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李明華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皺眉問道。
不過小鬼子的這些汽車和三輪車,咱們團裡有戰士會開嗎?
高城黝黑的臉上頓時露出憨厚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道。
團長您放心!咱們團里正好有六個戰士會開車,技術都過硬著呢!
李明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真沒想到,咱們特戰團里居然還有會開車的戰士!
他不由得拍了下大腿,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本來他還想現場教戰士開車呢!
高城見狀,笑著解釋道:團長您忘了?
上次咱們端掉青山戰俘營的時候,不是解救了一大批國軍戰俘嗎?
其中有一兩百人自願加入了咱們八路軍。
這六個會開車的同志,就是那時候加入的
他說著,還特意補充道。
他們以前在國軍部隊裡就是司機,駕駛技術相當過硬
李明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他隨即正色道:高城,你馬上通知劉小東,讓他務必把戰場打掃乾淨。
那些損壞的汽車、三輪車,還有犧牲的戰馬,只要是能帶走的,統統給我運回去!
高城剛要應答,一旁的王大強卻插話道:團長,還有個情況要彙報。
老山溝那邊還有不少戰利品沒來得及運過來。
當時為了趕過來支援這邊,我們只留下一個步兵連負責打掃和看守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那邊還有一些損壞的裝備,都沒顧上處理
李明華聽完彙報,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好,你們就負責處理善後事宜。
記住,兩處戰場都要打掃乾淨,能帶走的物資一件都不能落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峻。
至於小鬼子的屍體,先把他們的軍服都給我扒下來,然後集中堆放。
檢查一下那些損壞的汽車油箱。
把剩下的汽油都收集起來,直接澆在屍體上燒掉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更加嚴肅:老山溝那邊也要同樣處理。
現在我們沒時間給他們挖墳掩埋,必須儘快處理乾淨,以防發生瘟疫
高城和王大強立即挺直腰板: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李明華略一思索,又補充道:對了,讓徐大偉帶著他的步兵四營跟我走
再抽調一個50名手槍隊員隨行。
我們要立即趕往長壽縣城支援孔團長
說到這裡,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也不知道那邊戰況如何了......
王大強聞言立即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
團長,徐大偉的四營6成以上都是些新兵蛋子啊!
要不還是換三營或者一營、二營去吧?這些老兵隊伍戰鬥力更強些
李明華擺了擺手,目光堅定地解釋道:正因為是新兵,才更需要實戰鍛鍊!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孔團長那邊還沒完全拿下長壽縣城。
正好可以讓四營的新兵們透過實戰快速成長,這叫以戰代練!
王大強和高城聽完這番話,頓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兩人忍不住讚歎道:還是團長考慮得周全!
很快,接到命令的徐大偉就迅速集結好了他的步兵四營。
李明華親自率領這支由四營、50人精銳手槍隊。
警衛連以及4門火炮組成的近千人的隊伍,火速向長壽縣進發。
至於特戰團的其他部隊,則繼續打掃兩處戰場。
將繳獲的物資全部整理妥當後,先行返回鳳鄉鎮駐地。
就在李明華率領部隊火速馳援長壽縣的途中。
榆次城內獨立混成第4旅團部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電訊室內,滴滴答答的電報聲戛然而止。
年輕的電報員雙手顫抖地捧著剛剛譯出的電文,臉色煞白。
山本二郎發來的訣別電報赫然在目。
兩千名帝國勇士全部玉碎!
就在十分鐘前,他剛接到旅團參謀長被八路軍擲彈筒擊中身亡的噩耗。
此刻,這位年輕的電報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第四旅團兩大指揮官同時陣亡,他該向誰彙報這個驚天噩耗?
這...這簡直...電報員喃喃自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兩位長官竟在同一天玉碎,莫非是相約赴死,不忍對方在黃泉路上孤單?
足足過了半刻鐘,他才勉強平復心緒。
將這個震驚的訊息轉告給了留守榆次城的幾位大隊長。
令人意外的是,這些軍官們最初的震驚過後。
眼中竟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旅團長閣下...玉碎了?
第2大隊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領章,聲音裡帶著幾分微妙的顫抖。
參謀長也...第3大隊長意味深長地環視眾人,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幾個大隊長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色。
在這突如其來的權力真空期,誰不想趁機更上一層樓?
即便最終要空降新長官,中間這段過渡期也足夠他們大展拳腳了。
經過一番私下的利益交換和密謀。
他們才故作悲痛地命令電報員將訊息上報第一軍司令部。
當這份電報呈送到筱冢一男中將案頭時。
這位以冷靜著稱的司令官瞬間暴怒。
八嘎!長澤一雄這個蠢貨!
他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應聲而碎。
話音未落,筱冢一男突然面色鐵青,雙手死死抓住胸口。
在副官驚恐的目光中,如同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司令部內頓時亂作一團。
誰能想到,一位帝國少將的陣亡,竟讓堂堂軍司令官氣得當場昏厥?
筱冢一男突然昏厥的場面,讓整個司令部瞬間亂作一團。
參謀們手忙腳亂地衝上前去,勤務兵們驚慌失措地來回奔走。
在一片混亂中。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司令官抬上擔架。
火速送往太原城內的鬼子陸軍醫院。
醫院裡,數名軍醫圍在病床前緊急施救。
經過近1個多小時的全力搶救,筱冢一男才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這時,聞訊從數百里外趕來的參謀長宮田俊快步走到床前,臉上寫滿了擔憂。
筱冢將軍,您總算醒了!
現在正值中條山戰役的關鍵時刻,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筱冢一男虛弱地眨了眨眼,聲音嘶啞地問道。
宮田君...你不是在中條山前線督戰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幾天前。
上面要他將宮田俊派往前線,負責協調幾個師團的進攻部署。
宮田俊微微欠身,恭敬地解釋道。
是岡村司令得知您病倒的訊息後,特意命令我乘專機趕回。
另外...他頓了頓,略顯為難地繼續道。
岡村司令還要求我們儘量再抽調一個旅團的兵力增援前線
甚麼?!還要抽調一個旅團?
筱冢一男聞言,頓時覺得胸口又是一陣發悶。
他強忍著不適,聲音顫抖地說。
現在整個山西的機動部隊都快被抽空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旅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