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周密準備,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特種隊的戰士們席地而坐,閉目養神,為即將到來的行動積蓄體力。
當夜色如墨般濃重,山頂的黑雲寨陷入一片寂靜之時。
成才壓低聲音對魏和尚下令:和尚,該你上場了!
瞧好吧!和尚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只見他背上挎著捷克式輕機槍。
腰間掛滿彈夾和手榴彈,嘴裡咬著刺刀,肩上盤著繩索。
活脫脫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形兵器。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向陡峭的山崖攀去。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攀登數百米高的懸崖,其艱險程度可想而知。
但魏和尚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狠勁此刻完全爆發出來。
他時而藉助突出的岩石,時而抓住崖壁間頑強生長的樹木。
甚至不時用刺刀插入巖縫作為支點,就這樣一寸一寸向上挪動。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艱難攀爬,他終於登上了山頂。
顧不上擦拭滿頭的汗水,和尚立即將繩索牢牢固定在幾塊巨石上。
隨後掏出打火機,打出幾個明暗交替的火光訊號。
有了繩索的輔助,成才和其他隊員的攀登速度明顯加快。
不到一個時辰,80名特種隊員全部成功登頂。
成才環視四周,低聲問道:都到齊了?
報告隊長,全員到齊!
成才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峻:記住,優先用刺刀解決戰鬥。
等土匪們驚醒時再開槍,明白嗎?
明白!隊員們壓低聲音齊聲應答。
行動!
成才一聲令下,80名特種兵如同出籠的猛虎,悄無聲息地向山寨撲去。
這場突襲戰打得乾淨利落,猶如秋風掃落葉般乾脆利落。
土匪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夜襲打得措手不及,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
特種隊甚至都沒機會動用帶來的兩門擲彈筒,戰鬥就已經接近尾聲。
當土匪們折損了三四成兵力後,剩下的便紛紛跪地求饒,繳械投降。
為首的正是黑雲寨寨主謝寶慶。
這個往日裡威風凜凜的山大王。
此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渾身發抖地跪在魏和尚和成才面前。
他聲音裡滿是惶恐與不解。
八路長官,我黑雲寨兄弟雖不是甚麼好人。
可平日裡也沒少跟小鬼子和偽軍作對。
我謝寶慶捫心自問,從未得罪過貴軍啊!
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些身著灰色軍裝的軍人,心裡卻是一片茫然。
實在想不通這支八路軍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來,還以如此雷霆手段端了他的老巢。
魏和尚聞言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沒得罪?
你手下今天可是搶了我們特戰團的槍!
他猛地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瞪著謝寶慶。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連我們八路軍的槍都敢動!
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是吧?
謝寶慶一聽這話,頓時面如土色,連連叩首喊冤:八路長官明鑑啊!
我黑雲寨是搶過偽軍的,搶過鬼子的,甚至也搶過晉綏軍的。
可就是沒動過貴軍一根毫毛啊!這一定是天大的誤會!
成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閃爍:誤會?
他緩緩踱步到謝寶慶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道。
那你手下那個叫山貓的狗東西呢?讓他滾出來對質!
二字一出,謝寶慶頓時如墜冰窟,一顆心涼了半截。
他這才恍然大悟,定是那個惹禍精幹的好事。
只是這報應來得未免太快了些。
那混蛋昨天早上才攛掇手下搶了山下民兵小隊的槍。
怎麼今天八路軍就殺上門來了?
眼下已是騎虎難下。
謝寶慶只能硬著頭皮,衝著身後那群同樣跪地發抖的手下厲聲喝問。
山貓那個王八蛋呢?還不快把他揪出來給八路長官說清楚!
大、大當家的...一個土匪哭喪著臉。
顫巍巍地指向角落裡一個滿臉泥汙、縮頭縮腦的身影,山貓在那兒貓著呢...
謝寶慶定睛一看,雖然那人臉上糊滿了泥巴。
但那身衣服他再熟悉不過,可不就是山貓麼?
頓時如獲救星般喊道:山貓!你個狗日的還不快過來跟八路長官解釋清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那山貓見偽裝被識破。
竟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撒腿就往外狂奔。
魏和尚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貫穿了山貓的大腿,鮮血頓時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山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重栽倒在地,在塵土中痛苦地翻滾哀嚎。
山貓用沾滿泥汙的雙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傷口。
渾身抖如篩糠,聲音裡帶著哭腔:八爺...饒命啊!我...我搶槍也是為了打鬼子啊!
這句不打自招的供詞,徹底坐實了他搶劫特戰團槍支的罪行。
魏和尚大步上前。
抬腳狠狠將山貓踹到謝寶慶跟前,眼中殺意凜然:搶槍?
他冷笑一聲,你他孃的還敢殺我們的人,殺鄉親們,你說你該不該死?
我該死!我該死啊!
山貓涕淚橫流,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我再也不敢了!求八路爺爺饒命!
我本不想傷人的,是他們死活不肯給槍啊!我這就把槍都還給你們!
此刻,死亡的恐懼終於讓這個往日裡作威作福的土匪嚐到了報應的滋味。
那些被他殘害的百姓臨死前的慘叫,此刻彷彿都在他耳邊迴響。
還槍?魏和尚眼中寒光一閃。
晚了!饒了你,我們那些犧牲的同志的血豈不是白流了?
話音未落,魏和尚突然一個箭步上前。
身形如猛虎般躍起,右腿帶著千鈞之力重重踏下。
隨著一聲悶響。
山貓的腦袋就像個熟透的西瓜般爆裂開來,鮮血腦漿濺了謝寶慶滿臉。
這位黑雲寨二當家頓時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失禁。
在這個時空裡,惡貫滿盈的山貓,就這樣終結在了魏和尚槍下。
看著山貓那具面目全非、慘不忍睹的屍體。
謝寶慶渾身顫抖如篩糠,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八路長官明鑑啊!這都是山貓那個畜生揹著我乾的勾當。
我當真半點都不知情啊!
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我謝寶慶對天發誓,往後一定嚴加管教手下,絕不敢再冒犯貴軍分毫!
往日裡在晉地綠林叱吒風雲的黑雲寨大當家。
此刻卻像條喪家之犬般跪地求饒。
這一幕讓在場的土匪們無不膽戰心驚。
既為山貓的慘死而心驚肉跳,又暗自祈禱八路軍能網開一面。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同一個念頭。
老天爺啊!這八路軍也太可怕了!難怪連小鬼子都被他們打得哭爹喊娘!