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雲飛收到楊將軍的回電，看完後卻眉頭微蹙，臉上泛起一絲苦澀。
“旅座，這是怎麼了？” 方參謀見他神色不對，好奇地問道。
“咱們不就是沒趕上打河源縣的戰鬥麼，至於這般模樣？”
“哼，沒趕上？” 楚雲飛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獨立團和特戰團不光打下了河源縣。
還一口氣消滅了九千鬼子，摧毀了十六輛坦克、二十架飛機。
擊斃了一名少將旅團長，甚至繳獲了一面聯隊旗！”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閻老財是察覺到晉西北的局勢越來越危險。
怕這兩支八路隊伍日後難以制衡，才痛快同意給我們擴編。
回電裡還明確要求，等我們擴編完成。
立刻派一個團進駐大孤鎮，死死監視河源縣的動靜”
說著，他將手中的電報遞了過去，讓方參謀自己細看。
“甚麼？！消滅九千鬼子？！”方參謀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一把搶過電報，手指都有些發顫地快速瀏覽起來。
“是啊，的確不可思議”楚雲飛望著窗外，語氣裡滿是感慨。
“但這戰績應該做不了假，他們兩個團端了河源縣。
鬼子必然會派援兵馳援，坦克碾壓、飛機轟炸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實在想不通，他們到底用了甚麼手段，居然能完成這般離譜的壯舉！
我楚雲飛，心服口服！”
方參謀一目十行看完電報，臉上的震驚漸漸被凝重取代。
“旅座，這獨立團和特戰團也太可怕了，尤其是那特戰團，簡直太過強大！
咱們獨立第 10 旅就算完成擴編，滿打滿算八千人，恐怕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啊！”
以往他打心底瞧不上土八路，覺得裝備差、編制亂，不堪一擊。
可如今獨立團和特戰團幹掉九千鬼子的戰績，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輕視。
甚至生出幾分絕望。
別說消滅九千人鬼子，就是正面遇上這股兵力。
晉綏軍裡又有哪個部隊敢拍胸脯說能贏？
別說兩個團，就是兩個旅、甚至兩個師，恐怕也得乖乖認慫！
他越想越焦慮，獨立第10旅編制才八千人，根本壓不住他們兩個團。
更要命的是，他們附近還有新一團、新二團策應。
這三支隊伍聯起手來，他們在晉西北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想我楚雲飛自出道以來，向來不弱於人。
可面對李雲龍和李明華這兩位，卻也不得不真心敬佩、暗自仰慕”。
楚雲飛語氣悵然，先前晉升旅長的興奮勁兒，此刻已蕩然無存。
“易地而處，換成我，未必能打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勝仗！”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可眼前這兩人的戰績，卻讓他生出幾分無力感。
方參謀見他神色頹喪，連忙上前安慰：“旅座，您也不必妄自菲薄。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擴編獨立旅的事情辦妥，
等人員招滿、裝備配齊，咱們兵強馬壯了，再慢慢尋找機會，立些實打實的戰功便是！”
“呵呵，擴編為旅？” 楚雲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滿是失望。
“長官對我這個五臺老鄉，可真有意思的！
擴了編制，卻不給我個少將的牌子，這算哪門子的晉升？”
想當初，他黃埔軍校畢業，婉拒了國軍中樞的招攬。
毅然回到晉綏軍，滿心都是以一身所學報效家鄉、護衛一方百姓安寧的抱負。
可這些年來，他浴血沙場，大小戰功立了無數。
閻長官卻始終對他提防三分，事事小氣摳搜，從未真正放權重用過。
如今好不容易盼來擴編，卻連軍銜都沒晉升，這讓他怎能不憋屈？
以後再遇上那些黃埔同期、成績遠不如他，卻早已掛上少將軍銜的同學。
他反倒要主動敬禮、喊一聲 “長官好”，想想都覺得窩火！
一想到自己空掛著旅長的編制。
軍銜卻仍是上校，成了個不倫不類的 “上校旅長”
楚雲飛就憋屈得胸口發悶，甚至生出 “不如不擴編” 的念頭。
若非楊將軍在回電裡隱晦提點，讓他找找黃埔同學的關係。
託國軍那邊運作一下，爭取個少將軍銜。
他怕是當場就要給閻長官回電，稱 “自身能力有限，難當旅長之職”
方參謀見他把對閻長官的不滿擺到了明面上，頓時滿臉尷尬。
他一個參謀長，夾在長官和最高統帥之間，實在不好接話。
於是連忙打圓場道：“旅座不必過於介懷，軍銜之事終究要上面核定。
或許長官早已暗中為您打點安排，只是沒來得及告知呢？”
“哼”楚雲飛抬眼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看得方參謀心裡一突。
但他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擺擺手，沉聲道：“罷了，不說這些。
我楚雲飛雖非淡泊名利之輩，卻也不至於為了一枚軍銜耿耿於懷。
上校旅長就上校旅長，能掌兵八千，能打鬼子，護一方水土便好”
話鋒一轉，他看向方參謀，語氣鄭重起來。
“立功兄，如今咱們要擴編為三個團，滿編八千人。
這三個團長的位置至關重要，你可有合適的人選舉薦，或是甚麼看法？”
方參謀心裡一凜 ——這可是實打實的 “送命問題”！
三個團長之位牽扯甚廣，既要考慮軍中資歷，又要平衡派系關係。
一個舉薦不當就可能得罪人，他有心推脫。
可方參謀剛想推脫，眼角瞥見楚雲飛那銳利如鷹的眼神。
心頭一緊，念頭飛快一轉，拱手說道。
“旅座，咱們麾下現有6個營長，卻只有三個團長名額，確實需要謹慎斟酌。
這次馳援河源縣，各營表現平平。
拿下白山鎮不過是小仗，也看不出真章。
依屬下之見，旅座不如搞一場半天的緊急行軍訓練。
按各營的軍紀、速度、協作能力定高低。
以此選拔團長人選，這樣既公平公正，大傢伙也挑不出異議”
“好！這主意好！” 楚雲飛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讚許。
“就這麼辦！擴編的訊息先暫且壓下，等明天行軍訓練結束，選定人選後再一併公佈！”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方參謀應聲退下。
楚雲飛本以為這安排周密，卻沒料到自己的團部並非鐵板一塊、密不透風。
沒過多久，“358 團要擴編為旅，設三個團長職位” 的訊息。
就被有心人打探到，悄悄在軍中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