲！這不是楚大旅長嗎？這副狼狽模樣，是遇上甚麼麻煩了？”
楚雲飛早就察覺前方有人靠近，剛才拿望遠鏡一瞧。
見是灰布軍裝的八路，便沒放在心上。
畢竟是友軍而非敵人，眼下還是帶著弟兄們趕緊撤退要緊。
可看清來人竟是李明華，楚雲飛心裡頓時騰起一股火氣。
前幾次跟這小子打交道，哪次不是自己吃癟？
他楚雲飛可不是沒脾氣的泥菩薩！
不過心裡再氣，面子上的功夫還得做足。
他一把撥開想要阻攔的方參謀，排開眾人迎上前去，朗聲道：
“哈哈哈！讓明華兄見笑了！
我楚雲飛此番，的確是打了個大敗仗，慚愧啊，實在慚愧！”
見楚雲飛竟如此坦率地承認敗績，李明華頓時有些驚奇。
心說：這可不像楚雲飛的作風啊！
這廝平日裡最是好面子，今兒個怎麼轉了性？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
他也不好再出言挖苦，便壓下笑意，好奇追問：
“我聽說楚旅長前幾日就拿下了娘子關，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