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很快,滴滴答答的電報聲此起彼伏。
這份捷報如同長了翅膀,連夜飛向四面八方。
我軍總部裡,幾位首長圍坐在作戰地圖前。
聽聞閻老財竟用明碼發報,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個閻老財,又在耍甚麼花招?一位首長拍著電報搖頭苦笑。
眾人心知肚明:這分明是一箭雙鵰之計。
他是要在常長官面前給我軍上眼藥。
又要借刀殺人,引鬼子重兵來圍剿特戰團和獨立團。
緊急會議上,首長們眉頭緊鎖,經討論後。
必須立即通知陳旅長!
最終決定化作電波,穿越夜空飛向386旅部。
陳旅長接到電報時,正藉著油燈研究作戰地圖。
他看完電文,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當即回電。
想吃掉我的特戰團和獨立團?
鬼子至少要調一個師團來!
我倒要看看,他們舍不捨得從正面戰場抽調這麼多兵力!
此時的河源縣城,暗流湧動。
除了閻老財安插的耳目在暗中窺探外。
我黨地下的同志們也從戰鬥打響的第一聲炮響就密切關注著戰況。
一位戴著氈帽的地下工作者混在人群中,親眼目睹了戰士們進城。
當他從一名戰士口中確認了部隊番號後。
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壓低帽簷,快步穿過幾條小巷。
去向組織報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如同一把烈火。
瞬間點燃了地下幹部們壓抑已久的熱情。
往日裡,他們只能在鬼子的高壓統治下如履薄冰地開展地下工作。
如今聽聞入城的又是八路軍,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紛紛從隱蔽處冒出頭來,奔走相告,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很快,整個地下系統的幹部們都自發行動起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這些熟悉縣城每一個角落的地下工作者們,立即投入到清剿殘敵的戰鬥中。
那些躲藏在暗處的鬼子潰兵和漢奸。
即便鑽進了老鼠洞,也逃不過他們的火眼金睛。
一時間,縣城各處不時傳來繳槍不殺的喝令聲和零星的槍響。
殘餘的敵人或被生擒,或被就地正法。
在地下黨幹部們的積極配合下,城內的局勢很快就被完全掌控。
為特戰團和獨立團鞏固戰果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
與此同時,在鬼子聯隊指揮部內。
參謀長田邊太郎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窗外越來越近的槍炮聲讓他臉色煞白,他難以置信地驚呼。
八嘎!這些土八路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攻進來了?!
話音未落,一名渾身是血的衛隊長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參謀長閣下!大事不好!
至少100名土八路已經突破防線,正向指揮部殺來!他驚恐地報告道。
他們裝備精良,配有數挺重機槍和十餘具擲彈筒,火力之猛前所未見!
我們的勇士們......已經支撐不住了!
田邊太郎聞言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
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那名隊長臉上。
八嘎呀路!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你手下有150多人,居然擋不住區區百來個土八路?你們這群廢物!
他一把揪住隊長的衣領,面目猙獰地威脅道:給我死守到底!
等天亮後,帝國的轟炸機就會把這裡夷為平地。
到時候這些土八路統統都要死啦死啦滴!
鬼子隊長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雖然滿腹委屈,卻也只能重重頓首:嗨依!
隨即轉身衝回硝煙瀰漫的戰場。
待隊長離去後,田邊太郎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
他焦躁地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活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他衝到電報員面前,厲聲喝道。
快!立即給宮田參謀長發報,請求戰術指導!
話音未落,一名電報員突然地站起身。
參謀長閣下!宮田參謀長急電!
田邊太郎眼前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奪過電報紙。
然而當他看清內容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電報要求他們堅守到次日中午一點。
屆時陽泉方向會派來1200人支援。
石門城方向則會調來獨立混成第7旅團(不滿編)增援。
田邊太郎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若是城門尚未失守時接到這封電報,他或許還有堅守的信心。
但是八路軍已經打到聯隊部門口了,還談甚麼堅守?拿甚麼來守?
田邊太郎攥著電報紙的手指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火光。
此時此刻,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
八嘎!他猛地將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隨即轉身對著電報員咆哮道:立刻給宮田參謀長發報!
就說土八路已經攻破城門,我軍防線全面崩潰!
我請求立即向陽泉方向轉進!
待第7旅團援軍抵達後,再集結兵力反攻河源!
電報員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發報機。
這一次,宮田純之的回電來得異常迅速。
田邊太郎幾乎是撲過去搶過電報紙。
可當他看清內容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宮田嚴令他們必須堅守到天亮,屆時陽泉方向的1200援軍就會趕到。
石門城機場還會派出轟炸機編隊支援。
更令人膽寒的是,電報最後赫然寫著。
若一個聯隊連天亮都守不住。
就請山木次郎聯隊長和他田邊太郎參謀長立即為天蝗盡忠!
田邊太郎的雙腿突然失去了力氣,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這份措辭嚴厲的電報。
分明是宮田純之已經對他們徹底失去耐心的表現。
在宮田看來,河源縣這兩個指揮官根本就是在畏敵怯戰!
一個滿編4000人的聯隊,依託堅固城防,居然連兩三個小時都沒能守住?
這簡直荒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